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章 45 拒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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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拒絕的機會

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 街燈模糊成流動的線條從眼前閃過,舒言面無表情地盯着車窗外,心不在焉。

等她回過神來, 才意識到車內氣氛凝結成冰。

陰冷, 沉寂,壓抑。

如果抛去那些偏見,楊景淮給舒言的印象,平心而論,他一直是個儒雅随和的人, 好像沒什麽脾氣,他對她總是溫和地笑。

這會兒她能明顯感受到楊景淮很不高興,難得在他臉上看到陰郁的情緒。

至于他為什麽不高興,舒言不想知道原因,也不關心他的心情。

他怎麽樣與她無關,她裝作不知道。

許久, 車停下。

舒言看向窗外, 憑借着微弱的路燈才認出在哪裏, 前面拐個彎就到家。

不知道楊景淮為何停在這裏,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楊景淮一路上一言不發,好好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他看到舒言和那個男人親密的舉動, 以為他們可能是在談戀愛,卻沒想到是領證。

想起那個男人對着他挑釁地說,“要不要把結婚證給你看?”

這一路,他慢慢理清思緒。

從上次舒言在咖啡館相親,那個男人來攪局,顯然那時候還沒有結婚,連情侶關系都不是, 再到舒言說是同學關系。

只能說明兩人領證應該就在最近——閃婚。

楊景淮仍然不敢相信,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目視着前方,冷不丁開口,“你真和那個人結婚了?”

舒言愣了下才反應過他在問她,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平靜地問,“有問題嗎?”

楊景淮側身過來看着舒言,臉色黑得和濃稠夜色相媲美,“什麽時候的事,前不久吧?”

舒言很淡地嗯了一聲,實在不懂他怎麽突然對她的事情感興趣起來。

“你想清楚了嗎,對方是怎麽樣的人,适不适合你,你有沒有認真地思考過?”

楊景淮的聲音很急,一連串幾個問題,舒言更加疑惑地皺眉,審視着他,沒有搭理他的話。

空氣安靜了幾秒。

楊景淮又問,“你爸知道你這麽胡來嗎?”

“他不需要知道。”舒言始終波瀾不驚,很平靜。

“你爸不該知道嗎?”

舒言默不作聲。

楊景淮看她沉默抵抗,更加氣惱,“舒言,不管怎麽樣,你是他女兒,自己女兒莫名其妙和一個男人結婚,你爸他不該知道嗎?”

饒是舒言脾氣再好,聽到這裏心裏也來了點火氣。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現在一副這樣的口吻來質問她,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胸口起伏了下,舒言深呼吸一口,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是嗎?”楊景淮自嘲地笑一聲,“如果我說我要管呢?”

他憑什麽管她?

舒言定定地看着他,想到他那會兒打斷她的話,她覺得挺可笑的。

沉默一瞬,舒言緩慢開口。

她向來說不了多重的話,但此刻語氣也沒有多好,聽着還有幾分譏諷的意味。

她說,“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我小舅了吧。”

楊景淮緊緊盯着她,目光複雜,艱難啓齒,“你把我當你舅舅看了嗎?”

“沒有。”舒言斬釘截鐵地說。

楊景淮勾了下唇,“挺好,至少在這方面我們還能達成共識。”

“?”

舒言緊皺眉頭。

空氣又靜了下來。

風吹得路邊的樹沙沙作響,車內的沉默更顯詭異。

僵持着。

最後,楊景淮無聲嘆口氣,似是妥協,“別說了,回家吧。”

舒言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

回到家,楊景淮要停車,舒言沒等他。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保持着一定距離,像毫不相識的陌生人。

嚴俊峰随口問了句,“去哪裏玩了,怎麽這麽晚回來?”

舒言淡定地說,“和朋友一起。”

楊景淮就在她的身後,她聽到一聲很輕的、從鼻腔裏溢出的帶着氣音的笑聲。

他是覺得她這樣面不改色地撒謊很好笑嗎?

舒言沒有理會他的譏笑,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房間。

其實說起來,舒言心裏也沒底。

她不認為楊景淮是什麽好人,會幫她瞞着這件事,他肯定巴不得嚴俊峰找到她,對她進行一頓強烈的訓斥和指責。

舒言并沒有把嚴俊峰的意見看得太重要,倒不是怕他反對。只是中式父女關系,始終有那層血脈壓制的存在,要真正做到割舍完全不理會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和容易。

只是嚴俊峰知道了,她又要分出心思來面對這些糟心事,和他周旋。

而且,陳熠肯定是生氣了,臨走時,他那樣看着她,眼底洩出的悲傷讓她心疼和慚愧。

舒言回房間重重嘆了口氣。

先等等再看吧,等着嚴俊峰找她談話,當務之急是安撫好陳熠的情緒。

舒言本想給陳熠回個電話,她不知道該怎樣開口,最後還是選擇發消息。

隔着屏幕打字,能給她緩沖的時間。

舒言:【我到家了】

過會兒,陳熠才回:【嗯】

很冷淡。

舒言雙手拿着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方,上下打着圈。

她斟酌了十來秒,打字:【你生氣了嗎】

陳熠直接問:【你爸媽是不是離婚了?】

舒言看到這條消息時,心咚地一跳,大腦一瞬空白。

緩了幾秒,她逐漸找回思緒,他這樣問肯定是不知情的。

她回了一個字:【嗯】

很快又發過去一條:【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好不好,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過來】

陳熠看出她在刻意轉移話題,也沒再追問,只說:【都行】

他坐在沙發上抽煙,只能從那些碎片信息裏拼湊答案——

有個弟弟。

年輕的舅舅,還是不喜歡的人,幾次三番地出現,不太友好。

不用在意父母意見就和他結婚,不想讓他見父母。

他猜想是不是父母各自有了家庭,精力都在新家庭上,她被遺忘丢棄了。

陳熠不知道她的父母為什麽離婚,但從各種跡象來看,舒言肯定受到了傷害。

思及此,陳熠心疼得緊,但也是真的生氣,她什麽都不告訴他。

……

翌日,天剛蒙蒙亮舒言就起床洗漱出門。

時間太早,這個地方實在不好打車。

她只得一邊往外走,一邊看手機是否有人接單。

忽而,身邊一輛黑色轎車停下,車窗降下來,是舒言不想看到的臉——楊景淮。

“去哪兒,我送你。”

想到昨晚發生的不愉快,現在他還能像是無事發生一般,竟然還會這麽好心提出來送她。

舒言沒有說話。

“這裏不好打車,你要走很遠。”楊景淮不緊不慢地向她說明。

他說的是實話,舒言沒必要和自己的腳過不去。

昨夜下了一場雨,今早空氣還很悶,是還要下雨的節奏。

而且他也知道她和陳熠的關系,無需再隐瞞。

舒言上車,邊系安全帶邊給楊景淮報了個地址。

楊景淮沒問她去做什麽,直接開車前往。

這是老城的一條小街,清晨已經很熱鬧,煙火袅袅,到處都坐滿了吃早點的人。

舒言下車時讓楊景淮在車裏等她一下,她去去就回。

楊景淮目光追随着她,看着她往小街的深處走去。

舒言再回來時,手上多了幾個打包袋。

楊景淮忽而明白她的意圖,她肯定不會無聊到早起來這裏打包早餐回家吃吧。

沒想到,她對那個男人倒是挺上心的。

舒言坐上車,從手裏分了兩個袋子遞過去,“給你的。”

楊景淮愣了下,似是感到詫異,他朝旁邊空着的水杯槽示意了下,“放這裏吧。”

“哦。”舒言再系緊袋子,給他放進去。

“麻煩你再送我去酒店。”她客氣地說。

楊景淮臉色暗了暗,只淡淡嗯了一聲。

到達世紀廣場,舒言下車時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讓他當了一早上免費司機。

出于教養和禮貌,她本想打聲招呼道謝,結果楊景淮直接開車走了,留給她一陣風。

她愣在原地,只覺得莫名其妙。

楊景淮回到家,楊景渝正在院子裏摘桂花,随口問了句,“這麽早出去做什麽了,她呢,怎麽也不在?”

楊景淮淡淡回,“沒做什麽,随便轉了轉。”

……

陳熠這晚睡得并不太好,翻來覆去睡不着,心裏像是壓着一塊大石頭,硌得他心慌,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叮咚”

門鈴在響。

陳熠緩了幾秒,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舒言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口,對着他溫柔地笑。

陳熠淡淡瞥她一眼,直接轉身往房間裏去。

他似是還有氣,黑着一張臉,神色倦怠,看着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舒言在身後咬了下唇,讪讪地笑了笑,跟着進去關上門。

舒言先把手裏的早餐放桌上,再轉身去坐到床沿邊。

陳熠趴着一動不動,上半身什麽也沒蓋,衣服也沒穿,只穿了條黑色短褲,被子一角随意搭在腿上,露出寬闊的脊背和收窄的腰線,肌肉線條流暢有型,大早上看到算是大飽眼福了。

舒言無聲笑着,掀來被子幫他蓋好,溫聲囑咐道,“天氣變涼了,別感冒了。”

陳熠氣得直接抓着鋪蓋蒙住頭,不想聽她說話,不想搭理她。

舒言去扯被子,把他頭露出來。她彎腰湊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說,“不怕悶嗎?”

陳熠慢慢睜眼,看着她那雙笑得彎彎的眼,更加沒好氣地白她一眼,索性轉過頭去背對着她,留給她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

舒言看他圓圓的後腦似乎氣鼓鼓的,她伸手揉了下他柔軟的頭發,溫柔地說,“你餓不餓呀,我買了小籠包和豆腐腦,可好吃了,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經常去吃。”

“不吃,氣飽了。”陳熠聲音悶悶的。

舒言差點笑出聲來,她強忍住笑意,繞到另一邊,湊近說,“真的不吃嗎?”

陳熠睜開眼,擰着眉看她,聲音沒什麽溫度,“誰讓你這麽早來的,吵着我睡覺了。”

他說完又轉過身去背對她。

“那你要繼續睡覺嗎?”

“嗯。”陳熠閉上眼睛,含糊地應一聲。

“好,你先睡吧。”舒言脫掉外套和牛仔褲,掀開被子上去。

陳熠感覺到身後的位置凹陷下去,而後有人從後面抱住他,他一動不動,冷着聲問,“乾嘛?”

“陪你睡覺。”舒言柔聲說。

就這樣維持了十來秒,陳熠再忍不住,翻過身來一把抱住她,把她的頭往自己胸口按。

舒言躲在他懷裏,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陳熠擡腿壓住她,揉着她的後腦,煩悶地說,“你就氣我吧。”

“我沒有。”舒言抱着他的腰,擡頭看他。

陳熠在她小小的鼻尖上咬了一口,準備吻住她的唇時,舒言擡手推開他的臉,阻止他進一步行動。

“你沒刷牙。”

“操。”陳熠低低罵了聲,氣笑,“嫌棄老子?”

舒言眨巴着眼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盛着笑意。

陳熠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掀開被子起身。

“你去哪裏啊?”

“刷牙。”

舒言笑得在床上打滾,沒一會兒還聽到衛生間裏傳出嘩啦啦的水聲,似乎還沖了個澡。

陳熠洗漱好回來,身上的短褲已經不見。

他直接傾身上去壓住舒言,“給親了吧。”

不等舒言出聲,他已經封住她的唇,堵住她的話語。

他的吻來得劇烈,讓人心驚膽顫。他一路向下,舒言被迫仰起下巴,露出光潔的脖頸。

她只穿了一件針織長袖衫,陳熠掀開衣擺,直接從底部套住他的頭鑽了進來。

舒言衣服被拉變形,胸口處鼓得高高的,她嗔了聲,“你乾嘛啊?”

陳熠根本沒搭理她,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像細雨般粘稠。

窗外的确已經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砸下來,舒言想到昨晚起來關窗,看到院子裏的花骨朵被雨水一遍遍沖刷,最後折落在地,就像此刻她被他含住吮吸輕咬一樣,似要把她的也折掉。

他好像自帶電流,電得她一陣一陣地泛起酥麻,舒言抱着他的頭,悶哼一聲,“衣服要扯爛了。”

“脫掉正好。”他的聲音有點啞。

舒言以為他随口說說的,然而,在他滾燙的親吻和輕柔的撫摸中,她完全喪失抵抗力,她想他是被他電暈了,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他剝得乾乾淨淨。

陳熠停下一切行動,只是撐在她身體上方靜靜地觀賞着她,她皮膚白皙細膩,像是一顆汁水飽滿晶瑩水嫩的蜜桃,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舒言臉頰已經燒得不成樣子,她看着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眼底暗流湧動,全是對她不加掩飾的欲望和貪戀。

她捂着臉,害羞地嬌嗔,“你不要看。”

她這樣子別提多可愛,陳熠彎着唇在笑,慢慢掰開她的手指,露出她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帶着些許無措和茫然,正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陳熠看得越發心癢難耐,他俯身下去,在她嫣紅的唇上親了一口,屏着呼吸開口,聲音變得暗啞,“芊芊,我給你拒絕的機會。”

他特意停頓了下,目光直勾勾地注視着她,鄭重地問:

“你要拒絕我嗎?”

作者有話說:

未完待續寫得有點慢了,給大家發波小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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