第36章 36 是我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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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像是一尊雕塑似的坐在副駕駛位上, 一動不動,已然失去語言系統。
女生一雙水涔涔的大眼睛眼神飄忽閃躲着,無處安放她的目光, 清澈的眸子裏流露出自然的羞澀, 還透着點無措和膽怯,讓她下意識地伸出一點舌尖舔了下粉嫩的唇,仿佛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乖巧可愛的模樣看得陳熠心癢癢,在他眼裏, 她還真和高中時沒區別。
不過這會兒陳熠沒那些壞心思,他說完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不妥。
這要怎麽檢查啊,難道他回去脫給她看?
怎麽聽起來有點耍流氓的意思?
他只是想讓她知道他是乾淨的,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也不玩那些花裏胡哨的。
宋庭他們都說他那張臉看起來就很會玩,還玩得很花, 完全風評被害, 他是真怕她也以貌取人, 當真以為他以前和誰做過什麽。
其實他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要真算起來,上次她眼睛看不見, 牽了她的手,那還是他第一次碰女人呢。
不過小姑娘到底單純潔白,臉皮薄,他別把人給吓住了,還以為他是什麽變态。
其實一開始他還準備去做個精.液檢查的,想想還是算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現在慶幸還好沒去做,不然還不知道她那臉今天還能不能變白回來,紅了一路。
陳熠連忙岔開話題,問道,“晚上想吃什麽?”
舒言仍然有點害羞,聲音弱弱的,“我都行。”
陳熠也不指望她能說出個具體的,本來領證是該好好慶祝一下,帶她去吃個漂亮飯的,忽而想到她貧血,先把她身體養好要緊。
現在住一起,他早就想好了,一日三餐得緊盯着她吃,讓她多長點肉,她那身板瘦得跟一片紙一樣,風都能吹倒。
陳熠對他的廚藝還是很有信心的,他是真好好學過。舒言上次問他怎麽會做飯的,他半開玩笑說不會做飯讨不到老婆,其實是高中時有一回不知怎的突然聊起做飯,舒言說她一點不會,陳熠想家裏總要有個會的,她不會那他來做好了,從那時候起,他就有了想法。
陳熠帶舒言去超市大采購,現在同居住一起,身份好像一下轉換了,只看見陳熠看上什麽就往購物車裏放,還叮囑她喜歡吃什麽就買。家裏還有一堆東西沒吃完,舒言現在也不大喜歡吃那些小零食,真不知道買什麽,最後看着陳熠把整整一架購物車塞買,蔬菜肉類水果牛奶什麽都有。
晚上陳熠炒了幾個菜夠兩個人吃,舒言飯量小,一碗飯就吃飽了,陳熠二話不說從她手上一把奪過碗,進廚房再給她添了一碗米飯端來,讓她吃完別浪費了,本着不浪費糧食,舒言硬生生地吃了個乾淨。
吃完晚飯陳熠自動去洗碗,舒言從做飯起就說要去幫忙,被陳熠趕出廚房,說他不喜歡有人和他共用廚房。
這是什麽特殊癖好,舒言只得灰溜溜到客廳。
這晚相安無事,陳熠也沒再說什麽要一起睡的話來逗舒言,只在睡前給舒言沖了杯牛奶,讓她喝。
舒言小口抿着牛奶,陳熠就在旁邊緊緊盯着她看,快要喝完時,他才冷不丁地來一句,“雖然是找你幫忙,但是不要把這事說出去了,別人要問你,你就說我追的你,知道嗎?”
舒言正喝着最後一口牛奶,聽聞後鼓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似是疑惑。
應該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結婚的事吧,她在心裏嘀咕。
陳熠看她不點頭,眸光冷下,又強調一遍,“知道了嗎?”
舒言松開杯口,下意識地舔了下唇,乖乖地哦一聲。
陳熠盯着被她舔過的嫩唇,泛着晶潤的水光,他只感覺喉嚨忽然緊得很,莫名癢了起來,他急忙撇開視線,清晰突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帶着點啞催她,“去刷牙睡覺。”
舒言不明所以。
……
第二天上班時,舒言其實還很糾結要怎麽去和馬主任說上次相親的事,馬主任事後倒是一句也沒問過她,她也不清楚那個男人怎麽對馬主任講的。
舒言沒等到馬主任找她,反倒是陳熠主動找到馬主任。
陳熠毫不客氣地在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坐姿散漫,語氣更是吊兒郎當,“我說老馬,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還真給舒言介紹對象。”
馬主任根本不知道那天相親的事被陳熠攪黃,男方那邊倒是個體面人,只是對他說和舒言性格可能不大合适,可以先做個朋友。
馬主任笑得溫和,“這不是沒成嗎,我那同學兒子說兩人性格不合适,我看着挺合适的啊,我還沒問過舒言呢,是聊不到一塊兒沒有共同話題嗎?”
陳熠忽而笑起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不用問她了,直接問我就行。”
“嗯?”馬主任眸光閃過一抹疑惑。
陳熠直接從褲兜裏掏出一本紅色證件,因為放在褲兜裏的緣故,證件邊緣起了一圈卷兒,他兩手往下掰了掰,壓正,而後往前略一傾身,把手頭的紅色證件直接放在了馬主任的眼皮子底下。
馬主任垂眸看,“結婚證”三個大字直接鑽進眼底。他臉色瞬間浮現一個震驚的笑容,樂呵呵地拿起來,驚喜地問,“嘿,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陳熠沒應聲,只是懶懶勾着唇,等着看老馬的反應。
馬主任打開結婚證,赫然看到舒言名字出現在上面,再看一眼證件照,正是舒言的模樣。
這下馬主任也是呆若木雞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陳熠會和舒言結婚,到底也是檢察官出身,一下就聯想起了之前陳熠的話,什麽不把舒言介紹給他,又想起昨天陳熠打電話來請假是給兩人一起請的,他就說感覺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這下是真相大白了。
馬主任搖着頭,臉上卻是燦爛的笑,“你小子。”
他搖了好幾下,才又開口,“說吧,怎麽給人當導師,最後看上人家了,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陳熠卻默然垂下眼,收斂起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态,沉默了好一瞬,他猛地掀起眸,漆黑如墨的瞳孔裏眸光微動,神色認真地說,“其實,舒言和我是高中同學。”
馬主任更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
從陳熠到檢察院來便是馬主任親自帶教,是他的師傅,他沒想再瞞着馬主任,簡單給馬主任說了些這些年和舒言的情況,最後只笑着說,“你知道就行了,她不想在別人面前說我和她是同學。”
馬主任點頭應下,用一種欣賞又帶着點意外的眼神看着陳熠。
他就一直很奇怪,像陳熠這樣家庭的富家子弟他也見識得多,換女朋友的速度比衣服還快。可陳熠不一樣,雖然他平常看着玩世不恭桀骜不馴,但從沒聽說他有什麽花邊新聞,而且他這樣的條件自然不缺追求的人和說媒的人,也沒見過他和誰交往戀愛,一直說他有女朋友,原來是這麽回事,倒是沒想到他這麽深情,這麽多年就等着一個人。
陳熠似是想到什麽,“到時候調崗位,她想去未檢,還得麻煩你說上兩句話。”
馬主任臉上堆起笑,“這就護上了。”
“我老婆我不護着誰護着。”陳熠眉飛色舞地說,得意極了。
馬主任點點頭,“放心吧。”
……
現在和陳熠多了一層夫妻關系,舒言準備瞞天過海,只要她不說,沒人知道她和陳熠結婚了。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正常上班。
中午回家吃完飯後,陳熠說他下午不在辦公室,先回趟單位,讓舒言好好睡一覺再去。
等到下午舒言去上班,剛進辦公室,一群人就圍了上來盯着她看。
舒言一臉懵,梁曉佳直接問,“舒言,你和陳檢結婚了?”
舒言心猛地一跳,心虛地問,“誰說的?”
“陳檢自己說的。”
“……”
舒言也只得承認了,只說她們領了證,沒多說其他。
很快,一下午的功夫,舒言和陳熠結婚的事就傳遍了整個檢察院,但不知怎的,有一些不同的說法。
舒言和梁曉佳去衛生間就聽到有人在議論,說是舒言挺厲害,才來多久就能把院裏的高嶺之花給折了,那聲音聽着嗤之以鼻。
舒言不知道陳熠是怎麽給辦公室人說的,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問梁曉佳,怕梁曉佳追着問細節,那就她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雖然陳熠說別人問起來就說是他追的她,但舒言說不出口,也不想去搭理這些人,她不會主動和人紅臉起沖突。
梁曉佳聽出說話人的聲音,是她最不喜歡的那兩個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她才咽不下這口氣,直接敲了下衛生間裏的門板,扯着嗓音說,“哪裏聽來的消息,還能有我們辦公室的人清楚,陳檢親自給我們說了,他追的舒言好嗎,別在那兒瞎猜。”
衛生間裏的人閉嘴不說話了。
舒言回到辦公室後,想了想還是給陳熠發了條消息。
【你怎麽把我們結婚的事說了】
陳熠回得很快:【夫妻不能在同一個部門工作,早晚都會知道的】
舒言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回避原則,其他人知道了她倒無所謂,就是感覺很對不起胡雨晴。
她覺得有必要找胡雨晴解釋一下,便給胡雨晴發消息。
【雨晴,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胡雨晴自然也聽說舒言和陳熠結婚的事,她也想問問舒言什麽情況,但不好直接去辦公室找舒言,舒言發來消息,她馬上就答應。
舒言旋即就給陳熠說晚上不回去吃飯,要請胡雨晴吃飯說點事。
陳熠說知道了,當即給她轉了一萬塊錢,讓她請客請頓好的。
舒言不知道他給她轉賬做什麽,沒收他的錢,到下班後去找到胡雨晴吃飯。
兩人去吃的泰餐,面對面坐着,舒言卻不知如何是好,總有種背叛好朋友的感覺,這讓她很不好受,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
倒是胡雨晴吃得挺開心,看着舒言欲言又止,反反複複幾次之後,還開不了口。
她揚了揚唇角,淺淺笑着,“舒言,你不要有負擔,你想說什麽就是了,我都OK。”
聞言,舒言更不好受了,抱歉地說,“對不起。”
胡雨晴噗嗤一聲笑出來,“對不起我什麽?”
“我……”舒言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
“陳熠和我又沒關系,他有自主選擇的權利,他追你,你跟我道歉做什麽。”胡雨晴說。
“不是的。”舒言急忙否認,但也不能說她是在幫陳熠忙。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其實一開始就是我不好,我沒有向你敞開心扉,我和陳熠是高中同學。”
胡雨晴一愣,眼裏閃過一抹驚訝。
舒言道出實情後反而如釋重負,她和胡雨晴的交情算不上多深,沒必要把事情說得太具體,也不想把她多年來的心事和經歷完完整整地剖析給別人看,只說高中時和陳熠有些好感,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兩人分開,如今才又結婚。
胡雨晴聽後感慨,“那你們還挺不容易的,年少時的感情還能走到一起多難得。”
舒言聽後若有所思,沉默了幾秒後,她弱弱開口,“雨晴,你會怪我嗎?”
胡雨晴笑着搖頭,“舒言你不用抱歉,感情這事本來就兩情相悅,我之前對他有好感,但他不感冒,我現在對他純粹是欣賞,你不用有負擔。”
舒言仍覺不好意思,難為情地看着她。
“舒言,好好珍惜吧,畢竟過了這麽多年,不是誰都還能走到一起的。”胡雨晴說。
舒言點頭,心裏終于輕松不少。
舒言回到家後,陳熠還沒回來,他早前給舒言發消息,說他晚上回趟父母家,先回去給他們一個交代。
陳熠回來有點晚,舒言在客廳等着他。
陳熠進門就看見客廳亮着溫暖的燈,心裏也跟着暖起來。
他走進屋裏,看着舒言坐在沙發上,問道,“還沒睡?”
“嗯,找你有事。”舒言站起來,開門見山問,“你乾嘛給我轉錢啊?”
陳熠去接水喝,淡淡回,“你不是去請誰吃飯嗎?怎麽不收?”
舒言當然不會收,她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有必要說明一下生活費用支付問題,不能因為結這個婚,就讓陳熠負擔全部的生活費用。
“我之前欠你的錢,發了工資我就還你,每個月生活費我轉你多少合适?”
陳熠放下水杯,眉頭卻是緊擰。
他乾脆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塞到舒言手上,“拿着。”
“嗯?”舒言鼓着大眼睛。
陳熠沒好氣地哼笑了聲,“別廢話說你那些有的沒的,老子連老婆都養不起,說出去要笑死人。”
舒言還想說什麽,卻被陳熠遞過來的一記淩厲眼刀吓住,她只得咽了咽喉嚨。
陳熠往沙發上一坐,懶散地翹起腿,漫不經心地說,“周末和我回家吃飯。”
舒言心咚地一跳。
該來的還是要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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