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暫時分別

關燈
暫時分別

傅衍盯着電腦屏幕,一臉嚴肅,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研究什麽跨國并購案。實際上,浏覽器頁面上赫然是幾個碩大的搜索記錄:【如何反攻成功】【上位技巧乾貨】【怎麽讓1變0還能讓他甘之如饴】……

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與自我剖析,他鄭重宣布:自己确實是喜歡俞輝元,而不僅僅是幼馴染的依賴。既然确定了心意,那最後一步……是不是該由他來主動推進一下?畢竟老是讓俞輝元“克制”、“吃素”,這傳出去不僅有損俞總的威名,更顯得他傅某人太不主動了!

要做攻! 傅衍在心裏握拳。得學習!得實踐!

正當他準備點開一個號稱“三天速成帝王攻”的付費教程時,李帆推門進來了。

李帆看到傅衍那凝重得仿佛要核爆的表情,心裏一凜,以為公司又出了什麽捅破天的大簍子,趕緊反手關好門,湊上前低聲彙報:“傅總,幾件事,得您拿主意。”

傅衍迅速切回桌面,一臉淡定地轉過身,心裏卻還在回味剛才網頁上的“技巧一:氣勢壓制”。現在的他,适應良好,甚至覺得處理這些狗血也算是一種職場歷練。

李帆清了清嗓子,開始報菜名:

“第一件,林總那邊發話了,說他受不了吳珊珊跟別人拍親密戲,非要自己上,演那個男主角。”

傅衍眼皮都沒擡:“……行。讓他出資把整部劇包了,順便把後期宣發也包圓。不然就他那點三腳貓的演技,我們賣不上價,還得倒貼票房。”

李帆點頭記下:“明白。第二件,新進的那個男團偶像CR,剛才開發布會,公開承認自己有地下戀人,哭着喊着要戀情光明正大。”

傅衍揉了揉太陽xue:“沒問題,讓他按照合同賠違約金,一毛錢都不能少。順便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

李帆:“第三件,影帝段瓊在海外電影節上公開示愛同性戀人,結果股價暴跌,品牌方排隊解約,現在哭着來求公司救火。”

傅衍這下連眼皮都懶得擡了,直接扶額:“賠錢!通通賠錢!這幫大爺真當公司是慈善機構了是吧?!遇事不商量,先斬後奏,一個兩個都覺得自己是情聖?!李帆,你去告訴他們,再敢不打招呼亂來,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傅總的怒火’!”

他越說越氣,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在研究怎麽“反攻”,此刻渾身散發着“你們耽誤我學習”的暴躁總裁氣場。

李帆看着自家老板這副“被狗血氣到變形”的模樣,心裏默默感嘆:看,這就是成長的代價。以前的傅總可能還會被這些事驚得目瞪口呆,現在的傅總,已經能一邊規劃白億大項目,一邊面無表情地處理藝人爛攤子了。

等李帆彙報完退出去,傅衍才重新切回那個“學習頁面”,看着屏幕上“技巧三:心理博弈”,剛才那點暴躁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任重道遠”的凝重。

哼,等我把這些技巧融會貫通…… 他瞥了眼牆上俞輝元的照片(其實是財經雜志封面),俞輝元,你等着。這波狗血我處理得這麽利索,晚上回去,就該輪到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傅總的手段”了!

他信心滿滿地關掉網頁,開始認真批閱文件,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先從氣勢上壓倒他……今晚試試不從被窩裏鑽出來,而是把他按回去?

夜色深沉,俞家主卧裏只開着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傅衍剛洗完澡,帶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鑽進被窩,腦子裏還在複盤白天搜到的那些“反攻乾貨”。他深吸一口氣,暗自給自己打氣:今晚一定要扳回一城!不能總被他當抱枕!

就在他繃緊腰背,準備來個“翻身農奴把歌唱”時,俞輝元溫熱的手臂從身後環了過來,自然而然地将他整個人攏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低沉的嗓音帶着一天忙碌後的沙啞,貼着他的耳廓響起:“今天累不累?”

這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關切,還有一種……該死的、讓傅衍骨子裏發酥的“爹味”。

那是一種混合了“我是你哥/監護人/長期飯票”的天然權威感,平日裏不明顯,可一旦傅衍想造反,這股氣息就像個無形的罩子,瞬間把他罩回“乖巧弟弟”的殼裏。

此刻,俞輝元的手掌正貼在他腰側,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他睡衣下那截敏感的軟肉,帶着點安撫,又帶着點不容掙脫的掌控。傅衍剛挺直的脊梁骨,像被抽了筋似的,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縮了縮脖子,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攻氣”,連同白天怼李帆時的霸氣,一起被蹭得一乾二淨。最後只能洩憤似的往後一靠,把自己整個兒嵌進俞輝元懷裏,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帶着點委屈的哼唧:

“……你別蹭那兒……”

完了。傅衍在心裏哀嚎。又慫了!

俞輝元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傅衍後背。他當然察覺到了懷裏人那一瞬間繃緊又迅速軟化的身體語言,也聽出了那聲哼唧裏欲拒還迎的意味。他不僅沒停,反而變本加厲,低頭吻了吻傅衍泛紅的耳尖,聲音裏帶着洞悉一切的寵溺和一絲不容錯辨的得意:

“哪兒?這樣?”他的手指又輕輕撓了一下,“還是這樣?”

傅衍渾身一顫,耳根紅得能滴血,想罵人,喉嚨裏卻像被棉絮堵住了,只能徒勞地抓住他作亂的手,聲音悶在他脊背的睡衣裏:“……俞輝元你混蛋……”

“嗯,混蛋。”俞輝元從善如流地應下,順勢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扣在自己掌心,十指相纏,力道不大卻足以禁锢。他收緊了懷抱,讓兩人之間再無縫隙,用那種讓傅衍又愛又恨的、帶着點教導意味的語調低語:

“乖,閉眼,睡覺。明天還要早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徹底粉碎了傅衍的反攻計劃,“你最近用眼過度,手還涼,我給你捂捂。別亂動。”

爹味。這該死的、濃郁的、讓人無法抗拒的爹味!

傅衍悲憤地發現,自己在這種氣息面前,就像被馴服的小獸,本能地選擇服從。他連反抗的欲望都被那句“乖”和“睡覺”給磨平了,只剩下滿心的委屈和……一絲隐秘的依賴。

他憤憤地閉上眼,在心裏把那些“反攻教程”撕得粉碎。什麽破教程!根本沒考慮過遇到這種自帶‘爹味’氣場的對手該怎麽辦!這不公平!

可身體卻很誠實地往俞輝元懷裏縮了縮,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溫暖。

傅衍閉着眼,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志,又往俞輝元懷裏縮了縮,臉頰貼在那片溫熱的胸膛上,貪婪地汲取着令人安心的冷杉氣息。黑暗裏,他還在絞盡腦汁地琢磨下一次“反攻”的對策——是從早上剛醒、俞輝元慵懶松懈的時候下手,還是趁他洗澡出來毫無防備的瞬間突襲?可一連幾天,思路還沒理清,俞輝元要出差的消息就下來了。

“S市的新項目,場地考察,明早的航班。”俞輝元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傅衍那點沒來得及實施的“反攻大計”瞬間被抛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滿心的不舍。他仰起頭,借着昏黃的燈光去看俞輝元的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像個被大人告知要出遠門的小孩子,明明滿心不願意,卻又因為懂事而不敢哭鬧。

俞輝元低頭,指尖拂過他微蹙的眉心,低聲問:“你們公司最近有沒有去S市的項目?”

傅衍搖了搖頭,悶聲道:“有是有……”他太了解自家老爹了。他是傅家娛樂産業的門面,這龍頭公司的位置坐得并不輕松,圈內那些個“颠公”霸總、奇葩藝人多如過江之鲫,每天不産點狗血都算日子白過。他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提出要跟俞輝元一起去S市,傅老爸能直接拎着菜刀殺過來,指着鼻子罵他“不務正業”、“公司離了你就不轉了?”。

更何況,他這娛樂公司龍頭老大的位置坐得并不輕松,圈內那些個“颠公”霸總、奇葩藝人多如過江之鲫,每天不産點狗血都算日子白過。他要是真走了,留下李帆那幫人,怕不是要被那些想“自由戀愛”的藝人給生吞活剝了。

“嗯,我知道。”俞輝元又何嘗舍得。自從确定關系以來,兩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一天都不想分開。他低頭,含住傅衍那微嘟的、帶着不滿的唇瓣,輕輕碾磨,帶着安撫的意味,“我會早點處理完事情回來。最多五天,嗯?”

他的吻從唇瓣移到眼角,舔去那點不知是因不舍還是委屈而泛起的濕意,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不容錯辨的眷戀:“乖乖在家,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藝人看好了。每天視頻,不準熬夜,不準吃太多冰的……等我回來。”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又輕又緩,卻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将傅衍那顆漂浮的心穩穩地拴了回來。

傅衍被他親得心裏發酸,那點因為要分離而産生的小脾氣也軟化成了繞指柔。他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俞輝元的腰,把臉埋進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個人的味道刻進骨子裏。良久,才悶悶地應了一聲:“……那你早點回來。不許在S市看漂亮小夥子,也不許……不許忘了我。”

俞輝元低笑,胸腔震動,震得傅衍的臉頰發麻。他收緊了手臂,将人牢牢鎖在懷裏,下巴抵着他的發頂,聲音裏帶着笑意和篤定:“漂亮小夥子哪有我家傅總好看。至于忘了你……”他頓了頓,吻了吻傅衍的耳垂,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戲谑,“我倒是怕你趁我不在,又偷偷鑽研那些亂七八糟的‘功課’。傅衍,你最好安分點,等我回來……我們再慢慢算賬。”

傅衍身體一僵,差點忘了這混蛋在自己身上裝了監控!但随即又被那句“等我回來”安撫了。他哼哼唧唧地蹭了蹭俞輝元的頸窩,算是應下了,心裏卻悄悄補充:誰要安分了……正好,你不在,我更能放手研究“反攻大計”了!等你回來……嘿嘿!

當然,這後一半的心聲,他打死也不敢讓俞輝元聽見。

那一晚,兩人都睡得不太踏實,明明相擁得很緊,卻總覺得時間不夠用。俞輝元難得的多話了幾句,從S市的天氣說到要注意的飲食,事無巨細,透着一股子“老媽子”式的操心。傅衍也沒煩,只是乖乖聽着,偶爾應一聲,把那些叮囑都記在心裏。

第二天天還未亮,俞輝元便輕手輕腳地起身。他站在床邊,看着傅衍睡得毫無防備的側臉,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才拎着行李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卧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