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我們一個機會 小殿下現在是最需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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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
阿爾文的語氣還有些急促。
他推開門之後,視線迅速在整個浴室內掃過一圈,确認室內沒有什麽不該存在的異常和血跡,他這驟然緊繃起來的心弦才緩緩平複了下來。
只不過當阿爾文看見那衣衫單薄、頭發還濕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眼眶微微泛着紅意的幼崽時,他心中升起的慌亂 不比剛才要少。
鏡片下的豎瞳緊緊縮成了針尖狀的模樣,阿爾文皺了皺眉,臉上向來溫和的神情也染上了幾分焦急的神色。
“請恕屬下失禮。”
阿爾文趕忙脫下身上的外套,他輕輕一展,就将那還帶着些許餘溫的外套悉數蓋在了聞玉枝的身上。
聞玉枝這會兒腦子裏還在想着剛才無意間瞥見的畫面,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沒有認真在聽阿爾文到底說了些什麽。
他乖乖地被對方抱着帶出了浴室。
阿爾文的腳步匆匆,他先将懷裏輕的不可思議的小殿下放到了床邊,又找來乾淨的毛巾替幼崽擦拭着那被打濕的發絲。
等聞玉枝反應過來,他已經身處在柔軟的床榻上,身上披着阿爾文脫給他的外套,後者此刻還盡心盡力地幫他烘乾着頭發。
原本黏貼在身上那股濕冷的感覺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陣熱烘烘的暖意。
要是換做以前,以他從小接受到的教育,聞玉枝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種讓別人為他忙前忙後的事情。
不過眼下,少年卻安靜地有些過分了。
聞玉枝低着頭沒有說話,他顯然還在因為剛剛的事情感到心有餘悸以及....還有那麽一點點說不出來的心虛。
雖然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到心虛,但這種感覺就像是父母長輩進入到房間裏面,他卻因為有些事情不想讓對方知道而試圖想要隐瞞一樣。
或許也是一向乖巧的Omega很少做過類似的事情,心中沒由來的便有些底氣不足。
即便他其實并不需要感到慌張,畢竟那只是一次不小心的手滑而已。
然而....
聞玉枝回想到那讓人有些臉紅心跳的一幕,以當時的情況....
好叭,他好像也确實解釋不清。
綜合以上種種,思慮再三之下,聞玉枝感覺似乎這會兒他還是沉默點比較好。
阿爾文卻不知道聞玉枝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安靜。
他看着身前的小殿下一直低着頭一言不發,再聯想到浴室裏幼崽渾身濕漉漉的,紅着眼眶的樣子。
阿爾文不免心下一沉。
他的心中忽然湧現出一個格外糟糕的猜測。
.....小殿下,是不是不太喜歡他們?
以至于無法接受,更甚至可以說是厭惡聖族的這個身份?
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難辦了。
阿爾文推了推臉上的鏡片,他斟酌着,盡可能用更溫和的語氣委婉地勸說道:“小殿下,不管您心裏如何難過,都請您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您要是有任何差錯.....聖族現在已經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名王血了。”
聞玉枝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還懵了一下。
難過?
他好像不難過呀.....
可當他接觸到阿爾文那擔憂的目光時,聞玉枝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誤會了什麽。
他當即趕忙解釋道:“我沒有難過,也沒想不開。”
聞玉枝以為他的語氣已經足夠向對方強調他沒有什麽事了。
但他卻忽略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現在的模樣實在是太有欺詐性了。
聞玉枝的膚色本就比一般人要白,如牛奶般雪白的臉頰上,任何一點顏色落在上面也會極為明顯,那有些潮濕泛紅的眼眶在此刻就顯得格外刺眼了。
尤其是聞玉枝這會兒還只穿着薄薄的睡衣,阿爾文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幾乎要将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當少年垂着睫羽安靜不語的時候,那種需要被人照顧的、脆弱的易碎感幾乎是快要溢出來了。
再加上阿爾文已然有了先入為主的濾鏡在,聞玉枝現在的樣子在他眼中俨然就是幼崽因為無法接受現實而變得郁郁寡歡。
阿爾文縱使是忠心于曼森狄斯,此刻也不禁對後者不願承擔父職這一逃避的行為有些不滿。
在他看來,小殿下現在正是最需要血脈親族在旁邊呵護照顧的時候。
趁着聞玉枝還在沉睡,阿爾文已經差不多看完了十餘本如何養育幼崽的教輔書。
尋常的聖族幼崽當然不需要那麽精細的呵護。
可小殿下卻不同。
無論是換作哪個聖族,在親眼看過聞玉枝的模樣之後都不會對阿爾文那謹慎的态度有任何的意見。
他們只會覺得阿爾文還不夠細致。
阿爾文也是這樣感覺,他再次放緩了語氣,問出了他斟酌許久的那個問題:“您....讨厭我們嗎?”
聞玉枝搖了搖頭:“不讨厭。”
他這并非是在客套。
雖然星網上把聖族描繪得異常兇殘,仿佛一口能吃掉一個小朋友的程度,可在實際相處中,聞玉枝卻并沒有從這些聖族身上感受到過惡意。
反而他在戰艦上一直受到的都是貴客級別的待遇,他們又是給他準備治療感冒發燒的藥劑,又是準備他能吃的食物,以及還有這間....一看就是照顧幼崽喜好的房間。
可以說在聞玉枝的心目中,這些聖族比聞家人都好多了。
聽出了少年話中的含意,阿爾文眼底的眸光微微亮了亮。
不讨厭就好。
只要不是厭惡他們....總有辦法可以讓小殿下慢慢接受他們。
想到這裏,阿爾文往後退開幾步,他單膝跪立在地,一只手按在心髒,一手托起聞玉枝的手背。
随即,輕輕落下一吻。
在聞玉枝怔愣的目光中,面容俊秀的副官臉上的神色平靜,他的嗓音溫和卻帶着一絲把自己放在低處、隐含祈求的意味。
“您既不讨厭我們,那您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聖族成為您的親人,被接納被親近的機會。
阿爾文沒有把後半句話給說出來,可聞玉枝還是能察覺出這位副官的意思。
猶豫了片刻後,在阿爾文欣喜的目光下,聞玉枝緩慢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對待這極有可能是他親人的陌生種族。
但聞玉枝能感受到阿爾文極力想要釋放出來的善意,紀蘭雅在聞玉枝很小的時候就教導過她的孩子,随意踐踏、辜負別人的善意都是不對的。
所以聞玉枝想,即便他未必會留在聖族,可也應該要先了解過他們才能做出決定。
當然他現在還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不是人這個事實。
阿爾文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他話裏話外有意地不再去提起那個檢測結果,而是拿了一套新的衣服放到聞玉枝的面前。
這次倒不是毛茸茸了,但很華麗,華麗得聞玉枝穿上去就像是某個國家的王子一樣。
看着鏡中矜貴高傲的少年,聞玉枝還有點不太習慣,他扯了扯胸前層層疊疊的領結,“這會不會太張揚了?”
“您穿這一身很好看。”
阿爾文誇贊道,少年覺得太過誇張,他卻感覺這一身剛剛好,以小殿下的身份衣飾打扮的再華麗也不為過。
就是....總覺得還缺少點什麽。
阿爾文推了推眼鏡。
啊,是差了頂王冠。
聞玉枝的頭上還空蕩蕩的,那比星月還要光輝的銀發正需要一頂王冠來為這高貴的血脈作點綴。
阿爾文暗嘆自己的疏忽,他趕忙把這一點默默記下,打算等回去以後就馬上安排人手來鑄造王冠。
聞玉枝還不知道他有頂王冠正在路上。
這一次再出去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是他走在前面,阿爾文落後半步跟在他的身側。
後者正為他介紹着這艘名為塔納托斯號的戰艦。
“這是王的私有財産。”
私有財産....
聞玉枝感覺自己已經算是見過世面的了,他所在的聞家也是首都星的豪門之一,可哪怕是這樣,聞家名下的幾艘星船跟這艘戰艦比起來那都不是小巫見大巫了。
完全是蝼蟻和大象的區別。
而這居然會是只屬于曼森狄斯的私有財産。
按阿爾文的說法,戰艦一共分為輕型戰艦、重型戰艦、狩獵級戰艦、領主級戰艦以及毀滅級戰艦,能到毀滅級程度的戰艦在星際中已然是巨無霸一樣存在。
它的造價也和它的體型一樣驚人。
只有實力強大的種族才有能力能建造和養護得起這種恐怖的吞金獸。
即便是以掠奪起家的帕達爾人,翻遍整個星球也就只有一艘毀滅級的戰艦,還在前不久的戰役中被曼森狄斯直接給拆掉了。
而在聖族內,曼森狄斯卻擁有上百艘毀滅級的戰艦,這都是他的私有財産,塔納托斯號只是其中之一,因為體型足夠大能容納上千萬的聖族才會被這位向來奉行效率第一的君王用來行軍時使用。
人話就是,專門用來趕路的。
聞玉枝光是聽這一段介紹都先後沉默了好幾次。
真有錢啊....
他忽然感覺以前的自己其實也不是那麽有錢,至少他連一艘最普通的戰艦都買不起。
就在聞玉枝這麽想着的時候,只見阿爾文推着眼鏡,語氣淡定道:“等您回到第九星域以後,您名下也會有專屬于您的艦隊,只是裏面的那些戰艦規模可能暫時還沒辦法與塔納托斯號相較,但也都是毀滅級的戰艦。”
聞玉枝:“......”
阿爾文的那後半截話他全然沒有聽進去了。
聞玉枝現在滿腦子都是——‘專屬于他的艦隊。’
屬于。
他的。
艦隊。
這三個詞他明明都認識,怎麽組合在一起就那麽陌生呢?
這聖族這麽有錢的嗎?!
聞玉枝霎時間就有點沉默了。
作者有話說:
絲毫不知道自己會變得有多麽有錢的吱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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