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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最初的使徒 我生來就是自由的,何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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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最初的使徒 我生來就是自由的,何需你……

賽勒恩看着手中的卡牌,微微發怔。他隐約明白自己已經和眼前這位“神”簽訂了契約,卡牌想來就是契約的憑證,但是這些文字是什麽意思?他……即是浪潮?

而萊曼已然注意到《邪神之書》上又浮現出了新的語句。

【你已同賽勒恩·月汐簽訂靈魂的不朽契約。他将服從你,侍奉你,直至身軀腐朽、靈魂湮滅。】

【作為忠誠的獎勵,請從以下三項超凡能力中擇一,賞賜給你的使徒。請注意:賞賜無法收回,請務必斟酌時宜,做出最佳選擇。】

【超凡能力:迅如疾風(B級)。你的速度與靈敏遠勝常人。你身輕如燕,行走無痕。長途奔行不再使你感到疲憊。當你動作,時間似乎都将變慢。】

【超凡能力:高速自愈(B級)。你身上的任何非即死傷口都将快速愈合。疼痛無法避免,但只要能夠忍耐,你就将擁有近乎不壞的身體。】

【超凡能力:鷹之眼(C級)。你的視力遠勝常人,你可以看清地平線內的任何物體,當你集中精神,你的視線甚至可以穿透障礙。】

說實話,三種能力都很吸引人,且非常适合用于戰鬥。如果可以,萊曼真想把三種能力都賜給賽勒恩。可惜狗《邪神之書》只讓他給一種。

那麽結果就不言自明了。對于此時此刻的賽勒恩而言,只有一種能力可以救他于水火之中。

“賽勒恩·月汐,你的祈願,我已收到!”萊曼說,“我将這超凡能力‘高速自愈’賞賜與你,以嘉獎你的忠誠。達成你的祈願和使命吧!”

“迅如疾風”也可用于戰鬥,“鷹之眼”則便于躲避和藏匿,但是賽勒恩此時身受重傷,如不治療,恐怕會很快失血過多而死。到時候再怎麽戰鬥或藏匿也無濟于事。

而“高速自愈”不但能立刻治愈他的傷口,如果運用得當,也可以用于戰鬥。

一股不屬于賽勒恩的知識湧進他的腦海,像奔流的河水被硬是灌入了他的記憶。

——“神”賜予了自己一項超凡能力。他身上的傷口可以快速愈合,即使肢體被砍斷也可以修複,失去的血液也将重回體內。當然,如果頭顱被一擊斬下,或是心髒被擊碎,他就死定了。可只要還留有一絲呼吸,他就可以修複身體。

“神”竟然将如此珍貴的能力賜給他!

就在這時,停滞的時間恢複流動!

手中的卡牌消失不見。無比的疼痛瞬間懾住了少年。

他不由失聲慘叫,但他的傷口也開始迅速修複。之前被樹枝和碎石劃傷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流進泥土裏的鮮血也倒流着回到體內。

獵犬咬穿了他的腿,同時傷口也在恢複,骨頭重回原位,反倒将獵犬的尖牙死死卡住。

“嗚嗚……”獵犬驚慌失措地叫起來,它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獵物!

賽勒恩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了一塊尖銳的大石頭。他舉起石頭,朝獵犬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鮮血四濺!

獵犬半邊腦袋被砸得粉碎,可石頭的沖擊力也同時砸斷了賽勒恩的腿骨。

少年疼得眼冒金星,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他嘶吼着,高舉石頭再次砸下去。

又一次。然後又一次。直到獵犬破碎的顱骨刺破黑色的毛皮,白色的腦漿同鮮紅的血液混雜在一起,賽勒恩才停下來。

他丢掉石頭,吃力地推開獵犬的屍體,從腿骨間拔出折斷的犬牙。

他的腿已經折斷成駭人模樣,但是在“高速自愈”的作用下,四散的血肉和骨片聚合在一起,被難以言說的偉力重新糅合成一條嶄新的肢體。

少年顫抖着站起來。一種令他戰栗的想法在腦海中升起:只要他不怕痛,不怕死,就沒有人可以殺他——他就可以殺任何人!

遠處傳來馬蹄聲。少年東張西望,發現不遠處有一棵高大的樹。他将獵犬的屍體拖到樹下,然後笨拙地爬到樹上,将自己隐藏在濃密的枝葉間。

一匹馬疾馳而來。乘馬的是那名叫威爾的紅衣青年。他被滿地的鮮血震驚了一瞬,目光落在了獵犬慘不忍睹的屍體上。

“該死,黑風!誰乾的!媽的,是那個奴隸嗎?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跳下馬,上前查看獵犬的死狀。殊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賽勒恩的圈套。

少年一躍而起,從天而降!

手中的犬牙刺入紅衣青年的脖子。

紅衣青年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被什麽東西襲擊了,就看到自己的鮮血從頸動脈噴濺而出。

“你這個……該死的……奴隸!”

紅衣青年不住咒罵。他捂着脖子,試圖止住流血。他知道自己幾分鐘之內就會死去。他再也管不了別的,只想着逃命,踉踉跄跄地沖向馬匹。

然而賽勒恩比他更快。

少年朝着馬的眼睛擲出犬牙。馬受了驚,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正中紅衣青年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倒下,視野中只剩下馬蹄下鑲嵌的蹄鐵。

馬蹄踏碎了他的頭顱。他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賽勒恩連口氣都來不及喘,因為第二頭獵犬接踵而至。

少年一個健步撲向紅衣青年的屍體,從他腰間抽出長劍。

獵犬一口咬中賽勒恩的左臂,撕下一大塊肉,森白的臂骨暴露在了空氣中。但賽勒恩就是在等這個時機。獵犬接近的瞬間,他将長劍往前一送——

劍鋒從獵犬大張的嘴裏刺入,從後腦勺刺出。

賽勒恩踢開獵犬的屍體,剛想拔出長劍,肩膀卻陡然一痛!

他低下頭,看見一支白羽箭正中他的右肩,箭尾猶在輕顫。

“媽的……你這個小畜牲……你竟然殺了威爾……!”

樹林昏暗的陰影中走出一個手持獵弓的青年。他一身寶藍的獵裝被鮮血染成近乎黑色,臉龐尤其慘烈,左眼已成了一個血窟窿,右眼目眦欲裂,迸射出濃濃的恨意。

“我要剝了你的皮……我要把你的骨頭全打斷,讓你生不如死……我要讓你活生生看着自己被一寸一寸燒得焦黑……”

賽勒恩捂住肩膀,似乎被安東尼所描述的恐怖景象所震懾了,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一棵樹。

“怕?怕就對了!”

安東尼咧開嘴,鮮血讓他的牙齒更加慘白。他丢下獵弓,逼近少年面前,同時抽出劍直刺向少年胸口。

賽勒恩故意往旁邊閃躲了一下,劍鋒沒刺中他的心髒,而是刺進了肺部。他咳出一大口血,濺在安東尼臉上。青年扭曲的面孔浮現出一絲殺戮的快意。

他想大聲嘲笑少年負隅頑抗所做的無用功,卻看見少年忽然擡起頭,堅定地向前走了一步。

賽勒恩任由劍鋒刺穿他的身體,撕裂他的血肉。他從安東尼眼睛裏看到了恐懼,還有他自己的倒影——渾身浴血,宛如從地獄裏爬出來裁決他的死神。

“這是送給你的,安東尼‘少爺’!”

賽勒恩拔出肩膀上的羽箭,把它狠狠捅進安東尼臉上的血窟窿裏!

“啊啊啊啊!”安東尼的慘叫撕心裂肺,驚起了林中無數飛鳥。

賽勒恩又一寸寸拔出刺在他胸膛的劍,一劍砍向安東尼的腿。

“呃啊!這、這不可能!”安東尼癱坐在地上,四肢并用地朝後退,“你……難道你……覺醒了超凡能力……?!”

他聽說有些超凡者會在絕境中覺醒,可他萬萬沒有料到,區區奴隸身上居然也有這種力量!

不是他這位出身高貴、腰纏萬貫的貴族子弟,而是一個卑賤的奴隸!

賽勒恩又砍了他一劍。這次砍中了手臂。

安東尼疼得涕泗橫流,甚至失禁了,屎尿拉了一褲子。

今天他搞不好真的會……會死在這個奴隸手裏!

“我們……做個交易吧!”安東尼急切地喊,“你有超凡能力,你和那些下賤的奴隸不一樣!我、我提拔你當奴隸總管,怎麽樣?從此以後他們都要對你唯命是從……”

賽勒恩一劍斬下他的手腕!

安東尼放聲慘叫,幾乎暈厥。他不明白,他給出的條件已經這樣優厚,這個奴隸還有什麽不滿意?!

“我知道了!我還可以給你更多!我給你錢!再送你兩個漂亮女奴!我……我可以賜給你自由!”

賽勒恩停下了。

安東尼暗自竊喜,果然是個沒見識的奴隸,只要給得夠多就可以買通。等我回去,我就立刻叫人打斷你的腿……

“自由?”少年重複,忽然笑出了聲。

海藻般的藍色長發下,蒼白秀氣的臉龐上,綻開一個半是譏嘲、半是決絕的笑容。

“我生來就是自由的,何需你賜予!”

他一劍斬下安東尼的頭顱。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樹林中只剩下風聲葉語、鳥叫蟲鳴,兩匹馬兒不知所措地打着響鼻。平和得好像不曾發生過一場殺戮。

“我做到了,我殺了他們,我為族人報仇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因為用力過度,他肌肉酸痛,現在兩手抖個不停。他想再看看自己那張卡牌,這個念頭一動,卡牌就自動出現在了手上。

看着“我即浪潮”四個字,他恍然有所明悟。他的命運在這一刻逆轉,他要給世界帶來的究竟是什麽?

賽勒恩眼睛濕潤。故鄉流淌在他的臉頰上。

黑影似的“神”再度浮現于他頭頂。

賽勒恩虔誠地跪下,将卡牌貼在胸口,雙眼規規矩矩地盯着地面,不敢和“神”對視。

“感謝您,偉大的神!感謝您賜予我力量,感謝您給我複仇的機會!那個,我還不知道您的尊名……”

萊曼也不知道。他直接被《邪神之書》從監獄拉到這兒,還沒空給自己編什麽“尊名”。

“我有過許多名字。”他故作深沉說,“那是其他世界的語言,用你們的器官無法發音。所以你随意稱我什麽都可以。”

賽勒恩想了想:“我們人魚族崇拜深淵,我們認為海中深淵是一切生命的起源之地。我可以稱您為‘深淵之主’嗎?”

“可以!”萊曼很滿意這個“尊名”,聽起來足夠簡潔又具有神秘感。

接着,他注意到少年提到的一個詞。“人魚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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