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醉酒:她要去請師伯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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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沉,落日熔金,暮色鋪滿庭院,松影被斜陽拉長。
消失整日的月白身影在暮色下緩步走來,姿容清麗,風姿綽約,只她垂着眉眼,周身是化不開的沉郁愁緒。
童子心思通透,見此知曉仙子此時定然不像以往那般想要和他閑談,在她望過來時,識趣找了個理由離開。
院中重歸靜谧,只剩風拂過古松的簌簌輕響。
白梅心不在焉走至古松下的青石桌旁,靜坐許久後,從鎏金戒指裏取出一壺靈酒。
玉壺啓封,濃郁酒香漫開,她執起玉壺自斟自飲,靈酒入喉,清冽乾澀,稍稍壓下心口酸澀。
暮色散盡,皎潔月華傾斜而下,月白法衣随風輕漾,衣袂翻飛間勾勒出少女輕盈的身姿。
靈酒入喉,少女臉頰暈開淺淺緋紅,醉意染上眉眼,眼眸蒙着一層朦胧水汽。
少女神志不清醉倒輕伏在桌面,紅唇輕啓:“師尊。”
這聲輕柔呼喚,徹底擊潰元始長久的克制,他不顧兄長的勸說,無聲無息降臨在院落。
一牆之隔的老子見此,無奈搖頭。
傳音讓元始勿要暴露他來過,便屏蔽感知靜心打坐。
月華如練,灑落在醉倒的少女身上。
她乖巧趴在桌上,側臉枕着手臂,烏發松散,垂在泛紅的頸側随風而動,平添幾分慵懶魅色。
再次得見,元始快步上前,穩穩将醉倒的少女攬入懷中。
溫熱入懷那刻,空落荒蕪的心終于被填滿。
懷中柔弱無骨的少女身形微動,下意識揚起小臉。
月色落入她水霧氤氲的瞳仁,眼波柔媚缱绻,白玉般的面頰染上桃粉,胭脂色從腮邊蔓至耳尖,這褪去防備疏離、天真無邪之态,引得元始手臂微緊。
白梅醉意上頭,意識一片朦胧,指尖攥着面前之人衣襟,帶着醉後的鼻音喚道:“師尊?”
不等元始回應,少女淚珠順着醉紅的臉頰滾落,哽咽着反複呢喃:“師尊,好過分。”
元始身形一僵,周身氣息有片刻凝滞。
他一言不發,手臂卻驟然收緊,将委屈哭泣的少女牢牢鎖在懷中。
灼熱淚水浸透衣襟,似要在他的胸口燙出一個大洞。
“師尊......為何要、瞞我?”
元始緘默,擡手托住她的下颌,指腹細致擦去少女臉頰滾落的淚珠,動作溫柔,神色憐惜。
并非欺瞞。
他是在徽真成為他的徒弟,與她朝夕相伴中,情不自禁對她生出占有之心。
他自然也要,徽真是在此刻喜歡他。
若借助了以往身份,那徽真喜歡的,究竟是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
他只能接受,徽真喜歡現在的他。
少女聲音斷斷續續,總歸都在問為何瞞她。
元始俯首,在少女眉心紅痣印下一吻,無甚在意:“那并不重要。”
總歸那人不會再出現。
“很、很重要!”
懷中滿身酒香的醉鬼擡起頭,氤氲水汽的眸中強硬一瞬。
“什麽重要?”
白梅腦子不甚清醒,面對提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知曉那兩人對她而言都很重要,對她的意義卻截然不同。
元始也不欲逼迫一個醉鬼,再次将其按在懷中,掌心輕輕覆着她的後背。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少女,很快便軟了身子,沉沉睡了過去。
鼻尖萦繞着獨屬少女馨香,清淺、溫軟,卻滲進肺腑。
元始掌心輕撫少女腰肢,隔着薄薄衣料,能感知她因醉意而微微發燙的身體,和她胸腔裏那顆安安靜靜跳動的心髒。
那顆懸了許久、被拉扯在半空中的心,終于在這一刻安穩落地。
他手臂再次收緊,微微俯身,下颌抵在她的發頂。
.
天光破曉,晨光驅散月色與薄霧。
白梅從青石桌邊緩緩轉醒,醉酒後的昏沉尚有殘留,她擡手按着腦袋,腦海裏快速閃過幾個零碎畫面。
她好似夢到了師尊。
夢裏的師尊溫和好說話,也沒對她動手動腳,和現實中的師尊截然相反。
想到師尊,白梅又開始犯難。
師尊他知曉自己喜歡仙長,卻不明說,他若是為了斬斷這段師徒孽緣也就罷了,可他偏又對她做出那等親密之事......
白梅雖未談過戀愛,卻也知師尊對她生了情愛之心。
先不說師尊對她的情感濃度如何,就他那極致到病态的控制欲,就讓白梅一陣後怕。
好不容易放她出來,竟還給她穿了不能和人肢體接觸的法衣。
就算是情人間,也太過了。
白梅大呼一聲,臉貼在冰冷青石桌上。
還是醉了好,不用煩惱這些。
忽地,她像是想到什麽,整理好衣襟和青絲,朝太清師伯的院子跑去。
師尊既然能在師伯的游說下放她出來,也能在師伯的游說下放她自由。
她要去請師伯幫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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