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3章 53 “誰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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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誰欺負你

“我沒有調查你。”楊景淮聲音溫潤。

舒言不懂他到底什麽意思。

這麽多天過去了, 她沒等到他把她結婚的事告訴嚴俊峰,現在忽然又說到陳熠。

不知道他打的什麽啞謎。

這飯是吃不下去了。

舒言定定地看着楊景淮,眼裏都是對他的防備。

見她像是受了驚吓的小貓一樣, 渾身緊繃, 全副武裝,準備立馬和他戰鬥。

楊景淮溫和地笑了笑,解釋道,“最近和你們同事有過接觸,就順便問了下。”

楊景淮說的是實話, 雖然他大致猜到了舒言的結婚對象是什麽身份。

最近公司和東湖檢察院有業務往來,檢察官上企業走訪,一來二去熟悉起來,他私下打聽過消息。

舒言冷聲問,“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楊景淮眸光暗了暗。

她對他總沒有好臉色的。

舒言也不想繞圈子, 直截了當地說, “他跟你們沒關系, 不要去打攪他。”

她那副樣子,生怕他對那個男人做了什麽。

楊景淮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他無聲嘆了口氣, 扯了下唇角,故作輕松地說,“芊芊,其實我也沒那麽可怕吧。”

舒言默不作聲,盯着楊景淮,帶着審視。

楊景淮垂眸似是沉思,再擡起眼時, 目光複雜。

他說,“我對你從來沒有惡意。”

舒言愣了下,竟從他的語氣裏聽出絲妥協的意味。

他在向她妥協什麽?

舒言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但對方既然說他沒惡意,他也的确沒有對她做什麽事,她做不到再冷眼相向。

客觀來說,她對楊景淮的那些敵意全部源自楊景渝。

楊景淮看她臉色稍有緩和,趁熱打鐵,“其實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相處的。”

舒言不知道要怎麽說。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飲料,以此來掩蓋她的沉默。

楊景淮彎唇笑了笑,重新回到最初的話題。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我聽到一些關于你和他不好的聲音。”

舒言沒曾想還能傳進他的耳朵裏,她也聽到過,仍問,“說我什麽?”

提及此,楊景淮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他皺着眉,聲音急切,“為什麽不給家裏說,你爸一直記挂着你,知道了該多心疼,或者……”

他頓了下,“找我也可以。”

舒言只關注他那句話,低聲喃喃,“他心疼嗎?”

“當然,你是他女兒,他當然愛你,他要是看着你過得不好當然心疼。”

舒言抿唇不說話。

“現在呢,你們同事怎麽說你的,其實明明家裏什麽都有,偏偏要說你攀上高枝變鳳凰,講這麽難聽。”楊景淮不理解,“你明明就是鳳凰,你又不缺,只要你願意回家。”

“早就不是了。”舒言淡淡地說。

“那這些話呢,你一點都不在乎嗎?”楊景淮明顯急了,聲調擡高了些,“你和他結婚帶給你什麽,讓你被同事這樣議論。只要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們只會選擇性眼瞎,什麽髒水難聽的話都往女生身上潑,你心裏一點都不難受嗎?”

舒言咬着唇聽完,心道果然。

這些話語她也聽見,還是梁曉佳告訴她的。

陳熠在院裏實在太受關注,盯着他的眼睛自然很多,舒言和他的事情公開後,盯着舒言的眼睛也變多。

看着舒言的婚後生活,對比起剛進院的那段時間,不是上升一兩個檔次,而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難免招到一些嘴碎的人在背後偷偷嚼舌根。

舒言沒想過搭理,愛怎麽說就怎麽說。

她不在乎,選擇忽視。

既然選擇和他在一起,就有足夠面對流言蜚語的勇氣。

但舒言心裏肯定也是難受的。

她不會那樣講出來,回道,“不重要。”

楊景淮鼻腔裏溢出一聲很輕的笑,被她這三個字給氣到了。

他有些煩躁,“你一個女生還要遭到這些非議和诋毀,他呢,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你平白無故受這些委屈?”

舒言沒把這些話告訴陳熠,她也不知道陳熠到底知不知道。

應該不知道吧,他讀書時就不愛摻和女生圈子的那些事,她猜想。

舒言義正言辭地表明态度,“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用你操心。”

把界限劃分得如此明晰,楊景淮被噎了下。

他吐一口氣,“你爸讓我照顧你,我想還是有必要關心一下你的生活狀況。”

他說着,從包裏拿出一張卡,往她面前推。

舒言低眸瞥一眼,想起上次嚴俊峰給她的卡,她問,“什麽意思?我爸讓你給的?”

楊景淮搖頭,“不是你爸。”

舒言眼裏閃過一抹疑惑。

“我給你的。”

舒言奇怪地看着他。

“密碼是你生日。”楊景淮語氣自然,“你先拿着用,裏面有50萬,不夠再給我說。”

舒言聽後臉一下就沉了。

她冷冰冰地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不想讓你太辛苦。”楊景淮說,“不只依靠他,你還有家人。”

舒言盯着他看,他目光柔和,似乎還帶着點憐惜之意。

同情她可憐她嗎?

她不需要他的可憐和同情。

舒言正色道,“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楊景淮臉色也不太好,長長地舒一口氣,“芊芊,過去那些傷害已經發生,我很抱歉,我只希望盡可能地……”

他想了想,似在斟酌用詞,最後才找到一個他不想說,但眼下最适合的一個詞語。

“彌補你。”

“彌補?”舒言忽而激動起來,“你是覺得這50萬就可以買你們的安心嗎,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那我媽呢……”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

周圍有人看過來。

楊景淮當作沒看見,痛苦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舒言左右瞥了眼,吸吸鼻子逼回眼裏的水汽。

嚴鑫跑了回來,茫然地看着他們,“舅舅。”

舒言不想和他在小朋友面前吵架,別開臉去擡起手背抹了下眼尾。

她起身說,“走吧,我不想吃了。”

楊景淮去結賬買單,再送舒言回家。

一路無言。

兩人之間剛破冰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

陳熠在客廳沙發上等着舒言,見她回來,問了聲,“玩得怎麽樣,累嗎?”

舒言輕輕扯了下唇角,只說,“還好。”

她笑得勉強,眼底毫無笑意。

陳熠察覺到她情緒低落,沖她招手,“過來。”

舒言走過去坐下,陳熠長臂一伸,攬着她的肩把她抱進懷裏。

他的懷抱總是讓她覺得溫暖踏實,舒言閉上眼睛,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蹭。

她這樣黏人那更說明有問題。

“怎麽了?”陳熠低眸看她,“誰惹你不開心了嗎?”

“他們都欺負我。”舒言小聲嘟囔。

她的聲音夾雜在電視背景音裏,陳熠沒聽清,拿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又問,“他們怎麽了,他們是誰?”

舒言鼻子一酸,聲音嗡嗡的,“欺負我。”

陳熠臉色驟變,語氣駭人,“誰欺負你?”

他低着頭要去看她的臉。

舒言根本不敢和他對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

她不肯從他懷裏退開,額頭一直蹭着他的胸口。

陳熠摸着她的臉,低聲哄,“你先起來,我們說清楚好不好?”

舒言甕聲甕氣嗯一聲,從他懷裏坐起來,仍然低着頭。

“誰欺負你了?”陳熠問。

“也不是欺負我。”舒言感到委屈,“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陳熠擰眉回想,似是想起什麽,問道,“你聽到什麽了嗎?”

舒言默不作聲,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陳熠猜想她可能知道了最近單位裏那些不好的聲音。

他也是周末前知曉的,孫博濤告訴他的。

陳熠不确定舒言是否知道,也沒多問,反正他已經決定好了。

他沉聲安慰,“你別胡思亂想,放心,有我呢。”

“嗯。”舒言點頭。

她不想去說楊景淮的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是不讓陳熠參與。

她擡起眸,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顯得楚楚可憐,她委屈地嘟着嘴,嚷嚷道,“要抱抱。”

陳熠把她抱進懷裏,撫摸着她的後腦,又在她耳畔低語,“乖,沒事的。”

舒言緊緊抱住他的腰,貪戀他懷裏的溫度。

消化掉那些情緒,她仰頭望着他,有些猶豫地開口,“陳熠……等過段時間,我……帶你回去見見我爸吧。”

陳熠似是沒想到,定住,心跳忽然加速,激動萬分。

他趕緊應下,“好,聽你的。”

去洗澡前,舒言習慣性檢查衣服兜裏有沒有東西。

她摸到裏面有一張卡,皺眉,心道不妙。

拿出來一看,果真是楊景淮的那張,不知他什麽時候給她塞進衣服包裏的。

她拿手機想給他發消息,沒想到楊景淮早就給她發來消息。

他說:【芊芊,晚上我說錯了話,你不要多想,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也沒其他意思,這筆錢是我個人的意願,和你爸還有我姐都無關】

舒言看完後,忽而不想理他。

她直接删掉對話框,至于他的卡,以後再當面還給他吧。

陳熠走來就看到她拿着手機發呆,手裏還攥着一張卡。

他問,“拿銀行卡做什麽?”

舒言想了想,還是如實告知,“額……這是我那個小舅舅給的。”

陳熠疑惑地皺眉,“他給你卡做什麽?”

舒言含糊應付,“我也不太清楚。”

陳熠從舒言手上抽走那張卡看了看,又問,“他給你錢?”

舒言抿抿唇,“嗯。”

“多少?”

“50萬。”

舒言急忙補充,“我沒要,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塞進我衣服包裏了。”

陳熠半眯着眼思考,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他什麽也沒再說,只在心裏罵了聲“操”。

小舅舅。

給他的女人錢。

出手還這麽大方。

……

翌日在家休息,陳熠在電腦面前劈裏啪啦打字。

舒言還沒見過他在家辦公,湊過去看,結果卻看見他在打辭職申請。

她瞳孔猛地放大,驚呼,“你要辭職?”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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