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舒言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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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怕給陳熠發消息, 影響他開車,索性沒回。
陳熠走的時候已經是5號下午,她7號就回, 雖然呆在家裏有少許的不自在, 好在也就兩天時間了。
明明他才剛走,舒言卻無比地想念他,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想。
想他看着她的眼睛,眼裏有她的倒影;想他溫暖的懷抱,緊緊把她按進懷裏不撒手;想他柔軟的唇, 親吻她的時候總是讓她窒息,還想念他湊近她耳朵說那些沒營養的話……
分開的日子可真難熬,像有很多螞蟻在心尖上爬過。
她想,可能是他們有了更親密的行為,代表彼此真正屬于對方。
她只想無時無刻都在他的身邊。
舒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心不在焉的。
整棟樓變得格外冷清, 耳邊似乎還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她想起嚴俊峰說他下午有事要出去, 楊景渝精心打扮了一番,似乎也是要出門。家裏只剩那個弟弟和楊景淮,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 她肯定不會去找他們,和他們一起的。
舒言對于楊景淮也是好奇的,他時間好像很多,回來這麽多天,他一直都在這裏,不見他出去社交娛樂,就在家裏陪着嚴鑫。
百無聊賴, 連聽窗外的動靜都讓人感到疲憊,舒言點開陳熠的聊天框,想問問他到哪裏了,思來想去估計他也在生氣,還是回去慢慢哄好了,又退出來,而後忍不住再次點進去。
退出,點進,反複幾次後,她翻看起和他的聊天記錄。
其實和他的聊天記錄并不算多,他很多時候都是直接打電話,即便發來消息也是言簡意赅,他那個人就是這樣,從來不多說一個字。
舒言嘆了口氣,放下手機,準備睡一覺。
再次醒來時,樓下院子裏似乎有人聲。
舒言仔細聽了下,兩個聲音,一個稚嫩的男聲和一個成熟的男人聲音。
是嚴鑫和楊景淮。
舒言走到窗邊,聽見嚴鑫在笑,楊景淮說,“別吵着姐姐睡覺。”
他對着嚴鑫說話總是溫柔溺愛的,舒言看出來嚴鑫很黏他,他這個小舅舅很稱職。
舒言在想着事,忽而聽到楊景淮的聲音,“你要不要下來一起玩?”
她回神,意識到在問她,垂眸往下看,楊景淮蹲在那裏擡頭望着她的窗戶。
嚴鑫跟着擡頭看,腼腆、又帶着一絲小心翼翼地叫了聲,“姐姐。”
男孩眼睛裏都是對她的期待。
舒言本想拉上窗簾,裝作沒看見楊景淮,可她做不到拒絕嚴鑫,頓了下,點頭。
她轉身的時候,聽到樓下一聲歡呼的雀躍,“耶~”
舒言來到院子裏,以為他們在玩什麽呢,結果一大一小兩個人蹲在那裏玩泥巴。
真的是在玩泥巴,一人面前放了一堆泥,旁邊還放了一個小水桶加水,要用泥巴蓋房子,還有各種造型。
“……”
舒言感覺智商受到了傷害。
楊景淮往旁邊挪了兩步給她騰出一個位置,舒言把手機放在石桌上,走過去蹲下。
嚴鑫搬了一坨泥巴放她面前,“姐姐,給你。”
舒言應了聲,沒動手,拿旁邊的樹枝戳了兩下。
楊景淮輕輕地笑了聲,“你姐姐怕弄髒手。”
舒言偏頭去看他,他穿着一件白襯衫,袖口卷着。白衣服上沾一點髒色就會很明顯,舒言清晰地看見他袖子上有泥土的痕跡,可他絲毫沒在意,和嚴鑫不亦樂乎地揉着泥巴,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變成褐色,和手腕上白皙的顏色形成鮮明對比。
舒言看他們把泥巴做成各種造型,最後沒忍住,也丢了樹枝開始跟着嚴鑫一起搓泥巴做造型,嚴鑫還不時指導一下她。
舒言玩得很認真,別在耳後的黑直長發垂落下來,落在肩頭,楊景淮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眉眼秀雅,不再是往日那副冷淡的神色,唇角勾起一點弧度,臉頰一側的酒窩淺淺浮現,溫婉怡人。
楊景淮悄無聲息地彎了下唇角。
三人一起蹲着玩泥巴,楊景淮和舒言的話不多,只聽見嚴鑫一個人說話,舅舅姐姐換着叫。楊景淮很有耐心,和嚴鑫說話時語速不緊不慢,有問必答,有求必應。
可能是天然的血緣關系,或是嚴鑫想要向她靠近,嚴鑫叫姐姐的時候更多一些,舒言也逐漸卸下平日裏的疏離和不适,不時搭話回應嚴鑫,嚴鑫更高興了,挪到她旁邊來和她一起。
氛圍難得和諧融洽。
玩到後面,楊景淮電話響了,他洗乾淨手進到門裏接電話,再次回來時,看着舒言眉眼彎彎地和嚴鑫說着話,秀巧鼻尖上沾了點泥,楊景淮心裏動了動,他停在原地沒再往前邁一步,拿起手機點開相機拍下一張。
楊景淮低頭查看照片,剛好拍到舒言側着頭和嚴鑫說話,露出半張白皙的側臉。他唇角勾了勾,收好手機走過去,沒再動手,只是安靜看着他們玩,旁邊已經放好一堆做好的各種樣式的泥巴模型。
過會兒,舒言手機在石桌上響。
楊景淮離得近,率先起身去拿,他瞥了眼屏幕,上面顯示“陳檢”。
他拿起來給舒言,“你電話。”
舒言看見是陳熠來電,噌得一下站起來,因為蹲得太久,腳麻頭暈,身體晃了晃沒站穩,楊景淮眼疾手快扶着她手臂。
舒言手指不小心從他衣袖上擦過,留下一抹褐色痕跡。
她站好,擡眼看他,楊景淮适時收手,溫聲問,“沒事吧。”
“沒事。”舒言淡淡回道,視線下移至他的衣袖上,抿了下唇,還是淡聲說,“衣服給你弄髒了。”
楊景淮跟着瞥了眼,也回,“沒事。”
手機鈴聲自動挂斷。
“要我幫你回過去嗎?”楊景淮問。
“不用。”舒言說,“我洗個手。”
舒言洗乾淨手回來,從楊景淮手中接過自己手機,她回撥過去,拿着手機貼着耳朵,向屋裏走去。
楊景淮半眯起眼思考,備注是“陳檢”,很官方,到底是什麽人?
她還未走遠,聽見她溫柔的聲音,還帶着絲女生的撒嬌氣。
“到了嗎?”
“累不累啊?”
“我沒有。”
……
聲音漸漸飄遠,楊景淮忽而明白過來是誰的電話。
陳檢,他似乎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客廳沒人,舒言直接往裏去,她挂斷電話,和陳熠開視頻。
他那邊鏡頭在晃動,聽到他的聲音在問,“剛剛怎麽沒接電話?你臉上什麽?”
舒言看着鏡頭裏的自己,讪讪地答:“和我弟弟在玩。”
“玩什麽?”
“搓泥巴。”
“幼稚。”陳熠笑了聲,又問,“你弟多大?”
“不知道。”舒言沒具體算過嚴鑫到底多大。
陳熠以為她是不想告知,臉色暗了暗,打開冰箱從裏拿了一聽汽水。
舒言看着他修長手指捏住杯身,食指勾着拉環,輕而易舉地就單手拉開,他微微仰着頭喝一口,清晰突出的喉結在滾動。
陳熠目光回到屏幕上,看到她一臉癡樣,他挑挑眉梢,唇角動了動,“要流口水了。”
舒言收收表情,嘀咕,“哪裏有?”
她岔開話題,“你開車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會兒?”
屏幕裏,他似乎是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正對着他,他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手肘撐在膝蓋上,淡淡地說,“一個人睡覺沒意思。”
話裏有話,意有所指。
舒言往客廳的落地窗邊走,彎唇笑,“那你這兩天都不睡了嗎?”
還敢嗆他,陳熠輕嗤,“你給我等着。”
“等什麽?”
陳熠笑得輕佻,“你說呢?”
舒言瞬間臉紅。
“別哭着叫哥哥。”
舒言嗔道,“大白天瞎說什麽。”
“怎麽不能說,你那邊有人?”陳熠看她背後,問道,“你在哪兒?”
舒言回頭看一眼,“客廳。”
“客廳。”陳熠低聲喃喃,他不是沒注意到舒言鏡頭裏一閃而過的室內裝修,水晶吊燈,上下樓至少有兩層,歐式欄杆,華麗壁紙……
好像之前對于她家破産的認知要否定了。
不像是破産,但舒言也的确過得很辛苦。
似乎有很多的疑問需要解答。
這時,連通院子的門口傳來聲音,“芊芊,你弟弟問你還玩嗎?”舒言應了聲,“來了。”
視頻裏,陳熠皺了下眉,“誰在叫你?”
舒言說,“我弟弟找我,我晚點再給你打吧。”
“嗯。”陳熠若有所思。
舒言走到院子,嚴鑫擡眼看她,臉上全是泥,聲音稚嫩,“你還玩嗎,姐姐。”
舒言看他模樣滑稽,忍着笑,“我不玩了。”
她沒走,就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嚴鑫,楊景淮也站在一旁看。
過會兒,客廳傳來女人的聲音,在叫嚴鑫的名字,楊景渝似乎回來了。
舒言在想要不要先走一步上樓回避,楊景渝已經來到院子,她看到舒言在有些詫異,目光轉向嚴鑫,一身的泥巴,她皺眉,“鑫鑫,你們在做什麽?”
嚴鑫手裏拿着一根棍子,“我們在做模型,姐姐陪我玩,還有舅舅。”
楊景渝瞄了眼舒言,對嚴鑫招手,“快去洗洗吃飯了。”
楊景淮走過去,“來,舅舅帶你去洗個澡。”
楊景淮牽着嚴鑫的手離開,楊景渝還沒走,舒言坐在石凳上低頭假裝看手機,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楊景渝微微喘了口氣,對着舒言說,“我給你買了些衣服,你來看看合身不,不合适我明天拿去換。”
舒言慢半拍,意識到她在跟自己說話,哦一聲,站起來跟着楊景渝進了客廳。
楊景渝從袋子裏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展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看着适合你就買了。”
舒言面無表情,淡淡地嗯一聲。
這時,嚴俊峰也回來了,看見舒言和楊景渝居然在沙發那裏捯饬衣服,他愣了下,問道,“買新衣服了?”
楊景渝回頭看他一眼,“今天逛街,看着衣服挺好看的,就給舒言買了些,也不知道合身不?”
嚴俊峰笑,“那芊芊回房間試試。”
“哦。”舒言把衣服一股腦地塞進紙袋裏,提着上樓回到房間。
她沒試,也沒把衣服拿出來疊好,連着紙袋一起,直接拉開衣櫃随意塞了進去,而後坐在地下發呆。
楊景淮上來時就看到一個纖瘦身影,垂着眼似是在沉思。
他擡手敲門,“吃飯了。”
舒言擡頭,面色很淡,“嗯。”
飯桌上,嚴俊峰問了聲,“怎麽樣,試過了嗎,不合适明天逛街再去買。”
舒言垂眼戳着碗裏的飯,淡淡回,“挺合适的。”
但她這個冷淡的反應,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沒有試。
晚上回房休息,嚴俊峰安慰楊景渝,讓她不要放心上,給舒言多些時間。
楊景渝倒不是有意見,想了想,問道,“上次聽你說,舒言剛在檢察院上班?”
“嗯。”嚴俊峰疑惑,“怎麽了?”
“交男朋友了嗎?”
“不知道,應該沒有。”嚴俊峰說,“其實芊芊從小到大都很乖的。”
楊景渝若有所思地點頭。
嚴俊峰到底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心思不如楊景渝細膩。
舒言現在的打扮,從頭發絲到腳指頭,都是陳熠花錢養出來的。楊景渝也是個愛美愛打扮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舒言的裝扮非同小可,就連她随手綁在腦後的發圈都是大牌貨。這些年,舒言沒有問過家裏要錢,可不像是一個剛上班人能消費的。
楊景渝最後只道,“老嚴,你多留心下,像她這樣長得漂亮的姑娘,一個人在外難免吃虧。”
嚴俊峰點頭,“我回頭問問,不過她現在在南城上班,倒是要讓景淮幫着多照顧。”
楊景渝沒意見。
……
隔天晚上,嚴俊峰在酒店定了一個包間,一家人去吃飯。
剛走到包間門口,就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中年富太太。
嚴俊峰帶着嚴鑫和舒言進去,楊景淮要走,被楊景渝拉住,她親切喊了聲來人,“張太太。”
叫張太太的人走近,笑着回道,“小楊。”
她目光移向旁邊站着的人,“景淮也在啊。”
楊景淮點了下頭。
張太太目光往室內瞅了一眼,看見舒言的側影,遲疑地問,“這是……”
楊景渝知道她誤會了,忙說,“一家人吃飯呢,那是老嚴女兒。”
張太太知道楊景渝嫁的是二婚,笑着點了點頭。
楊景淮實在沒心思聽她們閑談,拍了拍楊景渝的肩,轉身進屋。
楊景渝在門口和張太太寒暄幾句後回來落座,不滿地說,“人家張太太的女兒哪裏不好,要相貌有相貌,要學歷有學歷,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馬上就三十了,我看你到底要怎麽辦?人家張太太也很喜歡你,巴不得和我做親家呢。”
舒言聽懂了,原來是楊景渝要和剛才那位富太太做親家,結果楊景渝瞧上了,楊景淮沒瞧得上人家女兒。
楊景渝還在唠叨,“我就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就算先立業後成家,你事業也穩定了,是時候考慮個人問題了。”
她轉頭問嚴鑫,“鑫鑫,快讓你小舅給你找個小舅媽。”
楊景淮的臉色越來越沉,瞥了眼舒言,舒言一臉吃瓜樣。
“急什麽急?”他忙說。
“哪裏不急,也沒見你帶個人回來給我看。”楊景渝白他一眼。
楊景淮不說話,嚴俊峰笑着打圓場,“可能是緣分沒到,有合适的再說。”
怪不得。
舒言心裏泛着嘀咕,敢情他成天呆着這邊,原來是還沒成家,也沒女朋友,時間多得是。
嚴俊峰話鋒一轉,“芊芊呢,交男朋友了嗎?”
舒言啊一聲,回道,“沒有。”
說完,她心虛地瞄一眼楊景淮,楊景淮也在看她,但臉色不太好。
嚴俊峰笑了笑,“有合适的,也帶回來給爸爸看看。”
舒言淡淡地嗯一聲。
嚴俊峰問,“明天什麽時候走?”
舒言剛張開嘴巴,楊景淮插進話來,“明天和我一起吧,我開車。”
嚴俊峰接過話頭,“正好,反正你們倆現在在一個地方,有個照應,景淮,幫我多照顧着芊芊。”
楊景淮一口應下,“應該的。”
舒言再說出拒絕的話已經不合時宜。
吃飯完後,舒言跟着嚴俊峰走在前面,楊景渝在楊景淮身側叮囑了一句,“回去後幫你姐夫多盯着她,她一個女孩子別被什麽人給騙了。”
楊景淮嘆一口氣,她就是被個男人給騙得暈頭轉向。
晚上視頻通話的時候,陳熠得知舒言要坐她那個小舅舅的車回,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他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勁,總之那個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打量和防備,他被人打量的時候多了去,自小就是焦點,但他就是不喜歡楊景淮的目光。
他也坦誠地對舒言說,“你坐他車可以,但不準和他說話。”
“好。”舒言答應得爽快,她本來也沒話和楊景淮說。
陳熠本想問問她家裏的事,想了想,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月色正好,還是不要破壞了夜晚的氛圍。
兩人在視頻裏打情罵俏地說了些悄悄話。
……
要和楊景淮在一個車廂內呆上幾個小時,舒言确實有點不自在。
她一上車就閉眼睡覺。
楊景淮自然知道她那些心思,連導航聲都關閉掉,安靜地讓她睡。
中途,陳熠給舒言打了個電話。
舒言迷迷糊糊接聽,一聽是陳熠聲音,瞬間清醒。
她旁若無人地和陳熠閑聊着,完全把楊景淮當成透明人。
楊景淮向來看到舒言只是一副淡淡的神色,她這樣帶着女生的嬌俏模樣倒是很少見。
他臉色漸漸沉下,屏住呼吸,叫了聲,“芊芊。”
舒言頓了下,扭頭看他。
他偏頭和她對視一眼,繼續開車,滿臉坦然地說,“幫我開一下水。”
他要開車自然騰不出手,看似合理的請求,舒言出于教養和禮貌,不可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哦。”舒言把手機放腿上,拿過旁邊未開的水,使勁擰開瓶蓋,遞給他。
“謝謝。”楊景淮接過喝一口,又還給她。
“不客氣。”舒言回了聲,把瓶蓋旋緊。
屏幕上的計時還在繼續,陳熠全程聽見。
舒言重新拿起手機,輕輕喂了一聲。
那頭卻是沉默。
“陳熠?”舒言試探地叫了聲。
陳熠似是嘆了口氣,“回來再說吧。”
“好吧。”舒言也怕繼續通話下去,一會兒他又講出什麽渾話,讓楊景淮給聽去,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楊景淮知道舒言住處,直接把她送到小區門口。
陳熠早就在門口等着,看着路邊停了輛黑色的轎車,車窗降下,裏面坐着的人正是舒言。
他快步走過去,舒言已經下車,他拉着舒言的手臂直接護到身後,再彎腰看向車裏,沖裏面的人招了招手,唇角輕提,鼻腔裏發出一聲很輕的笑,“慢走啊,小舅。”
最後兩個字,更是咬着字音說的,意味深長。
話落,他便攬着舒言往回走。
舒言被他帶着走,偏頭仰臉看他,“我還是打個招呼吧。”
“打什麽打,我已經替你招呼過了。”陳熠語氣不悅。
舒言不好再說什麽。
身後一雙眼睛盯着他們,眸光逐漸變暗。
一到家,陳熠就把舒言按在門板上親,從門口親到浴室,衣服掉落一地。
舒言推他,嗔道,“晚點再來嘛,我坐車坐累了。”
陳熠抵着她的額頭,克制着厚重的呼吸,“又沒讓你動。”
“……”
舒言無言以對。
從浴室做到卧室,舒言累到趴下。
夜幕降臨的時候,陳熠才肯放過她,他抱着她,在她耳邊低哄,“芊芊,你有什麽事都告訴我好不好?”
舒言趴在他胸口,閉着眼,有氣無力地說,“我沒什麽事。”
陳熠嘆口氣,“你之前住那邊,你爸知道嗎?”
舒言猛地睜開眼,聲音低低的,“不知道。”
“那你怎麽不告訴他們?”陳熠問。
舒言一側耳朵貼着他的胸口,聽到耳下清晰有力的心跳聲,她聽了一陣,支起腦袋看他,神色認真地說,“我大學畢業後,就沒問家裏要過錢。”
陳熠嘴巴動了動,還想在問什麽,舒言歪頭看他,聲音溫柔,“以前的事我們都不去想了好嗎?我不是不告訴你,只是因為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重新認識。”
陳熠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但舒言這樣說,他做不到再逼問她,只能咽下堵在喉間的話。
陳熠把她抱上來親了親,摸着她的臉,沉聲問,“晚上吃什麽?”
“随便。”舒言不想動。
“那就和宋庭他們吃吧。”陳熠說。
“我不想去。”舒言軟綿綿的,“我好累。”
陳熠笑,“那不行,我和他們說好了,你今天回來,帶你去見見他們,咱們請客怎麽能不去?”
舒言錘他一下,“那你還弄我?”
陳熠捉住她的手,放唇邊親,唇角的笑意漸深。
“壞蛋。”舒言耍賴,“你背我去。”
“好。”
陳熠給她換好衣服,背着她出門,進到電梯後,剛好遇到有人在裏面,奇怪地看他們一眼。
陳熠無聲地笑,滿臉的坦然,舒言卻是埋着頭,沒臉見人了。
等人出電梯後,她嚷嚷着要下來。
陳熠拍她屁股,往後瞥,“不是要背嗎?”
“我現在不了。”她才不想被人那樣注視。
……
今晚吃飯的人都是他的發小朋友。
陳熠牽着她進到包間,人已經到齊,就等着她們。
還沒等陳熠介紹,陸知序已經湊上來,看到舒言樣子後,笑着說,“這妹妹我怎麽見過?”
“卧槽。”宋庭嫌棄地說,“你別那兒裝逼,學什麽賈寶玉來個前世今生。”
宋庭旁邊坐着個女生,她沖舒言招人,“舒言。”
舒言聞聲看過去,是上次見過的顧依婷,原來她和宋庭已經和好了。
她微微笑了笑,細聲細氣地叫了聲,“依婷。”
“我真見過。”陸知序仔細回想,“我想起來了,高中時見的吧。”
舒言一臉懵,茫然看着陳熠,他對眼前這個男人沒印象。
陳熠想了想,“好像是見過,有次要去玩真人CS,問你你不去,我送你回家,陸知序過來接我,看到你了。”
舒言點頭。
“我就說吧。”陸知序上下掃一眼舒言,扭頭看陳熠,“看不出來啊,高中時就惦記人家了。”
陳熠把舒言護身後,皺着眉睨他,“滾。”
他回頭對舒言說,“這人最壞了,你離他遠點。”
說着便拉着舒言的手入座。
陸知序也回到座位,仍不忘調侃,“我說妹妹,陳熠那家夥才是真的壞,你乾脆把他甩了,跟我得了。”
不等陳熠出聲,宋庭直接一掌拍他身後,“滾遠點兒,別打我樹葉妹妹的主意。”
陸知序摸着頭,“怎麽又成你妹妹了?”
陳熠一聽“樹葉妹妹”這稱呼,臉瞬間沉下。
他湊近舒言耳邊,低聲道,“回頭你讓宋庭把這稱呼改了。”
舒言脫口問,“啊,怎麽了?”
陳熠目光深深地凝視她。
舒言頓了頓,恍然大悟。
他在床上逼着她叫“陳熠哥哥”。
樹葉妹妹。
陳熠哥哥。
舒言臉頰有些紅,點頭應下。
不悅的還有顧依婷,她怒視着宋庭。
大夥見此情景嘲笑道,“宋庭,你妹妹還真是多啊。”
在場的人都知道,兩人之前分手,就是因為宋庭在外面妹妹太多。
宋庭瞥一眼陳熠,看他臉色也不好,急忙說,“我靠,這個是真妹妹。”
他拉着顧依婷的手,“不信你問舒言,我要真有那些心思,陳熠不得先扒我的皮。”
舒言抿唇笑。
顧依婷才作罷。
大夥的注意力又轉回到陳熠和舒言身上,問舒言,陳熠怎麽追到她的。
舒言想了想,不知道要怎麽說。
陳熠偏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不是你先給我表白的嗎?”
“哦~”大夥起哄,“這樣啊,我們咋不信呢?”
陳熠看着舒言,揚揚眉梢,“你想想,是不是你先給我表白的。”
舒言咬了下唇,說起來好像是她先說喜歡他的。
她點頭。
陳熠傲嬌地說,“看到了吧。”
衆人覺得他尾巴都要翹起來,紛紛切一聲。
這時,有人眼尖,發現陳熠脖子連着鎖骨的位置似乎有一個吻痕。
那人問,“脖子下是什麽啊,露出來給大夥看看呗。”
舒言心猛地一跳,偏頭去看。他那裏太過顯眼,吻痕在他白皙皮膚上展露無疑,根本沒有任何遮擋。
陳熠只是笑,并不排斥大夥探究揶揄的眼神,似乎還挺享受。
舒言臉唰地紅了,也明白完全是上了他的當。
在家裏那什麽的時候,他就誘惑她,讓她在他那裏吸個草莓。
現在看來,就是他故意的。
宋庭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舒言什麽性格他再清楚不過。
他笑得說話聲都變得斷斷續續,“哇塞……看不出來,小樹葉……你這麽猛啊。”
舒言紅着臉赧然笑笑,手被陳熠牽着放在他腿上,她憋着氣在他腿上掐了一把。
舒言只是聽餘嬌嬌說過一些顧依婷和宋庭的事,她有些好奇,吃完飯後,大家都在玩,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陳熠拉着她坐在沙發上哪裏也不去。
舒言得此空閑問宋庭的事。
陳熠簡單說了下,就是宋庭花邊新聞太多,傷了顧依婷的心,導致兩人分手了。
舒言又問怎麽和好的,陳熠湊近她耳朵說,“睡一覺就好了。”
舒言嗔道,“你別開玩笑。”
“誰開玩笑。”陳熠把玩着她的頭發在手指上轉圈圈,“那天你們在酒吧,宋庭追出去,兩人睡一覺就好了。”
舒言:“……”
陳熠想了想,還是說清楚。
他看着舒言的眼睛,神色認真,“芊芊,朋友怎麽樣我管不着,但我不是那樣愛玩的人。”
舒言心裏甜滋滋的。
顧依婷過來拉舒言去玩,陳熠一個人坐着抽煙,陸知序過來坐旁邊,也點了支煙,問道,“就這姑娘?”
他對陳熠的事一知半解,不如宋庭知道得多。他知道陳熠心裏藏着個人,但不知道是誰,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陳熠笑了笑,沒答。
陸知序心領神會,拍拍他肩,只說,“佩服。”
他們這群人沒有不愛玩的,可陳熠不一樣,他頂着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卻清心寡欲到讓他們一度以為他有問題,他一直都在為心裏的那個姑娘潔身自好。
……
舒言和顧依婷越來越熟,餘嬌嬌經常約着兩人出來玩。
這天晚上,三人吃完飯後,餘嬌嬌接到一個電話,讓她去玩。
打電話的人是餘嬌嬌的高中同學,國慶的時候,餘嬌嬌和她們碰見,也就是說,舒言也認識。
顧依婷沒什麽興趣,讓她們兩人去,她回家。
舒言再沒見過其他高中同學,她不是太想去,餘嬌嬌拉着她的手又是撒嬌又是哄的,讓舒言一起去,還說都是高中同學,反正也是認識的。
舒言拗不過,只得答應。
顧依婷早早回去,這倒是讓宋庭很意外,随口問了句,“怎麽回來這麽早?”
顧依婷解釋,“嬌嬌和舒言去和你們高中同學玩了,我沒興趣就回來了。”
“高中同學?”宋庭詫異。
“嗯。”顧依婷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宋庭想了想,覺得還是給陳熠發條消息比較好。
【餘嬌嬌帶小樹葉去見高中同學了】
陳熠洗完澡出來才看到宋庭的消息,心莫名地慌起來。
正想着給舒言發消息問問,餘嬌嬌的電話打進來。
餘嬌嬌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問,“陳熠,舒言不見了,她回家了嗎,電話打不通。”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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