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旁人:“師尊,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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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傾盆,雨勢滂沱洶湧,将世間一切喧嚣盡數隔絕,只剩沉密又猛烈的雨聲。
白梅打趣的話說完,卻并未等到回應。
師尊緘默不言,昏黃屋內,那雙深邃寒眸死死鎖在她身上,壓得她密不透風。
白梅唇角散漫輕松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屋外風雨不止,屋內寂靜無聲。
良久,元始緩緩啓唇,漫不經心開口:“徽真,很喜歡他?”
白梅一愣,只覺得師尊的言辭很是莫名,好似她喜歡上別人那般。
她只當師尊心思古怪,并未多想,擡眸笑道:“自然是喜歡的。”
當時她剛出碧水關沒幾日,就先後遭遇兔妖吸魂、被人祭,以及惡狼襲擊,這三次若非都有師尊在,她怕是投胎好幾回了。
回想起往日種種,白梅心頭暖融融的。
她一把掀開被褥,赤足踩在榻上,俯身壓上師尊挺拔後背,手臂自然環上他的脖頸,語氣親昵地又重複了一遍。
少女柔軟嬌軀覆在他背上,軟糯又真摯的嗓音回蕩在他的耳畔。
元始心頭似被冰冷雨水灌滿,悶堵得發疼,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眼底覆上一層郁色。
他精準扣住環在頸間的一只柔荑,收緊裹在掌心,問道:“徽真心裏,是喜歡仙長,還是師尊?”
白梅被他攥得一愣,又因他的話腦子短暫空白一瞬。
師尊素來言辭正經,怎忽地和她玩起情趣來?
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白梅,她覆在他後背彎了眉眼,毫不遲疑:“兩個我都喜歡。”
白梅烏溜溜的眼睛一轉,松開師尊的脖頸,靈活繞到他身側,眉眼彎彎,十足的乖巧。
“師尊,我以前有眼疾,還不知道仙長是何模樣呢。”
少女嗓音拖得又軟又甜,一派天真無邪,拉着他的衣袖撒嬌道:“師尊你就變回仙長的模樣讓我好好瞧瞧吧,也好了我一番心願,求你了。”
元始眉眼深沉,伸手擡起少女下颌,薄唇輕啓:“休想。”
聲音清冽如寒玉,沒有絲毫溫度。
對視剎那,白梅撞進他沉寂眼底,裏面積着一層化不開的郁色。
她茫然眨眼,細細回想方才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實在尋不出有惹惱師尊之處。
既然不是她的問題,那便是師尊的問題。
白梅側過頭,躲開他的手,紅唇輕輕一撇,小聲呢喃着:“不願就不願。師尊可真是喜怒無常。”
上一刻還在和她玩情趣,下一刻就給她臉色瞧,實在好難伺候。
手臂一卷,攏住被褥往裏一縮,将大半張臉埋了進去,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她也要給師尊臉色瞧。
元始身着中衣坐在榻邊,望着那露出一小截的瑩白纖細後頸,萦繞心頭的郁氣散去,化作柔軟。
“徽真,來。”
低柔嗓音傳入耳畔,白梅蜷着身子挪到床邊,腦袋從被褥中探出。
元始指尖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輕描淡寫道:“徽真,我不喜你總提旁人。”
白梅秀眉微蹙,滿心不解。
她哪裏就提旁人了?
剛腹诽結束,白梅倏地反應過來,翻身而起,睜大眼睛望向他,難以置信地啓唇:“師尊,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仙長吧?”
此言一出,白梅都被自己的腦洞所震撼。
又反複捋了一遍前因後果,除卻這個可能外,再也找不到別的合理解釋。
四目相望,無人先出聲。
白梅也從師尊沉靜無波眸中,讀懂了其中含義。
她那離譜到不可思議的猜測,被正主下場親自蓋章,成真了。
白梅唇瓣動了動,幾番欲言又止。
想起以往師尊動怒欺負她的畫面,又壓下滿心吐槽欲,拉上他的衣袖,軟聲保證道:“師尊,我以後都不提旁人了。”
她白梅也是遇上了靈異事件。
仙長都成旁人了。
她借住殷府,對姐姐說師尊就是以前的仙長,那師尊是不是也成了旁人?
白梅思緒發散,越想越覺得離譜,肩膀輕輕顫動,沒忍住悶聲笑了出來。
笑聲剛溢出,白梅慌忙擡手捂嘴,只餘一雙水光潋滟的眸子來回轉動。
望着少女那副藏不住心虛的模樣,元始心頭一軟,擡腿上榻。
伴随男人身軀靠近,獨有的沉斂壓迫感瞬間籠罩床榻,空氣都似變得溫熱滞澀。
白梅指尖下意識攥緊身下被褥,睫羽顫動。
她仰頭道:“師尊,你同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好不好?”
元始颔首,緩緩講起舊事,那些往事平淡無味,聽得人格外枯燥。
白梅眼皮漸沉,掩唇打了個哈欠。
瞧見她困倦之态,元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徽真,休息罷。”
話落,他順勢躺下,伸手掀開裹住她的被褥,徑直将柔軟身軀攬入懷中。
白梅困意頓消:“師尊,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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