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道亦是道

方垂點頭，反正記憶裏是這樣的。

“我大概知道了。”宋衍神色了然，“你去煉丹那邊，完全就是走錯路子了。”

“可我并沒有感受到練氣中期和後期的提升啊？”方垂還是有點迷茫。

“這個也正常，你之前煉丹估計靈力已經提純很多遍了，但是你找不到合适的突破點，才會一直沒反應。”這種情況宋衍也見過，他用靈力凝成線，在空中作畫。

“如果你一直煉丹，最終也會突破築基，但是這種是屬于反複練習，靈力以一種熟練的程度突破，這種方式突破慢不說，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下來的。”說着，他又在空中畫出來另一條線。

“你現在換到煉器來了，等于靈力找到了合适的突破口，突破起來自然會快。

之前也和你說過，修煉方式不同，會走向不同的修行道路，同樣，天賦和道路不匹配，也會壓制天賦的存在。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合适的修行道路，并且有些人的修行之路，是現在所沒有出現的。

不過這都是很正常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甚至于，無道亦是道。”說罷，把空中的線條給撤了。

随後宋衍神色有些複雜，轉身看向方垂：“其實像你這種，也算是幸運，找不到自己道的比比皆是。”

方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純粹只是因為覺得煉丹又累，并且還随時會發生炸爐，也沒什麽靈石掙，才想到換到煉器的。

尴尬的笑了笑，又找補了一句：“那我是挺幸運的。”

宋衍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來另一件事情，“你的自行車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方垂才想起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我今日是想問問您刻紋的事情，我怕刻不好。”

“是覺得哪裏有問題嗎？”宋衍對着有天賦還努力的弟子，還是很好說話的。

方垂語氣飄忽的摸了摸鼻子，“我沒刻過”

宋衍聽到後，心中了然，只是鼓勵道：“你先刻，我到時候看看哪裏有問題。”

“好，我其次還想和您讨論一下，刻哪個刻紋更合适。”這個也是方垂最近在糾結的事情。

宋衍聽完這句話後，微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之前不是想好了放能空中飛行的嗎？”

關于這點，方垂也是重新考慮過的，“我看的是劍修用劍飛行的刻紋，擔心別的修仙者用不了。”

“這倒是，這确實是個問題，不然這樣，你先等等，我試一下用劍飛行。”宋衍對于煉器的态度很明顯，主打一個實踐出真知，并且動作迅速，這邊說這話，就已經從乾坤袋裏面掏出一把劍。

方垂看見的眼睛都睜大了，老師居然還有這一面，“這不好吧？”

宋衍顯然是對煉器有追求和想法的，還敢于嘗試，“嘗試新事物，這是正常的，再說，這個我不嘗試，總不能讓你試吧。”

說罷，就自顧自地開始對着劍釋放靈力。

看着宋衍面色凝重，方垂就知道有什麽不對，便開口問道：“怎麽樣了？”

宋衍沒回答，只是輕吐一口氣，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靈力釋放方式。

半晌後，才回答方垂剛剛問的問題，“我的靈力釋放到劍上面，并沒有激活刻紋，反而是直接消散了，根本存留不住。”

就是考慮到要是刻了，只有劍修能用，那她的自行車售賣給所有人的路不就夭折了，所以擴大售賣群體是肯定的。

除了劍，就剩下靈舟了，方垂問道：“要不然試試靈舟的？”

這個想法，剛一問出口，宋衍就給否定了，“靈舟刻紋多，你那個自行車怕是刻不下。”

“如果不能飛的話……”方垂念叨着。

相比方垂，宋衍顯然要樂觀不少，“不用擔心，我們先嘗試，刻紋不是一成不變的，煉器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新的刻紋不知産生了多少。

咱們要是能研究出新的刻紋，也能在這修仙界留下名聲了，再說，宋長老那也有一些古老的刻紋，說不定裏面也有能用的。”

宋衍也是考慮得比較全面，方垂就沒什麽異議，“那就聽您的。”

可能是因為要研究煉器，宋衍比起教導方垂的時候，明顯人的精神狀态都亢奮許多。

一頭紮進後面的書中，留下方垂一個人杵在煉器爐邊上。

研究新的刻紋，目前方垂是幫不上什麽忙的，只好把之前快弄完輻條接着掐頭去尾。

弄完後，天已經開始泛黑。

方垂看着還在書堆裏沒出來的宋衍，又不好打擾他，就在案臺上放了一張先回去的紙條，用了個鐵礦壓着。

次日。

還沒睡醒的方垂在床上做着美夢。

聽到外面一陣敲門聲，直接給美夢吓成了噩夢。

方垂一手打着哈欠，懶懶散散地走過去，推開門就看見宋衍站在她的門前。

宋衍的出現直接把方垂從半夢半醒中拉了出來，她開口問道：“您怎麽過來了？”

宋衍此時明顯是熬了個大夜，下巴冒出一圈青色胡茬，面龐輕微浮腫，連發絲都略顯淩亂。

但他的精神狀态卻不錯，即便眼球布滿血絲，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專注，一開口就說關于自行車的事：“我想到方向了。”

這位對煉器的熱愛，讓方垂佩服，不愧是未來最有可能煉出仙器的大佬。

“老師，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看着他這樣，方垂是真做不出來讓他就這麽亢奮地說下去。

宋衍一怔，好像是思緒到現在才緩過來，“咳，我先回去，下午再來找我。”

說完，人轉身就走了，又丢掉方垂一個人站在門口。

————

“咚咚”

“進來吧。”

方垂走進去就看見宋衍坐在蒲團上，手裏還捧着本書，正在翻看着。

相比早上的不修邊幅，這會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眼底的紅血絲也已經褪去。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方垂的自行車重要，一來就直奔話題，“老師，您說您找到方向了？是現在開始嘗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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