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下次伸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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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間的一場雨把兩人困在家裏, 原本打算晚飯後出去散步,現在也只能作罷。
舒言的作息和她人一樣乖,标準的早睡早起模式。陳熠和她住一起後, 為了能在床上和她多待一會兒時間, 完全配合着她的作息。
這會兒吃完飯,睡覺尚早,兩人都待在客廳。
陳熠問舒言要不要看部電影,還是看劇。舒言沒什麽興趣,說她找本書看。
她找了一本專業書回到客廳, 陳熠轉到體育頻道,“那我看球賽咯。”
“好。”舒言在地毯上坐下,把書擱在茶幾上。
“不坐過來嗎?”陳熠問。
舒言回頭,“我喜歡坐這裏。”
陳熠笑了笑,由她去。
電視裏的足球比賽早已開始,解說聲情并茂地講解着球場局勢, 舒言看不懂球賽, 聽着聲音倒不覺得吵, 還能平靜順暢地看着手裏的書。就好像很多年前,她和陳熠在校外的冷飲店裏,她安靜做作業, 陳熠在旁邊陪着她,拿着手機看球賽。
哪怕時隔這麽多年,她們之間這種無形的默契仿佛從未消失,互不打擾,但異常和諧。
陳熠的目光看在她身上的時間比看電視還多,主隊的比分好像已經無關緊要了,他索性坐到她身旁, 和她一起坐地毯上。
舒言盤着腿翻着面前的書,看得認真,完全沒有察覺到身旁何時多了一個人。
她看了會兒便覺腰酸背痛,伸長手臂伸懶腰。
“累了?”
身旁一道低沉聲線,接着後頸被人捏住。
舒言被吓一跳,偏頭看見陳熠嘴角揚着抹笑,她愣了愣,“你什麽時候坐過來的?”
“不知道吧,我有瞬移超能力。”陳熠散漫地笑。
舒言:“……”
陳熠還沒松手,仍然幫她按摩着肩頸,“舒服嗎?”
舒言有點不好意思,瑟縮了下脖子,找了個理由,“我先去洗個熱水澡放松放松。”
她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浴室水聲停止的時候,鈴聲也響了起來。
陳熠瞥了眼屏幕,一串數字,沒有備注,他也不太好替她接聽,由着電話一直響。
鈴聲自動結束後,又響起,同樣的號碼,锲而不舍。
陳熠眸裏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接,拿起電話敲響衛生間的門,“芊芊,你電話。”
門從裏面打開,陳熠把手機給她,“找你的。”
她洗了頭發,濕漉漉地披着,身上只裹了一條浴巾,裸着大片肌膚,勾勒出妙曼身材,浴室裏霧氣缭繞,芬香彌漫。陳熠趕緊撇開視線,替她關上門,回到客廳。
手機還在響,舒言看見熟悉的數字,冷着臉接聽。
“喂,芊芊。”嚴俊峰在電話那頭問,“吃過晚飯了嗎?”
舒言淡淡回道,“嗯。”
“中秋回家吃飯好嗎?”
舒言沒應聲。
嚴俊峰接着說,“我看今年中秋連着國慶一起放,時間挺久的,回來一家人吃個團圓飯,在家裏多住幾天。”
一家人,團圓飯。
多麽可笑的字眼,和她有關系嗎?
她早就沒家了。
舒言不知道他怎麽還能像無事發生一般說出這些字眼。
“回來吧,爸爸想你。”嚴俊峰再次開口,聲音裏帶着點祈求的意味。
舒言定了幾秒,麻木地說,“還早呢,到時候再看吧。”
嚴俊峰聽到電話被挂斷的聲音,長長嘆了口氣。
舒言從衛生間出來時已經換好睡衣,頭發吹乾後柔順地垂在肩膀兩側。
她面色如常,看上去沒什麽異樣的情緒,但陳熠察覺到她目光有些空洞,反應還有些遲緩。
仿佛是那通電話後才出現的。
陳熠沒有多問,只是笑着朝她招招手,“過來坐。”
舒言走到他身邊坐下,電視裏的球賽還沒結束,她随口問了句,“幾比幾了?”
“怎麽,你賭球了?”陳熠笑了聲,拿起桌前的一聽啤酒喝了口。
“你喝酒了?”舒言驚訝。
“昂~”陳熠放下啤酒罐,“要喝嗎?”
舒言舔了下唇,是不是喝醉了就不用再想那些煩心事了。
她想要暫時地逃避。
“我去拿個杯子,你倒一點給我吧。”
她要起身,陳熠按住她,“我去。”
“嗒”地一聲,是拉環啓開的聲音。
舒言偏頭去看,陳熠手上卻是一瓶新開的啤酒,瓶口還冒着冷氣,他走過來遞給她,舒言沒接,仰着頭望着他,“怎麽新開一瓶?”
“誰教你用杯子喝的?”陳熠挑了挑眉,“那也叫喝酒?”
舒言沒喝過幾次酒,但也看過別人喝,都是倒杯子裏的。
她接過,有些赧然,“我喝不完。”
“喝不完給我。”陳熠在她身邊地毯上坐下。
“好。”舒言對他笑了笑,小酒窩像是灌了蜜。
陳熠拿起啤酒罐仰頭喝了一口,他的喉結在滾動,下颌線緊繃,線條流暢,動作潇灑恣意。
可能這樣喝才夠暢快,才能沖洗掉心頭那些陰霾。
舒言跟着仰起頭咕嚕咕嚕直往下咽,啤酒的味道并不太好,她其實也不喜歡這種苦澀的味道,但就是要這樣才顯得酣暢淋漓。
她吞咽的速度比不上酒灌進嘴的速度,那張小嘴完全包不住,有黃色液體從嘴角溢出,順着下巴流下來。
陳熠一手搶過她手裏的瓶子,攤着手心接住她下巴滴下來的水,“喝這麽急做什麽?”
他抽了張紙巾幫她擦嘴。
舒言歪頭看他,“我看你就是這樣喝的。”
陳熠氣笑,“真當白開水喝啊?”
舒言舔了舔唇,冰冰涼涼的液體灌進喉嚨,一路涼到心髒,仿佛心裏那團火也滅了不少。
她一口氣喝得有點多,被脹住,還打了個嗝。
陳熠看她呆萌可愛的樣子,輕笑一聲,“笨蛋。”
舒言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怎麽?一杯倒了?”陳熠懶散笑着。
舒言搖頭。
一杯倒也不是太誇張的說法,她的确喝不了幾口就開始犯暈。
“還喝嗎?”
“要喝。”
“行。”陳熠聽她聲音帶着點黏意,有點撒嬌的意思,他心裏一軟,面上仍囑咐道,“慢慢喝,沒人和你搶。”
“哦。”舒言鼓了鼓臉頰。
陳熠繼續看球賽,舒言也看着電視屏幕,但大腦在放空,不時拿起啤酒罐小嘬兩口,陳熠沒太管她,反正是在家裏喝酒,心裏有數就行。
球賽接近尾聲的時候,舒言趴在了茶幾上。
“芊芊?”陳熠試探叫了聲,“喝醉了?”
“我沒醉,就是困了。”舒言有氣無力地趴着。
通常說沒醉的,大概率就是醉了。
陳熠去抱她起來,“桌上涼,快起來。”
舒言已經全身無力,軟綿綿的,直接倒進陳熠懷裏。
陳熠愣了下,垂眼看她,“難受嗎?”
“不難受,我就是想睡覺。”舒言還有點意識,能回答他的話。
陳熠拍拍她背安撫,長臂一伸,拿起她喝過的那瓶啤酒掂了掂,還剩挺多,就喝成這樣了。
他彎着唇角笑,蹭了蹭她的頭發,眼底流露出寵溺。
舒言的小腿被自己壓着,她抽出來調整了下姿勢,再往他懷裏鑽。
兩團柔軟隔着一層面料就在他身上蹭,陳熠嘶一聲,克制着呼吸,“我抱你去床上睡覺好不好?”
“不要。”舒言嘟囔。
陳熠啧一聲,“這麽黏人啊。”
舒言擡起頭望着他,她的臉頰泛着誘人的蜜桃紅,小嘴微微嘟着,呼出的熱氣帶着酒香,讓人陶醉。
她又嘟囔一句,“我不要去。”
潛意識裏她只想挨着他。
女生喝過酒後的聲音粘膩,帶着鼻音,黏糊糊的,完全是在對他撒嬌,她還雙手緊緊環着他的腰,整個人都貼着他。
陳熠身體越來越僵硬,耳尖都泛起一點紅,目光掃過她嘟起的紅唇,他聽見自己吞咽的聲音。
“我好熱啊。”舒言面色紅潤,躁動不安。
“你熱,老子更熱。”陳熠閉了閉眼,感覺全身血液倒流。
他緩而沉地呼出一口氣,手圈着她腰,沉聲道,“別亂動。”
他在極力克制,舒言聽起來卻覺得語氣有點重,她秀眉擰着,委屈巴巴地嗔道,“你兇我。”
陳熠笑了,“我哪裏兇你了?”
舒言哼哼唧唧不說話,一個勁地往他身上貼,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已經跨坐在他身上,她渾然不知,只覺得陳熠的胸膛和懷抱讓她很有安全感,她想依靠他。
陳熠倒抽一口冷氣,她身上那層布料本來就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她的柔軟,鼻間全是她身上的香氣,迷得他神魂颠倒,這個坐姿分明就是在勾引他犯罪,他都不敢再握住她的腰,手無處安放,腦海裏閃過無數個畫面,真怕自己沒把持住一下掐住她的腰頂了上去。
陳熠在心裏暗罵了聲,屏着粗重的呼吸,咬着牙似是警告,“舒言,你在找死嗎?”
空氣停滞了兩秒,他滾了滾突出的喉結,聲音帶着啞,“你真當老子是什麽好人?”
“你就是很好的人啊。”舒言冷不丁又回答他。
她跪坐起來,雙手還圈在他頸後,眯着眼睛迷蒙地看他。
陳熠卻定住,怔怔的。
沉默一瞬。
他半開玩笑地說,“既然我這麽好,那你喜不喜歡我?”
舒言眼神迷離,往他懷裏倒去,喉間極輕地溢出一聲嗯。
陳熠聽見了,但摸不清她到底是不是清醒的,也許只是無意識地應一聲。
他愣了很久,再次低頭去看時,舒言已經靠在他的懷裏睡着。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親了親她的發頂,攔腰抱起她去卧室,他怕再這麽下去,真不能控制住自己了。
舒言可以确定自己喝醉酒絕對是很乖的,不會亂發酒瘋,只會睡死過去。
第二天醒來,她什麽也沒問,陳熠也沒主動提起,但一整天下來,他看她的眼神都耐人尋味,笑得意味深長。
晚上,兩人依舊坐在地毯上看電視。
陳熠像是随口問,“今晚還喝嗎?”
舒言知道他絕對是故意問的,她終究按捺不住,磕磕巴巴地問,“嗯……我昨晚……喝醉沒做什麽吧?”
陳熠啧一聲,無奈的樣子,“其實也還好,就是抱着我說想親我。”
舒言定住。
“還說什麽愛死我了。”
“啊?”舒言微微張着嘴,開始懷疑自己酒後吐真言了。
“看不出來,原來你這麽不老實啊。”陳熠目光上下掃視她,“這麽早就打我主意。”
舒言唇角微微動了動,赧然啓齒,“不……不會吧。”
“呵。”陳熠哼笑了聲,“你還不信?你那樣子跟餓狼撲食一樣。”
“……”
說得好像她很饑渴似的。
舒言臉越來越紅。
“不過我沒讓你親,要是被你親了,你醒來不想負責怎麽辦?我這可是初吻,怎麽能随随便便給你。”陳熠語調悠悠。
舒言:“……”
陳熠沖她擡擡下巴,“現在呢,你人清醒了嗎?”
舒言懵懵地點了下頭。
無比清醒。
陳熠漆黑眼眸注視着她,唇角溢出一抹壞笑。
舒言看見他清晰突出的喉結動了動,而後聽見他暗啞的聲音。
“閉眼。”
舒言一下沒反應過來,甚至還眨了下眼。
忽而,眼睛被蒙住,眼前黑漆漆的,她慢半拍地閉上眼,感官被無限放大。
潮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一瞬間的功夫,舒言大腦裏面“轟”地炸開——
唇瓣上是柔軟的觸感,帶着冷冽的氣息。
唇貼着唇。
舒言定住,心跳完全失速,根本不敢呼吸。
倏爾,唇上的柔軟抽離掉,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吻。
覆在眼前的大手也移開,舒言思緒停滞,愣了幾秒後眼皮才動了動。她緩慢睜開眼,長睫毛在緊張地顫動,提着一顆心,掀起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在笑,眸光如水般清亮,深深注視着她。
舒言恍惚中,只覺那個吻快到讓人感到不真實,可心跳的頻率又告訴她是真的。
是的,他只是輕輕地吻了下她。
舒言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茫然,錯愕。
陳熠唇角笑意漾開,挑着眉梢,“怎麽,不過瘾?”
他擡起手,拇指指腹在她的紅唇上慢慢摩挲,笑得越來越壞,痞裏痞氣的。
“好。”
“下次伸舌頭。”
作者有話說:
早就說了陳熠很純情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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