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0章 詩歌朗誦會 “俺不知道

關燈
第180章 詩歌朗誦會 “俺不知道

一大清早, 星臨城柏樹街的居民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了。

“你們乾什麽!你們憑什麽抓我!我可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啊,不準碰我店裏的東西!”

好奇的居民們打開窗戶,朝喊聲傳來的方向望去。柏樹街頗負盛名的成衣店“美麗天鵝”的老板被兩名聖國士兵強行拖到大街上,更多士兵在他店裏進進出出, 不時扔出些東西。

一見是聖國人, 居民們連忙關上窗戶, 躲入室內,可還是從窗縫中好奇地朝外窺探。

一名挂着隊長級別肩章的軍人将一張銀色面具狠狠擲在老板腳下。

“這是什麽?”他冷冷問。

“狂歡節面具啊,你們聖國人沒見過這種時髦玩意兒嗎?”老板用看待臭外地人的眼神看着隊長。

“這跟無名者的面具一模一樣!我懷疑你和無名者勾結!”

老板大聲嚷嚷:“荒唐!面具都是同一個模子制作出來的, 銷往全國各地, 當然一樣了!你們怎能用這樣荒謬的理由抓人?”

“還有這些鬥篷!”士兵們又搬出一大堆黑色鬥篷, “無名者也穿同樣的鬥篷!”

“鬥篷不都長這樣嗎?你瞎啊!”老板暴跳如雷, “我在這條街開店二十年了,可是有口皆碑的老字號, 你們休想血口噴人!”

“哼,想狡辯的話就去跟審判官說吧!帶走!”

柏樹街的居民們咬牙切齒,攥緊拳頭。因為抓不住無名者,就随便拿無辜的老百姓開刀?是想随便應付一下向上司交差,還是實在找不到無名者所以狗急跳牆?

士兵拽着老板的衣服, 把他拖向囚車。車上已經關了好幾個人了。老板忽然靈機一動, 解開外套的扣子, 整個人輕巧一掙便脫下了外套。

士兵們看着手中的空外套發呆的時候, 老板箭一般地蹿回服裝店裏。

“抓住他!”隊長怒不可遏下令。

士兵們一擁而上。衆居民看不見店內的情形,只能聽見砰砰悶響從屋內傳出, 似乎有許多東西摔到了地上。

幾分鐘後,服裝店二樓的窗戶轟然洞開。老板抱着一只大箱子出現在窗口。

“好哇,你們說這是無名者的面具, 那你們就拿去好了!”

說罷,老板将箱子一倒。嘩啦啦啦——數不清的銀色面具傾斜而下,雨點般地砸在地上。

“通通拿去,誰都可以拿,我免費送你們了!”

老板身形一晃,被趕來的士兵們拖回屋內。店鋪前的街道上面具到處亂滾。士兵們不知所措,不知是該收集“證物”,還是該放任不管。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跳出來幾個年輕人。居民們認出他們都是柏樹街上有名的街溜子,一把年紀了也不出去工作,成日游手好閑,很被大家瞧不起。

“哎呀,居然是免費的!”一個年輕人故意大呼小叫,“大家快來撿啊!免費的狂歡節面具!撿到就是賺到!”

每個年輕人都撿起一張面具戴在自己臉上。他們挑釁地朝士兵吹響口哨,做出不雅的手勢。

“謝謝大自然的饋贈!這下大家可以省錢啦!”

“哎呀,早說是免費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沒等士兵們反應過來,街溜子們便作鳥獸散,化整為零鑽進小巷中。

隊長氣急敗壞:“還愣着乾什麽,去追啊!”

士兵們正要追上去,忽然,柏樹街的家家戶戶都打開了門。居民們湧上街頭,奔向服裝店,開始哄搶地上的面具。

隊長想阻止他們,卻挨了不知誰的一記手肘,又被人重重猜了一腳。他懷疑着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趁亂攻擊他。

“快、快把這群刁民給我抓起來!”

士兵們如夢初醒,急忙依照往日的訓練結成戰陣,豎起長矛,朝居民們無情推進。不少人被士兵打倒在地,面具被扯了下來,但是更多人已經趁亂溜走了。

大多數面具都被搶走。現在,星臨城中憑空多了幾十個和無名者戴着同款面具的人。

隊長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命令士兵們去逮捕那些哄搶面具的刁民。

士兵們鑽進大街小巷,逢着戴面具的人就抓。當他們把刁民帶回囚車所在地時,愕然發現囚車已經裝得滿滿當當,根本塞不進去人了。仔細一數,被捕者的數量竟遠遠多餘老板撒出的面具數量。

一名士兵拘來一個戴面具的人。隊長氣得一把扯掉面具,下面竟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老太太的臉。

“怎麽回事?!”隊長把面具重重丢在地上,用力踩了一腳。

“俺不知道,這是俺拾的。”老太太誠實回答。

士兵低聲說:“隊長,星臨城幾乎人人都有狂歡節面具,賣面具的店鋪也到處都是,肯定有人在渾水摸魚。”

“這還用得着你說!”隊長咬了咬牙,“戴面具的人擾亂秩序、尋釁滋事,不管是不是無名者,通通給我抓起來!”

老太太指着自己:“俺也要坐牢嗎?”

隊長氣得眼前一黑。如果把老太婆都抓去鐵穹堡,審判官非但不會高興,反而會連他一起臭罵一頓,怪他浪費資源。

“老太婆放了!”他惡狠狠說,“只抓年輕人!”

老太太千恩萬謝,駝着背晃晃悠悠離開了。她的背後,柏樹街已經陷入一片混亂。叫罵聲、威吓聲、嘲笑聲和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驚醒了這座城市。

老太太穿過狹窄的小巷,來到下城區,敲響了一家名為“巨人的腳趾”的小酒館的門。

門開了,老太太一閃身鑽進去。這個時間酒館還沒開張,窗板嚴嚴實實合着,店內沒有點燈,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之中,只聽見老太太沙啞的聲音:“他們在柏樹街抓人哩,抓戴狂歡節面具的人。”

她将柏樹街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說了一遍。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謝謝你,婆婆,今後還要拜托你多打探消息。不過,您也要多注意安全。”

“俺曉得!再說他們哪裏會懷疑一個老太婆!”老太太的語氣帶着笑意,“俺當年給攝政公爵的外公當探子的時候,那幫小娃兒還沒出生哩!”

小酒館的後門吱呀一聲開了,老太太又一閃身出去了。

她像個再平凡不過的市井老婦一般,背着手,溜溜達達地來到大街上,眯縫着小小的眼睛,觀察街上奔走的士兵和故意戴着面具四處挑釁的市民。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街角的幾名男子身上。

那幾人皮膚曬得黝黑,虎背熊腰,作水手打扮。

這樣的男人在星臨城比比皆是,畢竟這是一座海上貿易發達的海港城市,但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他們是假扮的水手。

“嗯?是當兵的?怎麽會在星臨城?”

那幾個男人聚在一起,既沒像戴面具的人一樣挑釁士兵,也沒像受驚的市民一樣逃之夭夭,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兒,用高深莫測的目光觀察着一切。

“星臨城要變天了!”老太太感慨了一句,背着手、駝着背,繼續朝下一條街道走去。

*

翼獅軍的弗洛裏安帶着他的弟兄們站在街角,緊張不安地注視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灰水村與那位“斯黛拉”分別後,弗洛裏安遵照她的吩咐去各地秘密搜尋翼獅軍的殘兵和反抗者。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叫他找到了一幫志同道合的夥伴。

其中有一些和他一樣都曾是翼獅軍的士兵,另外一些則是有志于對抗聖國的普通老百姓。弗洛裏安勸退了一些沒受過軍事訓練的、家裏不同意的、年紀太大的、年紀太小的,但剩下人數量依舊可觀。

他找到的翼獅軍弟兄中,有幾個是從七燈城來的。意外的是他們居然認識那位“斯黛拉”——哦,她現在自稱無名者了——她讓他們來找弗洛裏安,并繼續召集反抗者。

弗洛裏安帶着他們化裝成想來海港城市讨生活的海員,分批成功混進了星臨城。

這裏的局勢比他想象的還要混亂複雜。他們一進城就聽說了無名者的“竊畫案”,還沒來得及和斯黛拉接頭,城裏又開始大肆搜捕無名者。弗洛裏安只能暫時低調行事,以免暴露身份。

他朝弟兄們使了個眼色,衆人靜悄悄地離開喧嚣的街道,走小路回到他們所住的小旅店。

這家旅店坐落在碼頭區,條件也不怎麽樣,但勝在價格低廉,因此魚龍混雜,不少客人看着就兇神惡煞,頭上挂着懸賞金幣的那種。弗洛裏安選擇這裏作為落腳點,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既然大家都不是什麽正經人,反而更有保密的默契。

沒過多久,弗洛裏安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兄也陸陸續續回來了。弗洛裏安從來不一次性派出許多人,而是讓弟兄們幾人一組,分頭行動。這樣低調不顯眼,也能防止被敵人一網打盡。

衆人交換了這天上午在城裏打探到的消息。由于“竊畫案”的緣故,聖國士兵就像瘋了一樣在城裏抓人。今天柏樹街那場鬧劇似乎啓發了許多游手好閑的市民,他們大搖大擺地戴着狂歡節面具在街上溜達,給聖國士兵的搜索工作帶來許多麻煩。托他們的福,鐵穹堡已經人滿為患。

這倒是個好消息。雖然那些街溜子大概只是一時興起,并沒有什麽像樣的組織或者行動計劃,但的确從某種程度上掩護了真正的反抗者們。戴着面具在街上晃悠的人越多,聖國人就越難找出無名者。藏起一棵樹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它藏在森林裏。

交流完信息,也到了午飯時間。弗洛裏安一行人來到一樓餐廳。正是一天之中餐廳最繁忙的時刻,衆人找不到空桌子,只能和別的客人拼桌。弗洛裏安坐在幾個形跡可疑的青年身邊,旅店老板為他們端上面目可憎的熏魚和難以下咽的黑面包。

那幾個青年好奇地打量着弗洛裏安,随口打聽了幾句他的來歷。弗洛裏安照着編好的人設回答,自己是從內陸來星臨城讨生活的,想上船當海員。

“現在想找海員的工作也不容易,聖國艦隊封鎖了港口,商船得經過審批才能進出。好多船老板日子都過不下去了。”青年感慨。

他鬼鬼祟祟 地打量着弗洛裏安胳膊上隆起的肌肉,和同伴們交換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接着,青年朝弗洛裏安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老兄,既然你暫時無事可做,今晚要不要跟我們去聽詩朗誦?有大學生,免費的!”

弗洛裏安大驚,什麽詩朗誦,什麽大學生,聽起來好可疑!是某種暗號嗎?他覺得這幾個青年舉止扭捏,妖裏妖氣,難道是要邀請他去乾那種事情?!

他立刻擺出冷傲的姿勢,斥責道:“我對男人可沒興趣!你找錯人了!”

青年大驚:“老兄!你以為我在說什麽啊!那是正經的詩歌朗誦會!巴托羅缪國王紀念大學的學生們組織的!”

說着,他看待弗洛裏安的眼神都變得冷漠了些許,似乎認為他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流氓。

弗洛裏安漲紅了臉。他的弟兄們發出吃吃的笑聲,有人為了憋笑甚至狂掐自己的大腿。

“呃,抱歉,是我誤會了。”他結結巴巴說,“可我跟你素不相識,為什麽要邀請我去聽詩朗誦?”

青年的态度緩和了一些:“我去聽過一次,真是非常感動。我認為所有人都應該去聽一聽。我看你也是個正經樸實的漢子,才邀請你的。”

“那個詩朗誦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你知不知道‘花瓣詩歌’?”

弗洛裏安搖頭。一個弟兄插嘴道:“我聽說過,老大!最近城裏莫名出現了許多花瓣,上面寫着詩句,每一片都不一樣。我聽說還有人高價收購這些花瓣呢,可惜我沒遇上。”

弗洛裏安驚奇:“這個季節還有花瓣飄落,上頭還寫着詩,真有這種奇事?”

青年用力點頭:“那是當然!花錢收集那些花瓣的就是巴托羅缪紀念大學的學生。他們發現把花瓣上的詩連起來,就能拼成一首完整的。他們已經整理出了好幾首完整的詩歌。為了向大家展示這些傑作,他們特意舉了辦詩歌朗誦會。我也是由朋友牽線搭橋才去過一次。今晚剛好有一場,老兄你要不要去聽一聽?”

這樣的奇事,倒是很有意思。弗洛裏安好奇心大盛。青年看起來也不像在給他下套的樣子(如果是在下套,那手法未免太過拙劣了)。反正今晚沒有事做,去聽聽也無妨。

弗洛裏安和青年講定,挑選了兩個最機靈的兄弟作為同行者。黃昏時分,他們和青年在旅店門口碰頭,青年領着他們走向博物館區。

經歷過浩劫的博物館區,直到現在都冷冷清清。許多劇院、圖書館和畫廊都閉門謝客,好像生怕也遭到洗劫。

青年領着他們來到一家仍在營業的酒館中,和酒保打了聲招呼,買了幾杯啤酒,然後一馬當先朝地下室走去。

弗洛裏安緊随其後。他走下石階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普通的地窖——三五個年輕的學生坐在木桶上彈唱,十幾個聽衆圍坐在旁邊,喝得醉醺醺的。

但石階走到盡頭,推開那扇包鐵的橡木門,聲音首先湧了出來。

浪潮一般的人聲在他耳邊翻湧回蕩。小小的酒館地下竟是一座十分寬敞的劇場,若是放上椅子,足能容納一百人。

但現在這裏聚集的人數遠遠不止一百。衆多男男女女擠在一起,有像弗洛裏安一樣作水手打扮的男人,有看似普通的家庭婦女,有衣着不俗的小商人或是小貴族,也有五大三粗、腰裏別着匕首的雇傭兵。

他們都坐着,站着,蹲着,擠在一起,目光全都投向了劇場最深處的木制舞臺。

舞臺上站着五六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他們手裏握着幾張紙,正在交頭接耳。

弗洛裏安仗着自己的體型優勢擠過人群,來到舞臺最前方。他不小心踩到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腳,後者慘叫一聲。弗洛裏安連忙道歉。年輕男子的女伴問:“拉多米爾,你沒事吧?”

名叫拉多米爾的年輕男子剛想回答,舞臺上忽然響起了一縷琴聲。學生中的一個已在舞臺上坐定,懷裏抱着魯特琴,正在調弦。

人聲鼎沸的地下劇場霎時間安靜下來。

一個看上去最年長的學生走到舞臺前方,優雅地向臺下鞠躬。

“歡迎各位賞光,來到我們小小的詩歌朗誦會。我看到了一些老朋友的面孔,”他的目光在拉多米爾身上停留一瞬,“也看到了更多新朋友。”他注意到了臺前的弗洛裏安等人。

“在這座偌大城市中,我們這些陌生人卻能相聚此地,真是一場奇妙的緣分。那麽閑話少敘,接下來就由我為大家朗誦今天的第一首詩。這是由我們整理出來的一首新詩……”

抱魯特琴的學生彈奏起一首舒緩的樂曲。這詩朗誦居然還有配樂,弗洛裏安感到驚奇。

那名年長學生清了清喉嚨,用經過訓練的洪亮嗓音開始朗誦詩歌。

“這首詩獻給埃夫勒河……”

弗洛裏安雙臂環抱,盯着臺上的朗誦者。說實話,他有點兒失望。他本以為所謂的“花瓣詩”是什麽石破天驚的奇作,可沒想到就是一首歌頌埃夫勒河美景的風景詩而已。

摩爾塔利亞誰不知道埃夫勒河呢?這有什麽奇特之處?弗洛裏安甚至比其他人更清楚,因為翼獅軍常年駐守白泉谷,而埃夫勒河正是發源于白泉谷的群山之巅。弗洛裏安領兵外出巡邏的時候,無數次涉過大河的源頭……

他的思緒飛回了白泉谷。他和弟兄們騎馬在群山之間飛馳,白雪皚皚的山峰就屹立在身側。融化的雪水化作涓涓細流,細流再彙成小溪,小溪又聚成大河。河水在山谷間奔流,淌過草地和石灘,泛起白沫,整條河看上去都是白色的,所以連山谷也被命名為“白泉谷”。

那時候亞斯特王子還健在,有時會親自率領他們沿河而下。弗洛裏安當過王子的旗手,他扛着獵獵飛揚的天平獅子大旗,追随在王子身後。那是多麽意氣風發的黃金歲月啊!

要是能回到那時候,弗洛裏安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但是,再也回不去了,永遠也……

弗洛裏是翼獅軍的漢子,被敵人砍成重傷也沒掉過一滴眼淚,此刻卻淚眼縱橫。臺上的景象都模糊了。他只能聽到有人在歌頌奔騰的大河,在彈奏悠揚的樂曲。他的思緒卻如流水般澎湃,他的心弦似海潮般激蕩。

不知不覺,一首詩就朗誦完了。學生朝臺下鞠躬,地下劇場中爆發出掌聲。

接着換第二名學生登臺。他朗誦一首描述星臨城海港忙碌景象的詩歌。或許是因為在場聽衆絕大多數都是星臨城市民的緣故,這首詩引起了更多共鳴。朗誦結束,聽衆們獻上的掌聲更加熱烈。

第三首詩歌描述的是高山的牧場,年輕的牧羊人趕着羊群,翻過高山去草甸牧場放牧。

那個叫拉多米爾的年輕人忽然哭了起來。他的女伴小聲問:“你哭什麽,你又不是摩爾塔利亞人。”

“可我真的當過牧羊人啊!”拉多米爾抽噎,“我老家也是那樣的。我、我想家了……”

第三首詩帶有一些愛情元素,在高山放牧的年輕男女看對了眼,一起在星光下舞蹈。小羊們就卧在他們身邊,好像一朵朵潔白的雲……

第四首詩歌是關于星臨城博物館館藏的一件古代陶罐。詩人描述罐子上華麗複雜的花紋,歌頌着美和永恒。弗洛裏安聽不太懂,他想,或許是因為他從沒見過那個陶罐。現在陶罐在什麽地方呢?肯定被聖國人搶走了吧……

砰!地下劇場的大門被粗暴推開。酒館的酒保一瘸一拐地闖進來。

“聖國人來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大家快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