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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地仙:鬥篷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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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地仙:鬥篷的補償

白梅簡直難以置信!

近來對她多加疼愛的師尊,會一言不發就燒了她的鬥篷!

新鬥篷!

她眼底的委屈與不滿幾乎化為實質,又被那張靈動嬌俏的臉演繹得無比鮮活,竟讓人生出對其的幾分愧疚。

然元始并非一般人。

他避開徒弟怨念目光,語氣漫不經心:“那鬥篷乃是申公豹拔下一只千年公狐貍皮所制,死前怨氣沖天,如此,你還可惜?”

白梅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腮幫子慢慢癟了下去。

師尊不提也就罷了,一提出處,白梅還真不覺得可惜了。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申公豹血淋淋扒皮的畫面,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伸手搓了搓手臂。

下一刻,肩頭一暖。

她擡頭,一件雪白鬥篷迎面蓋了下來,阻斷了冷意。

少女臉頰隐在雪白絨毛下,烏黑透亮的眼眸直直望了過來,嬌嬌喚了聲,“師尊。”

元始應了聲,叮囑道:“少與申公豹來往。”

此子敏感多疑、心胸狹窄,又對徽真生出利用之心,若非還需借他引誘截教門人入劫,他是斷斷容不下他。

白梅咬唇,低聲道:“我就是與申師兄說說話。”

“非得與他說話?”

白梅微微凝眉,黑曜石般的眸子裏覆上委屈,她掰着指頭道:“白鶴要值守,四不相不會說話,師尊你更是時常閉關。除了申師兄外,我找不到說話的人。”

獨自靜坐三日,對她而言已是極致。

殿中沉靜如深海,重重壓在她心上,像浸了水的棉絮,越來越沉。

再待下去怕是要适得其反,所以她才出來走走透透氣,遇上申師兄就忍不住聊了幾個時辰。

元始斂目,若有所思。

他自誕生起便不懼寂寥,身邊之人亦是如此,以至他忘記了徽真年幼,會懼怕孤獨。

師尊氣質一貫肅穆,清冷如高山之雪,威嚴如九天之月,然而此刻,他卻詭異陷入沉寂,好看的面容上竟有幾分松動。

白梅不明所以,拉住師尊衣袖,在他看來時眼眸亮晶晶的,“師尊,你既然出來了,就教教我法術吧?”

面對徒兒的期盼,元始毫不留情拒絕。

白梅耷拉着眉,不大的臉上每個部位都寫滿了失望。

“待你突破地仙,為師再傳你法術。”

“地仙?”白梅睜圓眼睛,随即滿臉喪氣,“那得到什麽時候啊?”

她記得姜子牙師兄修行四十年都還是個凡人,雖師尊并未認真教導,但也能說明,要突破凡軀、踏入仙途,絕非易事。

元始瞧了眼小臉皺成一團的徒弟,凝眉沉聲道:“莫要如此姿态,有為師在,你半年後便可突破。”

若非要夯實徽真的根基,在她入門時他便可助她成仙。

可修行一途,借助的外力越多,根基便越虛浮,越往後便寸步難行。

徽真既入他門下,他自不想她止步于此。

“半年?”白梅驚得張大嘴,半晌後才找回聲音,激動問:“真的嗎,師尊?”

“自不會騙你。”

玉虛宮殿外雲海翻湧,天光沉沉。

元始擡袖結印,修長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軌跡,指尖玉清仙光流轉,緩緩升騰沒入雲層深處。

霎時,九霄雲氣四下散開,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碧空。

一道青影破空而出。

清唳響徹天際,在空曠的天際間來回回蕩,一聲接一聲,震得雲海翻湧不休。

白梅應聲望去,瞳孔裏映出一道碧青色的流光。

那鳥通體覆蓋着碧青如玉的羽毛,根根瑩瑩生輝,最為奪目的,便是它身後拖曳的三根金色長尾,燦若朝陽初升時的第一縷光輝,每一次擺動都會在空中留下幾縷淡金色光痕,久久不散。

好漂亮的鳥兒。

白梅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元始垂眸看向眼露驚豔的徒弟,嘴角微揚,語調清和,“此乃金尾青鸾,性情溫良,已證金仙道果。今日為師便将其作為燒掉你鬥篷的補償,将它正式賜予你,既可用以代步,也可常伴你身側。”

白梅腦子凝滞了一瞬。

一件狐貍鬥篷換一只金仙境界的青鸾?

也不對,師尊不是都賠了她一件鬥篷嗎?

元始看向青鸾,目光從溫和轉為淡漠,指尖清光凝出,化作一枚符文沒入青鸾眉心。

徽真尚無修為,雖青鸾溫順,卻難免不會噬主。

被下禁制的青鸾瞳孔微縮,忙飛到白梅身側,垂首喚了聲,“主人。”

白梅盯着青鸾,結結巴巴道:“會、會說話?”

元始失笑,眼底柔光顯現,問她:“不是說一個人孤獨?”

白梅一頓,擡眸望向師尊,正好瞧見他柔和下來的眸光。

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堵在胸口又酸又漲,當即不管不顧地撲進了師尊懷中,順勢還環住他的腰。

“徽真。”師尊無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白梅充耳不聞。

看着埋在他懷中的腦袋,元始幾次擡手想推開,可每回都懸停在半空中。

雖這樣摟摟抱抱不合規矩,有違禮數,可徒兒畢竟年幼,他這個做老師的應該包容她。

最後還是白梅主動松開師尊,只因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師尊,既然青鸾會說話,那四不相......”

在她看來,四不相是師尊的坐騎,按理說應該會說話。

可她在昆侖山住了這麽久,四不相從來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四不相出自麒麟一族,乃始麒麟血脈。”元始娓娓道來:“人族尚未誕生之前,龍、鳳、麒麟三族大戰,促使生靈塗炭,最終三族修士皆被天道所制,所剩無幾。四不相與始麒麟牽扯甚深,因此欠下天道因果。”

“雖它不會開口說話,但若徽真修成地仙,便能傳音與之交談。”

“那四不相它......”

瞧徽真面露擔憂,元始道:“吾已想到解決之法。待封神劫起,四不相将追随封神者姜子牙征戰殷商,以此獲取天道功德,化解孽力。”

難怪四不相會追随姜子牙封神,竟是如此緣由。

師尊果真思慮周全。

留下讓徽真過來聽道的時間,元始回了大殿閉關。

殿門合上,白梅收回目光,仰頭看向金尾青鸾,問道:“你有名字嗎?”

金尾青鸾溫順垂首,“主人喚我青鸾便好。”

白梅輕輕喚了兩聲它的名字,一人一獸走回暖閣,從背後看頗為奇怪。

有了青鸾陪着說話,連打坐的時間都感覺過得快了不少。

很快便是聽道之期,結束後白梅又回暖閣打坐修行。

周而複始,不僅是道心,連她的身體也發生變化。

轉眼半年之期已到。

這日,白梅早早就往玉虛大殿趕,想向師尊表明她的期待。

剛至轉角處,白梅便瞧見站在大殿外那道藍色身影。

她提裙小跑過去,滿臉遺憾,“師尊你怎麽來得比我還早?”

“便是猜到你這個時辰會來。”

每逢講道之期,徽真總喜歡提前兩個時辰過來。久而久之,他也習慣提前兩個時辰等她。

白梅嘴角扯出一個俏皮弧度,模樣得意又心虛,“又被師尊猜透了。”

元始斂眉一笑,擡手指了指殿外中心的青色蒲團。

“坐。”

白梅小跑過去,盤腿打坐。

元始擡指于虛空一指,霎時天地變換,由道韻凝成的慶雲自他周身聚攏,璎珞垂珠,金花如雨,絡繹不絕。

白梅身處中心,師尊還未正式講道便覺茅塞頓開,心境豁然開朗。

聖人講道的聲音似清泉漱玉,遠山鐘磬。

每一個字從他唇間吐出時,都會化作一縷細如發絲的金光,在空中盤旋一瞬又緩緩飄向少女眉心,沒入她的靈臺深處,一道接一道,連綿不絕。

少女眉心舒展,心領神會,從前的累積在此刻成了渾然天成的領悟。

昆侖山聖人道韻流轉,金花飄落,璎珞搖響。

山下的仙童們皆盤腿打坐,面朝玉虛宮的方向,閉目凝神,貪婪地吸收着從大殿中溢出的每一縷道韻。

哪怕只是一絲一縷,對他們而言都是難得的機緣。

連續半月,元始講道不辍。

白梅始終沉浸在玄之又玄的領悟之中,氣息也一日比一日沉穩,眉眼間那層靈光幾乎凝成了實質,像流動月華覆在她的肌膚上,将她籠罩在清冷的光暈中。

元始停下講道,望向中心閉目端坐的小弟子,眸光柔和似風。

雖知由他親手教導,再以聖人道韻日夜浸潤,徽真修成地仙定然順利,可真當她邁入此境界時,他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欣然與滿足。

他沒有多看,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便擡眼望向殿外。

黑雲如潮水般湧來,在玉虛宮正上方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渦眼,渦眼深處,雷光閃現,發出讓人心神震顫的轟鳴。

白梅似有所感,睜眼望天。

瞧見那似要将她撕碎的雷光時,白梅心頭一震,條件反射望向師尊方向。

元始對她颔首,示意她無需擔心。

不過是最普通的地仙雷劫,徽真就算是受了這遭,于她的修行也無甚好處。

既如此,他徒兒自不必受。

雷光分裂,下墜之際,元始擡手抛出盤古幡,幡身無限延伸,罩住整座昆侖,将雷劫盡數擋在外面。

半日後,雷光消失。

扯去盤古幡,金光從天而降,将陣法中心的少女籠罩其中。

白梅閉眼,細細感受着身體深處發生的變化。

一炷香後,金光散去。

白梅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纖毫畢現。

她迫不及待望向師尊方向,随即愣在原地,從前她雖知師尊厲害,可并無實感。

此刻卻清晰地感知到,在師尊如玉般好看的面容下,是深不可測的聖人之力,只一眼便讓她心神俱顫,不敢再看。

真是不知者無畏。

以前抱着師尊不放的她膽子是真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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