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朋友 他就沒見過像這樣渾身充斥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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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熱乎乎的一場澡,又躺在舒适柔軟的大床上。
聞玉枝随手一撈,直接把旁邊那快有和他那麽高的月亮抱枕給抱在了懷裏,毛茸茸的觸感很是柔軟,還帶着蓬松好聞的香味。
一擡眼,被粉刷成鵝黃色的天花板上垂落下無數盞的星星吊燈,它們的形象無一不是圓潤又卡通的造型。
房間的四周還堆滿了各種的玩偶,大大小小的堆疊在一起,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整個房間內都沒有任何尖銳的物體,有棱有角的地方都被包裹起來了。
很顯然,這就是一間徹頭徹尾的兒童房。
類似這樣的房間,聞玉枝在七歲以前也有過。
聞澈和紀蘭雅是一對毫不吝啬願意付出愛的家長,聞玉枝成長的軌跡上,只要是別的小朋友有的,他都會有。
而他的房間自然也是聞澈和紀蘭雅親手裝飾的,大到一張床,小到一個玩偶,全都是他們在外面旅行時精心挑選的。
毫不誇張地講,聞玉枝那時候是附近最讓人羨慕的小孩。
不過這一切都在他二叔帶着家人搬過來之後就變了,自诩接管了聞家大權的二叔也把這象征着家主地位的老宅視為了自己的所有物,連帶着他小兒子也早早就把聞玉枝的房間當成自己的東西。
理由很簡單,聞玉枝的房間是整個老宅裏面最大的,也是最漂亮的,有多少小孩都羨慕想要擁有一間這樣好看的房間。
他滿臉得意地跑到聞玉枝的面前,聞玉枝也沒慣着他,直接就把人給暴揍了一頓,打的他這堂弟滿地找牙。
不等對方跑去哭爹喊娘,聞玉枝就率先跑去告了狀。
聞二叔在族人面前狠狠被落了一番面子,回去之後馬上就把那不争氣的小兒子又給打了一頓,還親自押着人來向聞玉枝道歉又連連保證不會動他的房間。
聞玉枝表面客客氣氣地說都是一家人,轉頭他就把自己房間和父母留下的東西全都收拾好送到了另一棟房子那裏去。
那是紀蘭雅送給他的其中一個生日禮物,走的是她私人的賬戶,聞家沒權能夠沾染。
聞二叔即使是知道了也沒敢來質問聞玉枝,反而還扭頭送了很多零花錢過來,逢年過節又是各種噓寒問暖,做足了一副好叔叔的架勢。
只是出于種種原因,聞玉枝最後還是留在了聞家的老宅,但他房間的布置卻不再是那麽張揚的風格了,反而是普普通通的,沒有什麽值得可說的地方。
聞玉枝也從被所有小孩羨慕的對象逐漸轉變成了聞家不起眼的一個邊緣人物。
他早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如今卻再一次躺在這樣色彩明豔又溫馨稚氣的房間內,聞玉枝反倒有些不太适應了。
他毫無規律地一通亂揉懷裏的大型抱枕,一邊暗嘆這些天在野外睡地上睡久了,結果乍然從原始社會回到科技發達的文明世界還有點睡不慣了。
既然睡不着,聞玉枝又拿出了阿爾文給他的光腦,他之前買的那個新光腦确認是真的報廢了,明明外表看着還行,卻根本連不上這裏的信號。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兩個世界的科技水平不同,他那號稱是最新款,在這裏卻是老古董的貨色根本無法匹配這邊的網絡。
聞玉枝只能又把之前插進去的芯片取出來,換到這枚新的光腦上。
讓人感到驚喜的是,這枚芯片居然能和這光腦匹配。
而裏面那唯一的一個聯系人也還在。
他發出去的消息還挂在那裏,對方還遲遲沒有給出回複。
聞玉枝也并不意外,很早他就知道了對方很忙。
至于具體是在忙着什麽,對方曾回答說是學業。
邊遠星球的競争确實比較大,學業繁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聞玉枝早就習慣了對方過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一次消息的頻率。
他想了想,又試着發了一條消息給對方。
【計劃有變,我可能暫時去不了我父母給我留下的那顆星球了,很抱歉不能給你看看它的樣子了。】
編輯完文字之後,聞玉枝點擊了發送。
結果沒想到的是.....
這消息居然還真的發出去了!
他眨巴着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難不成這兩個世界的網絡還是連通的?
不、不對。
聞玉枝立馬冷靜了下來。
如果說兩個世界的網絡是連通的話,他不可能搜不到聞家還有梁頌和蘇钰的消息。
所以...是那枚芯片的問題嗎?
那枚芯片是他在收拾母親遺物中發現的,它被單獨放在一個小盒子裏,這也是紀蘭雅的習慣,她會把重要的東西都裝在一個個盒子裏面,上面的密碼也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才知道。
當時發現那枚芯片的時候聞玉枝也沒有多想,他查過這芯片裏面什麽也沒有,只找到了一個同為在使用這枚芯片的聯系人。
未知的IP地址.....對最近發生的事物一竅不知....以及對方時不時會冒出來一些他沒聽過的詞彙....
突然間,聞玉枝腦海中閃過了什麽,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揣測。
他以前一直都以為他這個網友是住在一個偏僻遙遠的鄉下原始星,所以才像是個老古董一樣對什麽都不了解。
可倘若對方是處在另一個世界呢?
那麽之前那些種種不合理的地方似乎也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只是這個猜想太過大膽也太過荒謬。
聞玉枝打算還是等到對方回複他的消息之後再仔細詢問一下。
..........
距離艦隊相隔非常遙遠的第一星域上。
首都的軍事學院內,硝煙的氣息彌漫在虛拟訓練室的上空,真實度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的太陽懸挂在頭頂,炙烤着底下被彈藥炸得坑坑窪窪的焦土。
充滿了科技感的合金裝置自動打開,露出了裏面被低溫冷凍的針劑。
一只手伸了過來,将這支藍色的針劑紮進了上臂的靜脈之中。
随着藥劑的緩緩注入,遍布在手臂上的猙獰傷口也開始逐漸愈合了起來。
“嘶!你這可傷的不輕啊,差一點你這條胳膊就沒了。”
注射藥劑的人還沒有說話,坐在他旁邊的黃毛就一臉龇牙咧嘴地說着,仿佛那管針是打在了他的身上一樣。
把廢棄的針劑放回到合金裝置內,席鶴琰擡起頭,露出一雙格外幽深的黑瞳,如那深不見底的幽潭一樣,透着冷淡又疏離的意味。
與這雙眼睛一樣,席鶴琰有着一張堪稱優越的面容,墨發冷膚,劍眉星目,那高鼻薄唇的模樣讓他哪怕是穿着一身沒有任何級別的軍裝也能穿出一股昂貴奢侈的感覺,仿佛這會兒他不應該出現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而是該在萬衆矚目的T臺上。
“對了對了,就是這個感覺,要是把你現在這幅戰損受傷的模樣拍下來放到論壇上,指不定會有多少學姐學妹感到心疼。”
黃毛叽叽喳喳地說道。
他們現在正進行的是以半年為期考核一次的戰場模拟訓練賽。
雖然說是訓練賽,也跟半個實戰差不多了,動的都是真槍真彈,為的就是還原最真實的戰場。
而他們這次要應對的敵人就是最近大出風頭的帕達爾人,這些長得像鼹鼠一樣的生物皮糙肉厚,還擅長打洞,這種山陵地形更是放大了帕達爾人的優勢。
他們在虛拟室內待了一個星期多了還沒能把這群可惡的家夥給拿下。
最近一次的戰役打了三天,好不容易才占下一個據點,他們這才終于有空能坐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只是這一休息,黃毛那咋咋呼呼的性格就有些坐不住了。
席鶴琰沒有搭理他,而是趁着這段難得的空閑時間,他拿出了之前小心翼翼收好的光腦。
黃毛瞥了一眼,又是那個如今已經老的快要掉牙的過時光腦。
這玩意說實話扔到廢品回收站都不一定會有人回收,型號太老了,尤其是上面的芯片,那都是多少前的東西了,連他奶奶都不會用這種老古董了。
誰能想到他們機甲作戰專業的首席卻活得還不如一個老太太。
想到對方不知道有多少次用光腦型號太老,無法添加好友為理由拒絕了上門示好的學姐學妹,黃毛就感到一陣痛心疾首。
他就沒見過像席鶴琰這樣清心寡欲,渾身上下充斥着性冷淡這三個字的人!
不過這種情況在最近這一年似乎有所改變。
很明顯的區別是,席鶴琰開始頻繁在光腦上和人聊天了。
“又是再跟你那小朋友聊天?”
“嗯。”
得到回應的黃毛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因為席鶴琰的光腦上就只有那一個聯系人。
一開始的時候黃毛還不敢相信,後來才知道那人居然和席鶴琰一樣,還在用着那種型號已經被淘汰掉的芯片。
黃毛:“........”
這該是怎樣的一種緣分?!
他承認這枚由萊娜大師研制的芯片很出色,當年問世的時候也曾引起過一陣轟動,可這麽多年過去了,萊娜大師也已經不在了,這枚當年劃時代的芯片更是成了老舊、落後的代名詞了。
結果沒想到居然還能讓他一下子遇見兩個還在用這種型號芯片的人。
這樣高的概率甚至不禁讓黃毛都開始反思起來,難不成是現在都流行複古文化了嗎?
席鶴琰絲毫沒有在意黃毛臉上的表情在變來變去。
他點開消息框,看見上面文字的那一刻眼底冷淡的神情終于有了變化。
像是冰雪消融般,席鶴琰的眉眼頃刻間溫和了下來。
【恭喜你終于擺脫了他們。】
作者有話說:
攻終于登場啦!強調一下席鶴琰才是本文的攻喔,其他都是親情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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