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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都聽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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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都聽老婆的

黎鳶走過來,把手機還給時知意,這才發現她手掌破皮流血了,“謝謝,你的手……要不要處理一下?”

“我去一趟超市。”時知意去商超買了碘酒、鑷子、棉簽和紗布,拎了一個袋子出來。

她坐在超市門口的臺階上,黎鳶站在她旁邊,看着她開始熟練地處理傷口,拔出手掌上倒刺,用棉簽蘸上碘酒塗抹在傷口上,再用紗布把手掌纏上。

碘酒沾到傷口,有些刺痛,時知意皺了皺眉。

“我來開車,先送你回家。”黎鳶說。

“好。”黎鳶坐在駕駛位上,時知意坐在副駕駛上,把購物袋放到腳邊,系好安全帶,手放在膝蓋上。

車子慢慢啓動,時知意把車窗搖下來,風灌進來,吹到臉上,帶了一陣涼意,她整個人往後靠,閉上眼睛休息。

這個座位躺着還挺舒服的,怪不得黎鳶總是躺着休息。時知意想着。

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時知意感覺今天的空氣很清新。

等紅綠燈的時候,黎鳶掃了一眼她的側臉,問她:“你剛才沖上去的時候……不怕嗎?。”

時知意回憶了一下,被拿刀追的時候,她心跳很快,反應頓時變得很敏銳了,當時心裏想的是:不要奪走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然後她自己都沒多想,拿起鐵鍬就沖上去了,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自己會不會受傷,她只是覺得如果自己受傷了,挺對不起江可卿的。

時知意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對自己的死活一直都挺無所謂的。

“還醒着嗎?時知意?”黎鳶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

時知意睜開眼睛,慢慢坐起來,打了個哈欠,“還醒着,聽着呢。”

“我沒想過這些。”時知意開口,“我就是不想再看到壞事發生。”

“謝謝你。”黎鳶側過頭看她,又看向前方,“可能你自己都沒發現,你身上存在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或者說你根本沒有意識到,要愛惜自己。”黎鳶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生病也堅持加班,受傷了也不重視。

“我身體挺好的。”

“不是你身體好不好的問題……”黎鳶的語氣有些無奈,“就像有句老話說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得重視起來。”

時知意感覺這一點都不像她會說的話,黎鳶突然像長輩一樣認真地講道理,還挺不習慣的,這話倒像是宋老師會說的。

“我知道了。”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黎鳶跟了一句,“你身體如果不好,我給你安排工作,會遭到內心道德譴責的。”

這才像是黎鳶會說的話。

“無良上司。”時知意揶揄她,“你就這樣壓榨我吧。”

黎鳶輕笑了一下,“這叫激發最大潛力,進行人才培養。”

“我信你才怪。”

兩人互相開玩笑,先前的緊張反而一掃而空了。車拐了個彎,在小區門口停下,黎鳶轉過看她:“你到家了。”

“好。”時知意拉開車門,“那我先回去了。”

時知意刷卡進小區,坐電梯,很快就到了家門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思考接下來要說什麽。

“指紋解鎖。”

幾乎是一開門,江可卿就沖到了她懷裏,抱住了她,有輕微的吸氣聲。

“沒事,我在。”時知意的手放在她的後背上,給她輕輕地順氣。

江可卿從來沒想過時知意當律師會遇到這種風險,她以為只是加班多、忙一些,沒想過會有生命危險。

“你出事了,我怎麽辦?”江可卿的聲音悶悶的。

時知意感覺江可卿在發抖,輕聲安慰:“這種事情概率很小的,只發生過這一次。”

“那個人為什麽沖你來,你明明什麽都沒做錯?”江可卿擡頭看她,眼睛有點腫。

“算是職業風險,有些事情确實是不講道理的。”時知意語氣有些無奈。

時知意也在愧疚,接江可卿過來是想和她好好在一起,而不是讓她擔驚受怕的,但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職業道路,就不會退縮。

江可卿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給她壓力了:“我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時知意有些猶豫地問:“卿卿,我是不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是。”江可卿立刻回答。

時知意愣住了,江可卿摸摸她的臉,繼續說:“以前我就發現你有這個問題了,你對自己不在乎。”

“我沒事的。”

“你每次都說你沒事。“江可卿的聲音有些啞,“生病說沒事,受傷說沒事,被跟蹤也說沒事。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沒死,就都算沒事?

“你不在乎自己,可是我在乎。”江可卿看着她,眼眶紅紅的。

“對不起。”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江可卿輕輕拉住她的手腕,看見她手上纏着紗布,“我要你以後不受傷。”

“我會注意的。”時知意表情認真。

“你手上的傷,是擋刀時弄的?”江可卿問。

“不是,是鐵鍬柄上的倒刺紮的。”時知意如實回答,“應該過幾天就好了。”

江可卿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自然,“你要洗頭發了。”

時知意有些不好意思,“我本來打算今天回來洗的。”

“我給你洗吧,你手不方便。”

時知意坐在凳子上,低着頭,閉着眼睛,頭發濕漉漉地垂下來,順着發梢往下滴。

江可卿站在她身後,擠了一些洗發水,在掌心搓開,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從發根慢慢揉到發尾。時知意的肩膀原本緊繃着,被揉了幾下之後,整個人往後靠了靠,腦袋抵在江可卿的掌心。

“舒服嗎?”江可卿問。

“很舒服,再多揉揉。”

江可卿的手指在她的頭皮上打着圈,力道輕輕的,時知意的呼吸慢慢變深了,閉上眼睛,整個腦袋随着江可卿的手輕輕晃。

“別睡着了。”江可卿輕聲提醒。

“嗯。”時知意的身子稍微支棱起來。

江可卿又揉了一會兒,“要沖水了。”

她一手拿着花灑,一手捂着她的耳朵,防止水流到她的耳朵裏,溫水順着頭發流下去,把泡沫沖得乾乾淨淨。

“好了。”江可卿關上水,拿了一條乾毛巾,把頭發包起來,輕輕擦了擦。

時知意坐直,睜開眼,江可卿站在她身後,把毛巾取下來,拿起吹風機。熱風呼呼地吹着,江可卿的手指在的發絲間穿梭,有時候碰到耳廓,有些癢癢的。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衛生間一下子安靜下來。江可卿放下吹風機,拿起梳子,從發根開始,一下一下地往下梳,時知意的頭發很順,幾乎不打結。

“你發質蠻好的。”江可卿的語氣帶着一點羨慕,“不打結,頭發也挺濃密的,怎麽保養的?”

時知意對着鏡子裏的江可卿笑笑,“應該是天生的。”

江可卿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手感很好,時知意的臉被她捏得微微變形,眼睛彎彎地看着鏡子裏的她。

“你之前說結案了,”江可卿松開手,時知意的臉彈回去,“那你這段時間還有案子嗎?”

“我接了個新案子,可能還會忙一段時間。”

“這樣啊。”江可卿語氣盡量保持平常。

時知意轉過身,仰起頭看她,“這個案子忙完,我就暫時不接了,休息一段時間。因為這個案子已經接了,不好反悔。”

“我理解,沒事的。”

時知意拉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手背:“案子結束,我就有資金了,你想去哪裏玩,我都聽老婆的。”

江可卿低頭看着她,語氣帶着些調侃:“誰是你老婆?一天到晚不着家,分明是當家裏沒人。”

時知意歪着頭,想了想:“那……我是你的老婆,好不好?”

江可卿愣了一下,那個稱呼在心裏轉了幾圈,還是叫不出來。她低下頭,在時知意的嘴唇上輕輕印了一下,然後直起身,把梳子放在架子上。

怎麽親完就不說話了。時知意想着。

時知意摸了摸被親過的嘴唇,“卿卿,怎麽不回答我?”

“回答什麽?”江可卿明知故問。

“就是……”時知意頓了一下,耳朵慢慢紅了,“我說我是你的老婆,好不好?”

江可卿捏了捏她的耳朵,感覺有點燙,聲音輕輕的,“你這個人,平時在外面那麽厲害,回來就問我這種問題。”

時知意眨了眨眼睛,“卿卿,耳朵癢……”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江可卿伸出手點了點她的鼻尖,“剛才一口一個老婆,不是叫得很順口嗎?”

時知意被她點的後仰了一下,又迎上來,“因為喜歡你,所以就脫口而出了。”

江可卿沒想到她這麽直接,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說:“那……老婆?”

時知意激動地站起來,“嗯,老婆。”

江可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掌擋住臉,從中間的指縫偷偷看她的表情,“看見她笑得很燦爛,“你別盯着我看……”

“卿卿,你聲音好好聽哦。”時知意想了想,“有點慵懶,又溫溫柔柔的,能不能多叫幾次?”

“得寸進尺。”

時知意其實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更親密的事情她們都做過了,江可卿親密的時候挺主動的,也很撩人,她在稱呼上反而很含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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