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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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爺看着眼前比自家女兒還小幾歲的小丫頭,一臉慈愛。
沈芙正在給吳三爺搭脈,大約過了兩分鐘,沈芙收回了手。
“吳三叔,你怎麽還關心起這些八卦了呢?”
“哈哈哈,這不是在家閑得發慌,碰巧就聽家裏出去采買的人提起了。老爺子可是再三叮囑,不能讓你在京市受了委屈,這不一聽到沈家昨晚發生了大事,我就想多問兩句。”
沈芙扶額,她就知道田灣村那些個老爺子肯定會把她來京市的消息通知給自己家裏人。
“吳三叔,放心吧,不過是幾個不重要的人而已,你還不了解我的本事嗎,區區幾個蝼蟻而已,還不需要我費那個腦子。”
“你呀你,知道你能耐大,可萬一呢,昨晚你還是太魯莽了,萬一你着了他們的道,看你怎麽辦。”
沈芙一臉無辜地笑了笑,回了句。
“這不現在沒事嗎?”
“算了,知道你主意大,不過以後可不能這麽莽撞了,你在京市可不是一個人,還有咱們這些叔伯長輩給你撐腰呢。”
沈芙立馬乖巧地點頭,這個時候必須順着來,不然她這耳朵今天別想安寧。
“嗯嗯,下不為例,以後但凡有點危險的事我就找吳三叔啊。”
“你呀,也就嘴上說說,那天翔集團需不需要我們乾涉一下,怎麽說那也是你母親留下的心血。”
“不急,我這邊已經在處理了,既然是我母親留下的,就不能再讓那些惡心的人繼續霸占着,趁着這次機會,正好讓公司來個大換血。”
吳三叔見沈芙心裏已經有了成算,便也不再多說什麽,詢問起了自己的身體。
“我這身體恢複得怎樣,你看今年我能回去工作嗎?”
“比預期的好,看來吳三叔一直謹遵醫囑,接下來我給你重新調整個藥方,繼續服用一個月,再配上藥浴和食補,不出意外,一個月後吳三叔就能徹底康複了。不過剛康複還是要注意休息,不能過度勞累,必須保證每天八小時的睡眠。”
吳三叔感覺自己全身都舒暢了。
因為自己這個病,他差不多在家休養了快兩年了。
現在聽到這個好消息,吳三叔有種飛鳥出籠,重獲自由的輕松。
“好,好,放心吧,我一定會注意休息的,家裏這些人可都是你吳爺爺的眼線,每天就盯着我呢。”
沈芙聽了也只是淡淡一笑,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她不便評論。
在吳家待了有兩個小時,離開時又是拎着一大盒的茶點離開,這些都是吳家廚房糕點師做的,據說這位的祖上可是宮廷禦廚,專門給後宮娘娘們做各種糕點的。
回到熙園已經快五點了,剛從車庫上來,就收到了秦家那位的信息。
估計對方是怕她忘了明天的約定,特地發了條信息過來提醒。
“毒醫小姐,明天上午九點,明宸府八號,我這邊會派車過去接您,請給我一個地址。”
沈芙看了下信息,居然不是秦府,不過随即沈芙就想到了什麽,編輯了信息過去。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熙園和明宸府距離不遠,開車也就半個多小時而已,她目前還不想讓人知道她的住址。
那邊很快就回複了過來。
“好。”
秦府,雲水齋。
秦奕辰剛放下手機,書房門就被敲響。
“進。”
随後一個身穿中式唐裝的一個年輕人推門進來。
“爺,大先生和大夫人去了清雅苑,老爺子派人傳話,讓你晚上一起過去用餐,我已經幫你回絕了。”
秦奕辰遙控着電動輪椅緩緩朝門口移動,一旁的男人往旁邊讓開了些,然後跟在秦奕辰的身後一起出了書房。
“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的,他們過來乾嘛?”
“爺,下周集團集團兩月一次的股東大會了,這段時間一直再傳老爺子那邊準備把手裏的那些股份分出去。”
輪椅上的秦奕辰聽到這些,輕嗤一聲,滿臉冷意。
“還沒死心呢,他們以為憑着老爺子手裏的那點股份就能威脅到我了,愚蠢至極。”
“爺,也就是你心态好,他們這樣就算威脅不到你,可也能惡心人啊。”
秦奕辰聽到這話,還真的思考了一番。
“穆光,去把昨天集團那邊送來的財務報表給老爺子送去一份,正好讓他瞧瞧我這好大哥的本事。”
穆光連連點頭,然後轉身又回了書房,不一會兒就拿着一份財務報告走了出來。
“對了,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
“已經有些眉目了,我們查到那天的肇事司機之前一直在J國那邊治療,肺癌晚期,最多還能活三個月。另外,這個肇事司機有個相戀十幾年的女朋友,兩人一直沒有結婚,但他女朋友在半年前查出懷孕。出事後,他的女朋友就去了M國,我讓M國那邊的人查了一下,這個女人的銀行裏在兩個月前多出來了兩千萬。”
聽到這些,秦奕辰并不覺得驚訝,那場交通事故,他從沒認為是一場意外。
秦奕辰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久久沒有說話,手指撥弄着那串佛珠,穆光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等着。
“還有其他的嗎?既然不是意外,那總能查到幕後主使吧,那筆錢的來處。”
“這個肇事司機在J國看病的醫院是秦氏集團下的仁愛醫院,至于那筆錢,現在還沒查到來處,對方非常狡猾,直接通過暗網轉賬。”
“暗網?”
秦奕辰喃喃自語,這還真是個麻煩。
暗網存在十幾年了,目前沒有人知道暗網的創建者是誰,是個人還是一群人,又或是某個組織,無人知曉。
但知曉暗網的人都明确的知道一點,那就是暗網是目前國際上最安全的私人交易平臺。
通過這個網站交易的雙方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身份信息被洩密。
暗網上有着目前國際上最嚴密的防護系統和信息保護中心,據說就是暗網的內部人員,也不可能知道暗網上那些注冊用戶的身份。
也是因為這樣嚴密的保護機制,才讓暗網被無數傭兵勢力,財團世家,甚至一些國家機構擁護。
如果這筆錢是通過暗網支付給了對方,那秦奕辰想要通過這條線查幕後主使,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想辦法查一下那幾位這幾個月私下的資金往來,這麽一大筆錢,他們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轉出。”
穆光點了點頭。
“好的,爺,不過這可能會花費一些時間。”
秦奕辰摸着自己沒有知覺的雙腿,冷冷一笑,說了句。
“我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了,我的兩條腿,決不能不明不白的被廢。”
秦奕辰思緒飄遠,幾個月前的那場交通事故他歷歷在目,那輛忽然失控的重型卡車出現在通往慶雲寺的山路上本就不正常。
對方明顯是沖着他來的,要不是當時的司機經驗豐富,及時往山壁那邊躲避,恐怕他們連車帶人都要滾下山了。
可即使這樣,重型卡車的正面撞擊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司機當場死亡,而他,雙腿被壓在汽車裏面,粉碎性骨折,神經斷裂。
及時聘請了全球最優秀的醫生,可他的雙腿受傷太嚴重,再加上那條山路人少,車禍發生後快半個小時才有急救車趕到現場,因此也延誤了搶救時間。
秦奕辰在醫院昏迷了半個月,等醒來後,雙腿已經沒有了知覺。
他也是醒來後才聽穆光說,要不是他母親及時趕到,可能他的雙腿會直接截肢,到時候恐怕就算毒醫趕來,也無回天之力了。
經過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終于找到了毒醫,眼看着明天就能見到毒醫,秦奕辰平靜的心竟開始忐忑緊張。
別看這幾個月他表現的非常平靜,可哪個正常人在遇到這樣的巨變後能做到真正的平靜,他不過是不想仇者快而已。
那些想要打倒他,奪走他一切的那些人,恐怕都想看到他狼狽,脆弱的一面,可他是誰,京市第一世家的現任家主,他又豈能是如此輕易被打倒的。
明天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能不能重新站起來,狠狠的打那些躲在陰溝裏的臭老鼠們的臉,就看明天能不能迎來奇跡了。
想到前幾天的那通電話,秦奕辰忽然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聽聲音,那應該是個非常年輕的女孩,她真的是外界傳聞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毒醫嗎?
可是這個聯系方式是吳家三爺親自給錢旭的,而他也親自撥通了那個電話,應該不會有錯吧。
思緒回籠,秦奕辰緊抿的薄唇微張。
“明天上午安排車子,另外讓人把明宸府收拾一下。”
穆光是知道明天那位毒醫會過來幫他家爺治腿,只是沒想到居然不是在秦府。
“爺,不在秦府嗎?”
“不了,這邊人多眼雜,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這兩條腿呢,而且毒醫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我這就去安排。”
穆光随後便離開了。
明宸府是他家爺的私産,是老夫人前些年送給他家爺的生辰禮。
那處宅子位置比較偏,在京市的一個度假山莊附近。
明宸府是京市關家開發的,當時小區剛開建,關家就把這裏最好的一套留了下來,之後便過到了秦奕辰的名下。
只是這些年,秦奕辰除了待在家裏,就是去山上寺廟清修,倒是沒怎麽來過這裏,不過這邊倒是定期有人過來打掃衛生。
穆光走出去沒兩步,又折了回來。
“爺,需要過去住段時間嗎?”
秦奕辰想了下,随後點了點頭道。
“行,安排兩個可靠的人跟着就行,其他的你知道怎麽安排。”
穆光點了點頭,随後便離開了。
以前他們家爺的行程就非常隐秘,除了親近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每天的行程安排。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那就更加的小心謹慎。
這次的事雖然誰也沒有明說,可跟在秦奕辰身邊的人都非常确定,這件事和秦家內部人員脫不了乾系,至于具體是誰,還需要他們去查證。
第二天,上午八點二十,沈芙穿着一條水墨色亞麻旗袍,手提一個木質藥箱,開着車離開了熙園。
而此時京市東區的明宸府,幾輛黑色邁巴赫悄然駛入。
今天是工作日,明宸府這邊顯得格外安靜,除了日常巡邏的保安,鮮少看到這裏的住戶。
車子停在了一棟四層高的白牆黑瓦的徽派建築前。
庭院深深,景致清幽,溪水潺潺,花香袅袅。
秦奕辰在兩個保镖的協助下下了車,坐上電動輪椅直接進入庭院。
此時別墅裏人來人往好不忙碌。
穆光有條不紊的安排衆人将秦奕辰的常用物品分類擺放于各處。
秦奕辰就待在庭院裏,手撚佛珠,眼眸半眯,聞着這山林間的清幽空氣。
不到二十分鐘,庭院恢複平靜,除了穆光,別墅裏只留下了一個負責三餐的廚娘和一個日常灑掃的女傭。
不過只要仔細查看,就能發現庭院幾處隐秘角落,都有保镖隐沒其中。
不過想到秦奕辰的身份,有這些保镖在暗處保護倒也正常。
秦奕辰已經自行進入了別墅,他無暇參觀,直接去了一樓剛整理出來的禪室。
借着電動輪椅來到那張金絲楠木的桌前,秦奕辰放下手裏的佛珠,先是淨手,然後拿起一旁定制的沉木香點上。
片刻間,房間裏彌漫着淡淡的沉香味,聞着令人心情沉靜。
一旁的穆光見此立馬把一旁的一本清心經拿了過來,然後開始研墨。
房間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淡淡沉香中摻雜着淺淺的墨香。
那潔白的宣紙上,一個個漂亮的簪花小楷躍然紙上。
秦奕辰一手撚着佛珠,一手默寫着清心經,遠處的落地窗外,陽光灑落,籠罩在秦奕辰的周身,散發出陣陣光暈,仿佛此人身上暈着一圈佛光,還真有幾分出塵的佛子模樣。
時間悄然而逝,距離約定的九點還差五分鐘的時候,秦奕辰放下了手裏的毛筆,一旁的穆光動作麻利的将那張宣紙放到了一旁。
“爺,毒醫應該快到了,需要去客廳嗎?”
“不必,直接帶到這裏,另外準備一壺雲霧茶。”
穆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要知道這可是禪室,平時也就他和錢旭能夠在秦奕辰的允許下進入,別人是禁止入內的。
就是在秦府那邊,秦老爺子都未曾踏入過他家爺的禪室。
不過驚訝歸驚訝,作為秦家四爺的親信,非常知曉分寸,不該問的別問,四爺身邊最忌諱好奇心重的人。
此時,一輛熒光綠跑車緩緩駛入明宸府。
沈芙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小區,以前只知道京市東區這邊有一個度假別墅區,依着京市一片自然公園而建。
周圍景致優美,環境清幽,遠處矮山連綿,小區附近還有一片天然湖泊,簡直就是一處天然氧吧。
這地方,論清靜,比她那熙園還要勝上幾分,尤其是這裏每一棟庭院別墅面積都非常的大。
沈芙想着,要是自己在這裏也有一處,高低也得種點綠色蔬菜,這樣也不至于每天想着田灣村的那些瓜果綠葉菜了。
沿着路标,沈芙終于找到了明宸府八號別墅,幾乎占據了這一處最好的位置。
明宸府總共二十八套庭院別墅,面積在一千五百平到四千平不等,前後兩排,前排屬于湖景房,外面就是一片天然湖泊。
八號別墅就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足足占了快四千平。
車子停下,沈芙擡頭看向了牆內的那棟徽派建築。
以前去南方皖省辦事的時候,倒是随處可見這種建築,當時托她辦事的主家後面還送了她一套別墅,只是那不過是一套三四百平的小別墅,加院子也不過五百多平,遠沒有眼前這套看着大氣雅致。
沈芙推開門,庭院的鐵門也恰巧打開,穿着一身淺灰色金線繡邊唐裝的穆光從裏面走了出來。
穆光本想上前,可看到車上下來的明豔女孩後,下意識的頓住了腳。
“這位女士,你找誰?”
穆光禮貌又疏離的問道,視線落在沈芙身上,不動聲色的打量着。
這是京市哪家的小姐,長得如此清塵脫俗,他竟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芙看了眼對面的穆光,察覺到了對方的打量,不過對方那眼神并未讓她覺得冒犯,所以也就直接忽視。
“這裏是明宸府八號,秦家四爺的住所?”
沈芙也客客氣氣的詢問,同時已經将藥箱從後備箱拿了出來。
穆光一看那藥箱,立馬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但還是下意識的往車內看了眼,沒人。
“你,你是毒醫?”
不是穆光失态,實在是眼前之人太過年輕,不知道成年沒有。
要知道毒醫五年前因為一顆複原丹橫空出世,當時大家都在猜測這位毒醫是男是女,年紀多大,可從沒有人會認為這樣一個制藥大能,中醫大佬會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之前大家默認的想法都是覺得毒醫應該是哪個世家大族或是更為神秘的隐世家族的族人。
穆光嘴巴微張,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沈芙,生怕錯過對方的回答。
“如果說是你家爺主動聯系的那位,那應該就是我。”
穆光淩亂了,啥叫應該是,難道不能給個直接一點的回答嗎?
沈芙見穆光還杵在原地,挑了挑眉。
“我們是要一直站在着嗎?如果這位先生對我的身份質疑,我可以現在離開。”
“不,不,毒醫小姐,我是太過驚訝一時沒回神,毒醫小姐,裏邊請,我家爺現在不方便親自迎接你。”
穆光立馬恭謹的将沈芙迎進門,雖然心裏還有很多的疑問,但他也不可能做主把人攔在外面。
穆光帶着沈芙穿過曲徑通幽的院子,進入了別墅內部。
古樸大氣的中式裝修風格,到處都透着濃濃的金錢味兒,那在陽光下翻着絲絲金光的金絲楠木沙發,看的沈芙心中感慨,不愧是京市第一世家。
就這一個客廳的裝修和擺件,都抵得上京市市中心的幾套大平層了,坐在這裏的沙發上,沈芙覺得有種坐在了錢堆裏的感覺。
穿過客廳後面的白玉屏風,一整條狹長的過道上,挂着十多幅古畫真品,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入了什麽山水畫畫展。
沈芙在其中一幅名為《遠山》的畫前多停留了片刻,這個秦四爺眼光不錯,這幅畫可是芙水早期的作品,直接在拍賣行拍出了兩千萬的高價。
要知道一般山水畫都是以前的那些名家作品值錢,但芙水可是六年前以一幅《夏蟬》成名的現代作家,如今更是現代作家中作品拍賣價最高的,沒有之一。
視線收回,沈芙見穆光已經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立馬跟上。
房間虛掩,沈芙剛走近就聞到了淡淡的沉香味兒,不愧是京市出了名的佛子。
穆光推開虛掩的門,對沈芙做了個請進的姿勢,沈芙擡步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很雅致,超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棵超大的金桂樹,旁邊是假山瀑布,隐隐還能聽到瀑布拍打水面的聲音。
視線收回,落在了落地窗前那電動輪椅上的矜貴男人。
啧啧,好一副令人神往的皮相,劍眉星目,寒眸清冷,挺翹的鼻翼給這張透着寒意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柔和,這樣一張完美的臉蛋,只能感慨女娲的偏心。
薄唇微抿,似是透着幾分涼薄,但上翹的嘴角又恰好的中和了這一絲涼意。
沈芙在打量眼前男人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着沈芙。
秦奕辰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豔,好一個絕色出塵的美人兒。
他秦奕辰也算是見過各色美女,可眼前之人,卻能瞬間鎖住他的眸光,那種像是看淡世事浮華後的驚鴻一瞥,直擊人心,平靜的心湖竟升出幾分漣漪。
秦奕辰下意識的摸上了手腕處的金絲楠木佛珠,暗暗深吸。
聲音低沉,如山間沉悶的鐘聲。
“請問我該怎麽稱呼你,毒醫小姐還是別的……”
“沈芙,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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