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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賺錢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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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賺錢養老婆

陳熠的生日安排在第二天, 剛好星期五。

下班後,他就開車帶着舒言,說是去吃飯過生日。

舒言猜想, 應該是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吃飯, 她還問了句,“你叫嬌嬌沒有?”

陳熠笑了笑,“叫她乾嘛,明年生日再叫她。”

舒言感到奇怪。

直到進到酒店包廂,她愣住。

裏面足足坐了三大桌人, 男女老少都有,全是陌生面孔。

許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舒言很快就認出陳熠的父母也在,再看到坐在主位上一個威風凜凜正氣十足的老人,她忽而意識到什麽。

好像是他家的家宴。

有個看着年紀和陳熠差不多上下的男人已經打趣起來,“我就說不就一個29歲生日嗎,叫我們必須趕到, 辦得跟92歲一樣隆重, 我以為咋了, 原來是帶女朋友回來了。”

陳熠牽着舒言的手進去,神采飛揚,“糾正一下,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說話的男人恍然大悟,“忘了你發朋友圈了。”

陳老爺子哪裏看過陳熠的朋友圈。

陳熠特意瞥了眼,見陳老爺子聽見後也稍稍愣了下,皺了下眉,很快又恢複浩然正氣的神色。

他輕輕捏了捏舒言手指,回頭看她一眼。

舒言和他目光對上, 知道他是叫她不要怕,她微微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陳熠帶着她走到陳老爺子身旁,遞了個眼神,“叫爺爺。”

舒言乖乖叫人,“爺爺好。”

陳老爺子點了點頭,問道,“小姑娘叫什麽名字?”

“爺爺,我叫舒言,您也可以叫我芊芊。”舒言輕聲細語地回答。

陳老爺子又點頭嗯一聲,想到剛才陳熠的話,這會兒也不方便開口問,只說,“坐吧。”

陳熠再帶着舒言去叫了他的外公外婆,這幾位長輩是要單獨介紹叫人的。

介紹完,周雲慈過來拉舒言手,“芊芊,挨着阿姨坐。”

“好,阿姨。”

舒言挨着周雲慈坐下,陳熠便坐到她的旁邊。

開始上菜,注意力終于沒在舒言這裏,她在底下偷偷掐他大腿,小聲問,“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有什麽好說的,我要提前說了,你肯定睡不好覺吃不好飯,只想着這件事。”陳熠輕嗤,“我還不了解你嗎?”

舒言被噎了下,她要提前知道了确實會焦慮。

她仍然不滿,“那你也不能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陳熠語調懶散,“準備什麽,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講究。”

今天這場聚會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挨着一個個打電話請的,借着給他過生日的名義。

不管是陳家的,還是周雲慈那邊的親戚,關系近的親戚都叫上了,只為把舒言介紹給這一大家子人認識。

也讓大家知曉,他搞這麽大陣仗,就是認定了這個人。

等到菜差不多上齊,陳熠再把舒言正式介紹給家裏人認識,“這我老婆,叫舒言,也是我的高中同學。”

都是一家人,氛圍輕松,他笑着補充一句,“我追了好久才追到手的。”

大家紛紛打趣揶揄他。

吃飯完後,陳熠還是被陳老爺子叫去。

周雲慈拉着舒言說話,舒言看着他過去,心裏忐忑不安。

她看得出來,今晚在場的一衆親戚,陳熠誰都可以不搭理,但陳爺爺的意見他看得很重。

如果只是談戀愛階段還好一點,他們現在可是領證結婚了,不知道老一輩子的人有沒有門第階級觀念。

陳熠知道陳老爺子要說舒言的事,他站得端端正正,身板挺得筆直。

平日裏再怎麽吊兒郎當,可現在面對舒言的事,他不知道爺爺怎麽想的,他馬虎不得,只得先把自己态度擺端正。

陳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望着他,哪裏還見過自家孫子有如此莊重嚴肅的時刻,從小就在他面前混慣了。

他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真領證了?”

陳熠點頭,“是的,爺爺,其實是我騙她去的。”

陳老爺子一頭霧水,但聽到“騙”字也知道肯定是陳熠的壞主意。

他作勢拿着拐杖打了下陳熠的腿,“胡鬧。”

舒言不知他們在說什麽,看到陳熠被打這一下,心裏沒底。

周雲慈看她滿臉擔憂,摸着她的手,輕拍她手背說,“肯定是陳熠又犯渾了,挨他爺爺打是常有的事,你別擔心,芊芊,阿姨很喜歡你,陳熠爺爺也不是古板的人,只要你們兩個真心喜歡彼此,陳熠爺爺也不會說什麽的。”

舒言看着周雲慈,心裏動容,她覺得周雲慈很和藹,就像她媽媽一樣,她點了點頭。

陳熠沒皮沒臉,“爺爺,我沒胡鬧,我是真的想和舒言結婚,一天都等不及了。”

陳老爺子瞪他一眼,嘆了口氣。

陳熠打小調皮搗蛋,但不是胡來的人,有自己的主意,既然決定好的事,多說其他也沒意義了。

陳老爺子問,“你說是你高中同學又是怎麽回事?”

“就我們以前是同學,讀書時就互相喜歡吧,但是大學她去國外讀書了。”陳熠說。

“現在呢?”

“現在?”陳熠長話短說,“她回來了,和我一個單位,然後就重新在一起了。”

“和你一個單位?”陳老爺子微訝,他沉吟一瞬,忽然就明白過來。

他再沒說什麽,看着陳熠笑了聲,“你小子,當初和你爸鬧這麽大,看不出來挺癡情啊。”

“那是。”陳熠驕傲地說。

他回過頭去,看着舒言一臉擔憂地望着這邊,他沖她招手,讓她過去。

舒言不知道爺孫倆談得怎麽樣,心裏惴惴不安,她走到陳熠身邊也站得端端正正,提一口氣,溫柔地叫了聲,“爺爺。”

陳老爺子微微笑着點頭,“是叫芊芊吧。”

“是的,爺爺。”

“嗯,芊芊,爺爺很高興認識你。”陳老爺子和藹地說,“有情人終成眷屬,爺爺祝福你們。”

舒言聽後狂舒一口氣,心裏懸着的那塊石頭終于落地。

事後,舒言問,“你跟爺爺怎麽說的,他是不是不同意,然後你強行逼他同意的。”

“沒說什麽。”陳熠漫不經心,“他同意啊,哪裏不同意。”

“那你怎麽還挨打了?”舒言聲音低下來,“如果是這樣……”

“打我是我說騙你去領證。”陳熠打斷她的話,安慰道,“你別瞎想了,我爺爺他們又不是膚淺的人,我看上的人他們自然重視,我喜歡的人就是最好的。”

舒言如釋重負,她一開始是很擔心,陳熠什麽條件她高中時就知道,他爺爺是軍區司令,父親公司董事長,母親是主任醫師。現在的她什麽也沒有,她沒有底氣,怕他爺爺那一輩的人思想觀念傳統,介意她這樣的家庭。

晚上是回陳熠父母家裏。

周雲慈早前已經從陳熠那裏得知兩人把事情說開,她說起當初陳熠回來求他們演戲的事,哭笑不得,“芊芊,我跟你講,他就差跪下來求我們陪着他胡鬧了,我還沒見他這麽緊張過。”

陳熠臉一黑,沒見過這麽揭人老底的。

周雲慈話鋒一轉,“不過芊芊,阿姨呢也不偏袒誰,本來你們領證就是陳熠胡來,你要是覺得不想太快,可以考慮去辦理離婚證,還是從談戀愛開始,要是哪天你覺得陳熠人不行……”

“诶诶诶,媽,你在說什麽?”陳熠眉頭緊皺,“離婚?”

“對啊,萬一人家芊芊不想這麽早跟你結婚呢?”周雲慈說。

陳秉堯贊同,“我覺得你媽媽說得對。”

陳熠心裏吐槽,這還是親爸親媽嗎,沒見過勸離婚的。

陳熠氣笑,沖舒言擡擡下巴,“你說,是不是你想和我結婚的,我可沒逼你啊。”

他目光緊緊盯着舒言,帶着威脅的意味。

舒言心裏想笑,忍着。她在外還是很給陳熠面子的,應道,“嗯,是我想結婚的,他沒逼我。”

陳熠挑了挑眉梢,“看到了吧,人巴不得嫁我呢。”

周雲慈不是沒看到剛才陳熠威脅舒言的眼神,睨他一眼,“臭小子。”

她看了眼舒言,眉目清秀,溫婉動人,脾氣也是真的好。

舒言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吃飯的時候人太多,她不好當面提出來。那就是事關陳熠辭職的事。

“阿姨,我要向您告狀。”舒言義正言辭地說。

“告狀?”陳熠沒想到她還有這一出,無奈地笑了,眼底卻流露出縱容。

舒言瞥他一眼,接着說,“您勸勸陳熠吧,他要辭職。”

“辭職?”周雲慈眼裏閃過一抹驚訝,看了眼陳秉堯,兩人心知肚明。

“對,他莫名其妙就要辭職,我怎麽勸都沒用,他肯定聽您的話,您說下他。”舒言急切地說。

周雲慈笑了笑,“芊芊,他要辭職就辭職吧,阿姨的話還沒你的話管用,他從幼兒園大班開始就不聽我話了,他肯定聽你的話。”

舒言氣鼓鼓地看了眼陳熠,嘟囔道,“他才不聽我的話。”

“我什麽時候沒聽你的話?”陳熠插進話來。

“這件事你就沒聽。”舒言說。

“我都說了不是因為那件事也會辭的。”陳熠坐在沙發上跟個大爺似的,翹着的腿還晃悠悠的,根本沒當回事。

他想起剛才舒言告狀的樣子,輕笑一聲,“你還告狀,看吧,我媽都說辭了。”

舒言看着周雲慈,眼裏充滿奇怪和疑惑。

怎麽一家子的人都不在乎陳熠的工作。從考公到入額成為檢察官,別人需要付出多大的心血才能擁有,他現在倒好,輕飄飄一句辭職,說不要就不要了。

周雲慈說,“芊芊,他都是為了你啊,你都不知道他當初大學轉專業和你叔吵成什麽樣了。”

“我?”舒言愣住。

陳熠趕緊催促,“行了行了,早點休息睡覺。”

他怕再坐下去,周雲慈能把他什麽老底都給揭穿。

有些事他并不想讓舒言知道,那都是他心甘情願的,不想讓這些成為無形的壓力壓在她身上,怕她多想,怕她難過,怕她心疼。他不想看到她這樣,他只想看到她開心快樂。

“也行,芊芊早點休息。”周雲慈站起來,“我去收拾一間房。”

現在不用再演戲,沒道理還擠着一個屋做戲給他們看。她想着兩人即便說開,就算領了證,應該也是從談戀愛的階段開始。

“不用。”陳熠阻止,“合法夫妻還要分房睡?”

周雲慈一下就聽懂,怒視道,“臭小子,你……”

“什麽啊?”陳熠語氣閑閑,“是她把我睡了。”

“你……”周雲慈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

舒言臉通紅,不好意思地垂着眼。

陳熠拉着她的手就帶她回了房間。

陳熠讓舒言先去洗澡,舒言心裏還想着剛才周雲慈的話,她問,“陳熠,你跟我說實話,你當初為什麽學法?”

她想起來之前他說是什麽專業代碼填錯了。

她再篤定地補充,“我不信你真填錯代碼。”

“多大個事兒。”陳熠看她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他捏捏她的臉,笑得散漫,“沒有填錯代碼,當時已經按我爸的意思填了個經濟類專業,後來想改已經來不及了。大二的時候可以轉專業,然後考試過了就轉了。”

他說得輕飄飄,但舒言知道做起來肯定很難。

她接着問,“那你為什麽要轉專業?是因為我嗎?”

“因為你去國外讀書了,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繼續完成你高中時的夢想。”陳熠斂了玩笑的心思,“我想應該不會了吧,誰去國外讀書回來還要考公的。”

他吐了口氣,“既然你不能,那我就幫你完成夢想好了。”

“你怎麽知道我高中寫的夢想是做檢察官?”舒言記得她沒有給他看,“你是不是後來偷偷去看過?”

“沒有偷看。”陳熠說,“是高考出成績後回了學校一趟,去班主任那裏拿各自的信箋紙,你沒有回來拿,就幫你拿了,本想見面那天給你的,結果忘了,後來就……”

後來,他們從此分道揚镳。

信箋紙始終沒有拿給她。

在大學開學前的某一天,陳熠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這張信箋紙,想到她可能已經遠在天邊。

他對着那張紙發呆,許久後,他輕聲問,“你還記得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問自答,“應該不記得了吧,我,你也不記得了。”

那時,他就有了要改專業的主意,只是因為志願已經錄取來不及改了。開學後他立馬去了解了轉專業的事情,下定決心要轉去學法。

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幫你記得。

你的夢想,我來幫你實現。

舒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不只她記得,還有人在她看不到的背後幫她記得。

“可是你現在為什麽又要辭職呢?你做得那麽好,很不值得。”舒言聲音有些顫。

“什麽值不值得,其實我也沒那麽有正義感啦。”陳熠語氣輕松,“我現在的首要目标是努力掙錢養老婆。”

舒言聽出來話外音。

他并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但是因為她,他可以抛棄掉自己的喜愛,只為守護她的理想。

如果她沒有回來,他是不是會一如既往地做下去?

答案一定是——會,他會繼續做下去,繼續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對不起。”舒言聲音哽咽,撲進他懷裏抱緊他。

“說什麽對不起。”陳熠揉揉她腦袋,“你不要想東想西的。”

“陳熠,你想辭就辭吧,我不會再阻攔你了。”舒言不再固執,“我希望你能做你喜歡的事,為你自己。”

“好啊,賺錢養老婆就是我現在最喜歡的事。”陳熠笑了起來。

舒言嘀咕,“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又不需要很多錢。”舒言說,“夠用就行。”

“芊芊你這麽好養的嗎?”陳熠笑了笑,而後松開她。

他捧着她的臉,收斂起唇角的弧度,注視着她,神色認真地說,“但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關于陳熠接吻閉不閉眼這件事,舒言一直拿不準。反正每次親完她睜開眼睛就看到陳熠已經睜開眼了,給她一種他一直沒有閉眼的錯覺。

舒言決定驗證一下。

某次接吻時,陳熠親她,她直接睜大眼睛,沒閉眼,看到的便是他也睜着眼。

她眼睛本來就大,還故意瞪大,把陳熠搞懵了。

他輕輕咬了下她的唇,示意她閉上眼睛。

舒言非但沒閉上,又把眼睛鼓得老大,兩個人就這麽邊親着邊對視着。

陳熠實在忍不住了,他松開她的嘴直接笑出來,“不是芊芊,你一直瞪我乾嘛?”

舒言有點不好意思的,還是反駁,“我沒啊。”

“還沒呢。”陳熠笑得整個胸腔都在抖,比了個手勢,“你眼睛都瞪這麽大了。”

“乖,下次接吻把眼睛閉上。”

“那你為什麽不閉?”

“我又不瞪人。”

芊寶真就大眼萌妹來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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