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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二屆員工大會 艾瑟,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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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二屆員工大會 艾瑟,你有

聖城。第一聖殿。聖務樞機的寝所之中。

艾瑟直挺挺地站在一面裝飾華麗的落地穿衣鏡前, 任由一名仆人幫他穿上繁複的聖袍,系上金色腰帶。他現在只有一條胳膊,沒人協助還真是挺難穿上這玩意兒的。

今天他前腳剛返回監獄,首席審判官的使者後腳就來拜訪了。他帶來聖座的谕旨, 赦免并釋放了艾瑟。

不僅如此, 艾瑟還被允許返回他在第一聖殿的寝所, 仆人們為他送來了全新的樞機聖袍。

“非常适合您,聖務樞機大人。”仆人恭維道,“是否要為您修剪一下頭發呢?把發尾修整齊, 更襯您英武高貴的氣質。”

“不要叫我聖務樞機。”艾瑟沉聲說。

“哎呀, 人人都知道您官複原職是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仆人語氣谄媚, “要不是這樣, 聖座陛下怎麽會允許您回到聖殿,還同意您參加明天的大彌撒呢?”

艾瑟:“……”

如果不是聖座的命令, 他還真不想去。總覺得會在走進大教堂的瞬間被從天而降的閃電劈成焦炭。

“要我說,您沒準會被授予一個更高的職位呢!比如現在空缺的……”

“夠了,不要做這種沒來由的猜測。”艾瑟打斷他,“去把我要的書拿來。”

“……遵命。”

仆人自讨沒趣,耷拉着臉為艾瑟取來一本厚重的精裝手抄大書, 封面燙着真正的金箔。這是記載着教會古今儀典的正本, 艾瑟身為掌管儀典的(前)聖務樞機, 讀這本書也沒什麽奇怪的。

艾瑟将精裝書翻到最後, 從最新的記錄讀起。

忽然,空氣中響起“啪”的一聲, 小奇就像被魔術師從禮帽中變出的白兔子一樣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艾瑟,神國議事即将召開,做好準備!”

艾瑟定了定神, 對仆人說:“出去吧,不要打攪我讀書。”

“是。”仆人沒精打采地退出寝所。

艾瑟反鎖上門。緊接着,影子先生、多雷安和斯黛拉的虛影就出現在寝所之中。銀色的圓球月瞳先生幽幽地浮現在影子先生身旁。過了一會兒,托芙和西爾維拉的虛影也依次出現。

看到人一個沒少,大家也不像受傷的樣子,艾瑟總算放下了懸着的心。之前影子先生匆忙向他求援,又聽說聖國艦隊即将出動,他還真擔心星臨城那邊進展不順。他已經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同伴的打擊了。

“再次看到各位可真叫人高興!”多雷安好像唱着詠嘆調。

托芙驚奇地打量着他:“多雷安先生,您看上去比上次精神多了。您從監獄出來了嗎?”

多雷安志得意滿地撫摸着唇上的髭須:“正是。我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哦,還是由影子先生來講最合适吧?”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一身漆黑的那位超凡者。

影子先生清了清嗓子:“我們已經解放了星臨城。聖國軍隊投降,艦隊也被擊潰……”

他講起了星臨城之戰的經過,從公開絞刑,講到“無名者”們的反抗,再到攻占鐵穹堡,迎戰“天使”菲奧雷樞機。

多雷安團長補充了市民們攻占鐵穹堡的細節(他神氣活現地展示自己進化後的超凡能力,變出了一地花瓣),斯黛拉則将她和冷山公爵阿方索的戰鬥簡要說了一遍。

艾瑟沒想到解放星臨城的過程有這麽多曲折。菲奧雷樞機居然變成了怪物一般的“天使”,聽起來簡直就像受了什麽邪異的污染,難怪影子先生認定他是教內的異端。

現在連冷山公爵——聖國為統治摩爾塔利亞而準備的傀儡——都死了,這場針對摩爾塔利亞的戰争,可以說是一敗塗地了吧。

聖座收到這個消息了嗎?倘若已經收到,卻還是要舉行大彌撒?他對大彌撒到底有什麽執着?

影子先生接着說起了風暴艦隊應召喚而來,與聖國艦隊作戰的經過。艾瑟從前就認定風暴艦隊也是神秘組織的盟友,現在一聽更覺得果然如此。

“風暴艦隊和深淵之主究竟是什麽關系?”艾瑟忍不住發問,“他們也是深淵之主的信徒嗎?”

影子先生沉聲說:“我接下來要說的正是這件事。風暴艦隊的建立者是一個你們也認識的人。”

他的目光在托芙、多雷安和西爾維拉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們三個都認識?”托芙疑惑,“風暴艦隊在我出生之前就建立了吧!也許是西爾維拉小姐認識的人?”

西爾維拉沉吟:“說起來,我曾聽聖裔理事說過,前任聖子費拉利恩似乎和風暴艦隊的建立者有什麽私交,還曾私自将蒼翠王庭的樹木贈送給對方,這讓聖裔理事會很不高興。有關他的記錄幾乎都被理事會銷毀了,我也不太清楚。”

多雷安拈了拈自己的小胡子,陷入思考。他先是滿臉的茫然疑惑,接着恍然間有所明悟,最後神色大變,宛如看到隕落的衆神當着他的面複活了一樣。

“難、難道說……”他期期艾艾,“那個費拉利恩,就是‘那個’費拉利恩?!那麽風暴艦隊的建立者是……是賽勒恩嗎?!”

“風暴艦隊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人魚族的壽命沒有那麽漫長吧?”托芙問。

“是沒有那麽漫長。”影子先生微微垂下頭,語氣中罕見地帶着少許遺憾,“因為賽勒恩實際上是千年之前的人物。”

他開始娓娓說起那位人魚少年的故事。他講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打斷他,所有人都保持着奇異的沉默,沉浸在這個震撼人心的、起始于千年之前的傳奇之中。

直到他說完,衆人還無法言語,久久不能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所以,賽勒恩在千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嗎?”托芙顫抖着問,“幾個月前他才說要離開一段時間呢……怎麽會……”

所有人中,她與賽勒恩交往的時間最久。她帶着殖民地的土著們尋找黃金城的時候,就是賽勒恩為他們提供了寶貴的物資。原本想着等找到黃金城之後,她也可以回報賽勒恩的好意,可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了。

原來賽勒恩提到了那名叫費拉利恩的精靈,居然就是聖子費拉利恩本人。西爾維拉心想。

費拉利恩三百年前才過世,他見證了風暴艦隊的誕生和崛起。可是他的記錄和記憶幾乎沒有留存下來。就連身為繼任者的西爾維拉,都不知曉這段驚心動魄的歷史。

一千年的時光對于長壽的精靈族而言,并沒有那麽的漫長。精靈回望一千年的事,就像人類回顧幾十年前的事一樣。兩代精靈族的領袖都曾與賽勒恩并肩作戰。這其中奇妙的緣分讓西爾維拉不禁感到一陣奇妙的戰栗。

所以,賽勒恩的那次道別,就是永別了嗎?多雷安心中一陣惋惜。

十個世紀的誓約,一個千年的等待,世上哪有人力書寫的史詩,可與現實的波瀾壯闊相提并論?

可緊接着,他胸中又升起了萬丈豪情。他以賽勒恩的真實經歷為藍本,寫出了《碎鐐者》,星臨城的人們正是高唱那首歌,收複了他們的家鄉。

這是何等的因緣巧合!命運将他們這些天南海北的人召集到一起,必然有其緣由,也許正是為了完成今日的偉業,他們才會跨越時空相遇!

艾瑟和斯黛拉都不認識賽勒恩。在他們成為使徒之前,賽勒恩就已經失去聯絡了。可他們依舊專心致志地聽着影子先生的講述。

停泊在星臨城港灣中的那支随風暴而來的黑色艦隊,居然是千年前的使徒所建立的。深淵之主早就料到今日,才會提前一千年布局嗎?斯黛拉思索着。

這肯定是深淵之主的布局。艾瑟則更為肯定。雖然其中還有其他神明的協助和庇佑,但這個計劃絕對出自深淵之主之手。

因為深淵之主是随着這次星軌大交彙才回歸這個世界的,若是從祂回歸之日起才開始發展信徒,不論如何也無法在短暫的時間裏組織起龐大的軍事力量。

但如果有一群忠實的信徒,從一千年前就開始籌備呢?到了今日,他們的力量足以震撼世間!

深淵之主正是将過去與現在聯結在了一起。這份跨越千年的約定,就是為了讓深淵之主得以在這個時代崛起,然後從星軌大交彙所帶來的天地劫難中,保衛這個世界。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找個機會一起紀念賽勒恩吧。”多雷安提議,“到那一天,我們不是在神國議事,而是在現實中相聚。”

“好!”衆人都贊同多雷安的提議。

實際上,多雷安、斯黛拉和影子先生已經在現實中見面了,托芙和西爾維拉如今也同在黃金城。艾瑟雖然人在聖城,卻與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有一面之緣。等戰争和星軌交彙過去,他們有的是相聚的機會。

“你們各自有什麽要報告的嗎?”影子先生問道。

托芙怔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為了防止外世邪魔入侵,我們在黃金城修建了防禦工事,更多矮人族來加入我們了。對了,我們還研究了那個叫‘飛機’的東西,造了一些仿制品出來。”

“你們已經搞清楚飛機的原理了嗎?”影子先生大為震撼。

托芙搖頭:“至今還沒弄明白它是怎麽飛起來的。”

影子先生撫了撫胸口:“還好還好,我還以為科技樹要爆炸了……”

“可我們最終還是讓它飛起來了。”西爾維拉說。

影子先生:“?!怎麽做到的?”

西爾維拉:“用我的超凡能力。”

影子先生:“……”

西爾維拉解釋:“那東西很像鳥。如果把它們想象成用鋼鐵制造的鳥類雕塑,就可以用‘靈術士’使它們飛起來。”

影子先生沉默了許久,然後陡然轉向艾瑟,似乎是為了逃避這個驚悚的話題。

“你那邊呢?”

“我已經被釋放了。”艾瑟回答,“明天我要去參加聖座主持的大彌撒。”

“我以為戰事失利,彌撒肯定會取消的。”

“我本來也這樣以為,但聖座非常堅持。”艾瑟思忖,“也許大彌撒對教會而言,有儀式之外的特別意義。總之,明天就能搞清楚了。但是教會中第三個異端的身份,我還沒搞清楚。”

一直沉默的月瞳先生突然開口:“在大彌撒上把所有人炸死,那個異端肯定也活不成。艾瑟,你有沒有獻身的覺悟?”

艾瑟:“……?”

他也要死嗎?月瞳先生真的不是在針對他嗎?

影子先生看了銀色圓球一眼。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艾瑟主觀認為他是在怒瞪圓球。

“別聽他的。”影子先生說,“我也認為這時候舉行大彌撒透着一種古怪,你務必當心。”

艾瑟謝過影子先生。他本來還想借幾件遺物,但月瞳先生可能會因此找他的茬,他就悻悻地放棄了。

衆人又讨論了一會兒摩爾塔利亞的局勢。斯黛拉會公開她的身份,向聖國發起外交交涉。也許過不了多久,聖國就會正式撤軍。在聖國漫長的歷史中,這還是第一次對外戰争失敗……

神國議事到此結束。使徒們的虛影消失在寝所之中。艾瑟對着空蕩蕩的房間發了會兒呆。雖然時間短暫,但是和同伴們的交談讓他的內心難得充實。自從納謝爾……他就再沒有可以交心暢談的朋友了。

告別了同伴,他現在竟感到些許寂寞。

他嘆了口氣,回到書桌前繼續閱讀那邊有關儀典的大部頭。

書中記載了教會的許多宗教儀式。但是告慰亡靈的安魂大彌撒,舉行的次數卻并不多。艾瑟大致數了數,訝異地發現每次舉行大彌撒,都是在聖國發動了對外戰争,吞并了其他國家之後。

書中說這是為了告慰戰死将士們的英靈。但是在二十年前,聖國連續舉行了兩次大彌撒,因為當時聖國在數月內接連征服的兩個小國——伊奧蘭和舒爾亞。

按理說,兩次戰争時間接近,安魂大彌撒只需舉行一次就好,但當時是在一個月內舉行了兩次。

每次大彌撒都對應一場戰争嗎?為什麽要這麽麻煩?

此外,聖國歷史上不是沒發生過死傷衆多的自然災害。比如馬沃大主教年輕時就曾遇上大洪災。當時的死亡人數不亞于一場小型戰争,可教會都沒有為此舉行安魂大彌撒,只辦了一些小型的儀式。

難道只有戰争才值得一場大彌撒?

艾瑟越讀越覺得納悶。書中對大彌撒的記載也并不完備,很多步驟都是缺失的。記錄教會的宗教儀式,本是聖務樞機的責任,前任聖務樞機如此懈怠嗎?還是說,他是特意沒有詳寫呢?

“也許我該找個參加過安魂大彌撒的人問問。”

艾瑟所知的人中,參加過二十年前大彌撒的就只有首席審判官艾爾哈特。

現在時間正是黃昏,去拜訪審判庭還不算太遲。

艾瑟合上書本,喚來仆人讓他備馬。仆人大吃一驚:“您要出門嗎?”

“我應該沒被限制人身自由吧。”艾瑟冷冷說。

“呃,當然沒有……”仆人縮着脖子,被他冷酷的氣場所壓倒,灰溜溜地去通知馬廄了。

艾瑟雖然還未恢複聖務樞機身份,但第一聖殿的仆人們都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他的馬立刻就備妥了。

他獨自騎向審判庭,一路上居然沒人跟蹤,讓他頗為驚訝。教會從上到下都在為明天的大彌撒忙碌,人人腳不沾地,居然都沒空管他了嗎?

審判庭的衛兵被突然駕到的艾瑟吓了一大跳,但還是熱忱歡迎了這位老同事。

“首席審判官閣下正在開會,您請稍等片刻吧。”

艾瑟表示理解。一名仆人領着他拾級而上,準備去高層的等候室。在路過研究部所在的樓層時,他看到幾名眼熟的研究部成員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艾瑟不是故意偷聽,但隐約有“星軌大交彙”之類的詞飄進了他的耳朵。

“奧羅蘭審判官!啊不,聖務樞機閣下!”見到艾瑟,他們停止耳語,畢恭畢敬地行禮。

“我還沒有恢複職位,不必叫我聖務樞機。”艾瑟擺擺手。這句話他今天已經說了好多回了,都有點兒厭煩了。

“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們在談論星軌大交彙。”想起深淵之主與千年一遇的星軌交彙的因緣,艾瑟忍不住好奇地多問了兩句。

一名研究員面露難色:“是的,我們正在讨論怎麽應對明天開啓的星軌之門……”

艾瑟怔愣了足足三秒。話題是怎麽從星軌交彙直接跳到星軌之門的?那東西明天要打開?!

好像以為艾瑟沒聽懂,研究員補充道:“根據我們天文臺的計算,明天将有一次星軌之門開啓。位置未知……”

“首席審判官知曉了嗎?”艾瑟急忙問。

“我們已經……”

“奧羅蘭聖務樞機!”

一個蒼老卻爽朗的聲音打斷了研究員。艾瑟循聲望去,首席審判官和一衆審判庭的高層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老人眉開眼笑:“你還好吧?我本想親自去接你的,可今天實在事務繁忙。身體還好嗎?”

“托您的福……”

其他人也紛紛迎上來問候艾瑟。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恢複自由身的!聖座還是如此明察秋毫!”

“有你在教廷中樞,我們審判庭也更硬氣了。”

“平時多回來看看,審判庭永遠歡迎你!”

艾瑟期期艾艾地回應他們,目光卻不住地往首席審判官那邊瞄。首席審判官發現他似有所求,便對其他人說:“天色不早,明日還要參加大彌撒,大家都盡早回去休息吧。奧羅蘭樞機,借一步說話。”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就是揭秘+打boss,收拾收拾準備完結!

到月底了,大家的營養液可以投一投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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