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青春期的煩惱

關燈
第29章 青春期的煩惱

一直到後半夜,知意還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那股莫名的燥熱遲遲沒有褪去,她就一直睡不着,即使已經嘗試無數次合眼。

本能促使她那樣做,但理智又拉扯着知意,最終理智還是敗給了本能。

她不知道這種燥熱從何而來,只知道當自己靠在江可卿懷裏時,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混着體溫,像是一把火,從皮膚一路燒進血管裏。

這不對勁。

她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揪着被單,呼吸比平時急促。身體深處湧起一股陌生的沖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緩慢蘇醒,讓她既困惑又難堪。  為什麽偏偏是現在?為什麽偏偏是因為江阿姨?

她咬着嘴唇,試圖用痛感壓制那股躁動,卻發現越是克制,身體越是敏感。

指尖碰到睡衣下擺時,知意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應該停下,應該去沖個冷水澡,應該做點什麽轉移注意力——可當腦海中浮現江可卿低頭看她時溫柔的眼神,那股燥熱反而變本加厲地燒了起來。

就這一次。

她顫抖着将手探入睡褲,動作生澀。指尖碰到濕潤的瞬間,知意感覺陌生,手一下子縮了回去,許久,又繼續嘗試着…

可身體比理智誠實得多。

她笨拙地摸索着,每一次觸碰都帶來陌生的戰栗。腦海中全是江可卿的樣子——她摘圍巾時垂落的發絲,看電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哄她時輕柔拍在背上的手掌……

江阿姨知道了會怎麽想?

這個念頭讓知意猛地蜷縮起來。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裏,壓抑着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快感像潮水一樣堆積,卻又始終差那麽一點。

好難受,找不到位置…

她急得眼眶發紅,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憑着本能繼續。直到某一刻,指尖無意劃過某個地方,整個人突然繃緊——

眼前炸開一片空白。

知意癱在床上,大腦一片混沌。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睡衣已經被汗水浸濕,指尖黏膩得不像話。

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知意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沖向衛生間。水流聲掩蓋了她急促的呼吸,她有刻意輕手輕腳地減小動靜,心裏特別亂。

懊惱、自責、羞愧…

反正不能讓她知道,應該不知道吧?都這麽晚了。

知意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身體還殘留着未褪的餘韻,指尖微微發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疲憊和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

被子還帶着剛才的體溫,她蜷縮着,臉頰蹭了蹭枕頭,像是想要藏住什麽秘密一樣。

好累……

眼皮越來越沉,呼吸漸漸平穩。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江可卿站在陽光下,朝她伸出手,而她毫不猶豫地撲進那個懷抱——

溫暖、安心,像歸巢的鳥。

江可卿在黑暗中睜着眼睛,聽着隔壁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當然知道那意味着什麽——壓抑的喘息,被褥輕微的摩擦,還有那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知意對她産生這樣的反應...這完全超出了監護關系的範疇。江可卿應該感到擔憂,應該想辦法疏導,可此刻她心裏翻湧的卻是另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随後是知意蹑手蹑腳去衛生間的腳步聲。江可卿閉上眼,假裝熟睡。她能想象少女此刻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就像上次的浴室烏龍一樣。

水流聲響起,江可卿輕輕嘆了口氣。

她當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十六歲,正是情窦初開的年紀,而朝夕相處的依賴很容易被誤解為愛戀。更何況...她們之間還有那個意外的吻,還有今晚那些暧昧的肢體接觸。

江可卿翻了個身,面向牆壁。理智告訴她應該保持距離,可心裏某個隐秘的角落卻在為這份悸動而微微發燙。

知意對她不是依賴,不是孺慕,而是帶着情欲的、熾熱的愛戀。

知意對她的渴望如此純粹,如此炙熱,讓她這個早已對愛情失去期待的人也不禁動容。

但不行。她比知意年長十一歲,是她的監護人,有責任引導她走向更健康的關系。

第二天清晨,江可卿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她系着圍裙站在竈臺前,動作娴熟地翻動着煎蛋,神情平靜得仿佛昨夜什麽都沒發生過。

知意醒來時,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揉了揉眼睛,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她猛地用被子蒙住頭,在床上滾了兩圈,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

洗漱時,知意盯着鏡子裏的自己,仔細檢查着每一個表情。她應該...沒有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吧?江阿姨應該...沒有聽見吧?

"知意?"江可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早餐好了。"

"啊!馬上來!"知意手忙腳亂地擦乾臉,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

餐桌上擺着金黃的煎蛋和熱騰騰的牛奶。江可卿正坐在那裏看手機,聽到動靜擡起頭,露出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微笑:"睡得還好嗎?"

"還、還行..."知意低着頭坐下,手指不自覺地絞着衣角。

江可卿将煎蛋推到她面前,好似無意地說:"昨晚小區裏的貓叫得特別厲害,吵得我都沒睡好。"

"貓...貓叫?"知意手一抖,叉子差點掉在地上。

"嗯,春天到了嘛。"江可卿抿了口咖啡,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發情期的小動物總是特別鬧騰。"

知意的耳朵紅得能滴出血來,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裏。她機械地嚼着煎蛋,完全嘗不出味道。

江可卿看着少女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裏既覺得可愛又有些愧疚。她本不該這樣逗弄知意的,但...實在忍不住。

江可卿看着知意幾乎要把臉埋進餐盤的窘迫模樣,輕輕放下了咖啡杯。她伸手揉了揉少女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溪水:"知意,擡頭看着我。"

知意渾身一僵,慢吞吞地擡起漲紅的臉,眼神飄忽不定。

"昨晚..."江可卿斟酌着用詞,"我确實聽到了些動靜。"

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

"這很正常。"江可卿的拇指輕輕擦過少女發燙的臉頰,"你這個年紀,會有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了。"

知意的睫毛劇烈顫抖着,聲音細若蚊蠅:"江阿姨...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怎麽會?"江可卿輕笑一聲,将溫熱的牛奶推到她面前,"這說明我們知意長大了,身體很健康。"她頓了頓,"就像春天發芽的樹苗,是充滿生命力的表現。"

知意終于鼓起勇氣直視江可卿的眼睛,發現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裏沒有半分厭惡或戲谑,只有滿滿的包容和理解。

“我...我控制不住...”知意手指無意識地絞着餐巾。

江可卿輕輕握住她不安的手:“不需要為此感到羞恥。這是人類最自然的生理反應之一。”她語氣溫和而堅定,"重要的是,你要學會正确看待它。”

“嗯,我會的。”知意輕聲回應。

其實知意苦惱的不是被江可卿聽見了,而是她昨晚腦子裏想的人……知意覺得不該這樣做的。

但是只有想着她,才有感覺……知意抿着唇。

江可卿似乎也看透了這一點,她并不覺得知意冒犯或是惡心,看着知意一副小心翼翼、贖罪的樣子,更多的是心疼,輕輕嘆氣。

要是喜歡同齡人,知意就不用這樣隐忍着,好像犯了天大的過錯一樣,歸根結底是自己沒把握好相處的分寸。

“知意,別有負擔,你并沒有傷害別人。”江可卿繼續說,語氣溫柔。

“嗯。”知意敏感地察覺到,江阿姨似乎知道自己的心事了,她忐忑又有些慶幸。

忐忑在于,江阿姨會不會因為她這種想法而心存芥蒂疏遠她,甚至厭惡她,慶幸在于,江阿姨暫時并沒有這樣,或許江阿姨并沒有把她的這種行為放在心裏。

“發情期的小動物總是特別鬧騰。”江阿姨大概是這樣看她的,有些鬧騰但不讨厭,至少不讨厭。

知意喝了一口溫牛奶,平複了一下情緒,目前好像沒多大事。

“謝謝江阿姨,我知道怎麽做了。”知意打算通過做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謝謝江阿姨沒有因此疏遠和讨厭自己,自己也不能再得寸進尺了,知意還打算繼續維持自己正經認真的好學生形象。

那些別的想法就先放一放,知意覺得自己并不是會沉浸在那種事情裏的人,昨天只是個小意外,昨天挨的太近了,昨天被好聞的味道迷了眼。

江可卿聽見知意的話,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能獨自處理好,但是她覺得這種事還是交給知意自己處理比較好,自己介入只會更奇怪,還是順其自然吧。

“不用謝,沒事就好。”江可卿接過知意喝完的杯子,起身走到洗手臺前,任由水流把杯子上的污漬沖走。

刻意提起只會讓知意更窘迫,知意需要一些時間和空間來自己學會處理,自己要做的是先放手。

江可卿回頭,看着知意正忙着清理桌面,再一回頭,知意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對聯和毛筆,都擺在桌子上,準備大乾一場。

她可真是精力充沛。江可卿看着知意忙活來,忙活去,不禁笑笑。

總之先忙起來再說,別的先不想了。知意是這樣想的,拿起毛筆塗塗畫畫,寫得雖然不是特別專業,也算看得過去,一眼看上去端端正正的,顯然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了。

江可卿走近,看清對聯上的內容,忍俊不禁。

左聯“脫貧脫單不脫發。”

右聯“加錢加餐不加班。”

橫批“對啊對啊。”

聽見笑聲,知意一回頭,正對江可卿的一雙笑眼,毛筆差點沒拿穩,擺擺手。

“這個不是正式貼的,我寫着玩的……”知意慌張解釋,“我等下再寫一個正式的。”

“挺好的,很有特色。”江可卿捂着嘴笑得停不下來,其實本來沒那麽好笑的,是知意認真的臉襯得這幅對聯越發滑稽。

看着江可卿一直笑,知意有些無奈地笑笑,“有這麽好笑嗎?”

“其實還好。”江可卿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我看這幅就很好,就貼這幅。”

知意不禁感覺江可卿才有些“離經叛道”,“真的要貼?”,其實還是因為認可感有些高興。

江可卿從來不像別的大人一樣會端着架子,有時候兩人會一起打打鬧鬧,沒有距離感。

“當然,寫得真好,完全是我的願望。”江可卿點點頭,似乎不像是開玩笑,“這麽有創意的對聯,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