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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唯一的珍寶 想要去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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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唯一的珍寶 想要去親近

時隔幾天之後, 聞玉枝終于再次見到了曼森狄斯。

當他跟着阿爾文來到艙門附近的時候,那位銀發君主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越過一排排早就做好準備、整列成隊的聖族,聞玉枝在道路的盡頭看到了那道銀白色的高大背影。

曼森狄斯穿着和他形制一樣的白色禮服, 唯獨在身後多了一條長度足以逶迤垂地的猩紅披風。

聽到不斷靠近的腳步聲, 這位聖族君主微微擡起雙眸, 這一瞬間光影似乎也在那雙淺金色的豎瞳中發生了變化。

聞玉枝縱使知道眼下的場合不應該走神,可在與曼森狄斯對視的那一刻, 他還是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同樣的衣服,穿在兩個人身上的感覺也是截然不同的。

放到聞玉枝身上是純白、潔淨的禮服,穿在曼森狄斯身上卻只能讓人感到望而生畏的凜冽。

對方的氣勢實在是太過冰冷了。

就像是環繞在他身邊的骨刺那樣,充斥着冷冽而危險的鋒芒。

聞玉枝其實很少有機會可以像現在這樣來觀察對方, 大多數的時候, 礙于曼森狄斯帶給他的壓迫感, 他幾乎不太敢直視着對方的那雙眼睛。

可這一次, 聞玉枝卻難得鼓起勇氣做出這一副堪稱打量般的舉動。

曼森狄斯也站在原地任由少年注目打量, 他的神情平靜, 如同草原上積威已久的獅群之主, 接受着那比他更加年幼稚氣、卻極為孱弱的幼獅的注視。

這對血脈最高貴的父子之間的對視也讓四周的聖族不禁緩緩斂住了呼吸。

木羅更是悄悄将這一幕記錄下來。

他按下拍攝的那一刻, 遠在艙門附近的銀發君主似有所感地往這邊瞥了一眼。

就在木羅以為他這張照片要保不住的時候,曼森狄斯卻已經神色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那雙淺金色的豎瞳依舊平靜無波。

“跟着我。”

他這一句話明顯是對着聞玉枝所說的。

說完, 也不等聞玉枝有所反應,銀發聖族就已經轉身朝着艙門走去。

等候在這邊的兩名格德士兵輸入了指令。

咔噠一聲。

中間的樞紐旋轉,艙門緩緩朝着兩邊打開。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射了進來。

曼森狄斯停頓了一下, 等到身後那道較輕的足音稍稍靠近他才繼續往外走出去。

聞玉枝跟在他的後面。

出去的一瞬間,聞玉枝的第一感受便是冷。

暗塔星上的季節赫然還是寒冷的冬天。

港口的地面上被一層薄薄的積雪所覆蓋,凝結的寒霜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着白光。

而遠處, 陽光照不到的天空灰暗沉郁,像是隔了一層霧氣。

在這之下,位于停靠坪前方的空地上卻早早站滿了前來迎接的聖族。

聞玉枝的存在并不是什麽秘密。

無論是阿爾文還是曼森狄斯,他們都絲毫沒有想過要隐瞞聞玉枝的身份。

既然是王血,就該享受着王血該有的尊榮。

曼森狄斯有着自己的驕傲和行事準則。

倘若聞玉枝真的想殺死他,或者是想來争奪王位,他會按照薩利萊諾的傳統接受這個半大幼崽的宣戰。

結果如何全憑各自的本事。

至于把聞玉枝隐藏起來這種無異于是提前折斷幼鳥翅膀的行為,曼森狄斯還不屑于去做。

阿爾文也是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早早就把小殿下的消息傳回到了暗塔星。

如今這些聖族都是得知了有新的王血降生,特意趕來觐見這位小殿下的。

“他們都是為了您而來。”阿爾文低聲說道。

“為了我?”

聞玉枝愣了一下,他現在站在舷梯上,從這個角度看下去能将下面整片空地都盡收眼底。

可即便是這樣,那烏泱泱一大片的迎接隊伍仍然延綿到了視野之外的地方。

港口的建築是半開放式的,這一塊空地的上方并沒有遮掩,這也就意味着這群聖族是頂着冷冽的寒風站在這裏的。

而他們這麽做....只是為了來見他。

聞玉枝說不出來他此刻是什麽感覺。

明明他和這群聖族從來都沒有見過,明明他也只是一個半路冒出來的王血.....

血脈同族....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可如果重要的話,為什麽他在聞家卻感受不到一點那屬于親人之間的溫暖呢?

聞玉枝原本以為自己會感到迷茫。

然而當他看見底下那一雙雙顏色各異的豎瞳,在見到他之後一瞬間仿佛就像是亮了起來,那些聖族眼底也驟然湧現出激動和欣喜的情緒時,剛剛才升起來的那一絲郁結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聞家于他而言早已經是陌生人了,他們到底是怎麽樣想的也早就和他沒有關系了,他又為何要去在意這些陌生人呢?

想到這裏,聞玉枝眼中的迷茫逐漸變得堅定,鼓噪的心跳也一點點平複了下來。

他挺直着腰身,唇瓣緊緊抿起,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聞玉枝的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

聞玉枝看不見,自然也就不知道他這會兒板起臉來的模樣和神态簡直像極了曼森狄斯。

倒是曼森狄斯看出來身邊的這個幼崽是在有意無意地模仿着他。

對此,銀發君主并沒有說什麽,只是悄然放緩了腳步,讓聞玉枝從一開始的落在他的身後到逐漸走到了他的身邊。

同框出現的那一刻,那如出一轍的銀色發絲,那極為相似的淺金色豎瞳都讓底下的聖族有些恍惚。

.....這就是他們的小殿下嗎?

看見跟在王的身邊,那道小小的身影時,在場的聖族就像是被什麽給擊中了一樣,那素來冷硬淡漠的內心仿佛也在這一刻軟化了下來。

以他們敏銳的五感和遠超常人的視力即便相隔這麽遠的距離,也仍然能夠将聞玉枝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唔...小殿下似乎長得和他們不太一樣,和以強悍聞名的薩利萊諾也有些不同。

沒有強壯的身軀,沒有堅硬的鱗片,更沒有鋒利的外骨骼。

相反,小殿下的樣子看起來就還是一個幼崽的形态,柔軟的、小小的,仿佛他們一只手就能抱起來。

——可愛。

這是一個極少會用來形容聖族的詞彙,可在這一刻,這些聖族卻又覺得這個詞放在他們小殿下的身上是那麽的貼切。

按理來說,王血薩利萊諾對他們天然就有着強大的壓制力,哪怕是幼年期的薩利萊諾,聖族感到的也只有畏懼和恭敬。

但在聞玉枝的身上,這些聖族卻體會到了另一種有些陌生的情感。

想要去親近,想要去保護,想要把他們的小殿下藏起來,不讓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這不是一個聖族的想法,而是千千萬萬個聖族共同産生的念頭。

這一點其實很不可思議。

因為種族特性的緣故,聖族內部一直都是一個奉行強者為尊的地方,高度的追求效率同時也壓抑着個體的情感。

不論是高等種還是原始種,他們天性淡漠,仿佛生來就像是缺少了那一部分的感情,就連基本的喜怒哀樂都很少,甚至因為精神力暴動的折磨,他們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沒有體驗過什麽叫做快樂,什麽又叫做是喜歡。

貫徹在他們生命裏的似乎始終都只有服從和無休止的殺戮。

這些聖族宛如像是一個個沒有感情的戰鬥兵器一般,不知疲倦,不知痛苦。

而外界對于聖族的評價也基本上都離不開冷血、暴戾、殘忍、瘋子這些極其負面的詞彙。

這樣的聖族,又怎麽可能會懂得想要珍惜想要保護的含義?

偏偏就是這不可能的可能,卻在今天出現了,以一種極其迅速的架勢,在整個族群內蔓延開來。

聞玉枝沒辦法窺探出這些聖族內心的想法,但有些情緒是無法被掩藏的。

譬如喜愛。

何況這些聖族也壓根就沒有一丁點想要掩藏的打算。

聞玉枝看得見,也能感受得到在這些聖族冷漠堅硬的外表之下,是滾燙沸騰的情愫。

明晃晃的,濃烈而熾熱。

雖然極為陌生,但出乎意料的是,這群聖族卻并不讨厭,他們迅速接受了這種突然産生的感情,并把它投射到了小殿下的身上。

而受到這些聖族情緒的影響,平生第一次接收到那麽多愛意的聞玉枝卻有些無措。

剛剛放下來的緊張在這一刻又重新浮現。

少年試圖想要回到曼森狄斯的身後,卻在剛所動作的時候,被一直關注着身邊幼崽的曼森狄斯及時察覺。

他牽起了聞玉枝的手。

這位銀發君主的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漠,看不出有什麽情緒,連嗓音也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意味。

“不用害怕,跟在我的身邊,把頭擡起來,你身上流淌的是薩利萊諾的血脈,是他們未來要服從的君主。”

君主見臣子,該躲避的不是聞玉枝。

他不需要在意那些臣下的想法,他要做的是從容接受他們的臣服。

這是曼森狄斯沒有說出來,卻在話語中想要告訴聞玉枝的意思。

他的語氣并不溫和,口吻也有些冷厲。

可莫名的,聞玉枝心中的那點慌亂卻下意識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心底驀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成年聖族的手掌寬闊有力,聞玉枝被曼森狄斯牽着,他的手甚至能完全被對方囊括包裹在掌心裏面。

這種密不透風的安全感,是聞玉枝在自從聞澈去世以後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的。

如今,這種感覺卻又好像回來了。

他眨了眨眼,心情忽然就有些雀躍。

雖然聞玉枝自己也并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因為這樣一個舉動就高興,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見到曼森狄斯就格外拘謹,對聖族這個的身份也沒有那麽排斥了。

以至于聞玉枝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曼森狄斯的這番話俨然已經是在變相地承認了他的身份。

-

而在曼森狄斯主動牽着聞玉枝的時候,整個港口的氣氛霎時間直接就凝固住了。

底下的聖族驚訝地看着這一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所看到的畫面。

王....居然也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嗎?

意識到這一點後,這些聖族既震驚又詫異,但随即而來的便是更加洶湧炙熱的欣喜。

這是他們聖族的王和王儲。

一個是他們心甘情願獻上忠誠,為之臣服的君主,一個是他們想要去珍惜呵護的小殿下。

這兩者都代表着聖族的未來和希望。

待曼森狄斯牽着聞玉枝一步步從舷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由最前排的赫默所率先帶頭,面前的聖族整齊劃一地低下頭,将手放在了胸口那位于心髒的地方。

聞玉枝在阿爾文之前的行禮中就已經知道這是聖族最高的禮儀。

——将心髒獻于您。

這些聖族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做出特別激動的行為。

他們只是靜默地站在原地行禮,可聞玉枝還是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震撼感。

那一顆顆仿佛被獻出來的心帶着這些聖族最直白也最純粹的感情。

也是直到這一刻,聞玉枝才終于對君王這兩個字有了些許模糊的概念。

.......

從舷梯到進入港口的建築裏面這一段路并不長,聞玉枝自己都沒有什麽感覺,但牽着他的曼森狄斯卻感覺到了幼崽的手心有些發涼。

暗塔星冬季的溫度還是異常寒冷的。

只不過這種寒冷對于有着強健體魄的聖族來說幾乎微不足道。

為了能早點見到小殿下,在場的聖族很早就頂着風雪站在呼嘯的寒風中,他們身上只穿着單薄的軍裝,雪花飄落下來砸在肩上,這些聖族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然而對他們而言影響不大的溫度,對聞玉枝這被養得嬌氣又脆弱的身體就有些偏低了。

只是少年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之中,大腦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等進入到了通道裏面,聞玉枝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一點冷意。

不過就在下一刻,

一件寬大厚重的披風朝他蓋了下來。

聞玉枝懵了一下。

等他掙紮着從披風裏面探出頭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曼森狄斯那高大的背影,而原本披在這位銀發君主身後的那件猩紅披風也不見了蹤影。

聞玉枝緩緩低下頭。

只見他手裏的披風露出來的一角是紅色的。

他眨眨眼,神情有些詫異。

不等聞玉枝開口說什麽,阿爾文就來到他的面前。

對方俯下身來,動作輕柔地将被弄亂了的披風重新系好披在他的身上。

一邊整理,阿爾文一邊還略帶歉意地說道:“是屬下失職了,沒能考慮到外面的氣溫情況。”

少年整個人被裹進了披風裏,比他還大上一圈的披風将他罩得嚴嚴實實的,上面還殘留着屬于曼森狄斯的體溫。

聞玉枝只要一呼吸,仿佛就能嗅見那股強大的、冰冷的、能讓人感到顫栗的氣息。

類似的感覺他只在那些頂級的Alpha身上感受到過。

可無論是哪一個Alpha,他們加起來的感覺都沒有曼森狄斯給他壓迫感要強烈。

這種被頂級獵食者的氣息所環繞包裹的感覺,讓當了十幾年Omega的聞玉枝哪哪都有點不太适應。

反而是曼森狄斯的眼底掠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沾染了他氣息的幼崽,看起來倒終于有點像是他的血脈了。

聞玉枝也沒能糾結太久,在走出通道後,前來接應他們的懸浮車已經停靠在港口外面了。

說是車,裏面的位置也大到不可思議。

只不過除了前面負責駕駛的聖族,只有阿爾文跟着他們上了這輛車。

聞玉枝坐在曼森狄斯的對面。

他起初還有點躊躇,害怕這一路上的氣氛會越來越冷場。

可等這輛懸浮車正式啓動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了。

聞玉枝的目光已然完全被外面的景物所吸引住了。

暗塔星是一顆超大型的星球,它的面積約有二十個卡尼瑞拉那麽大,和它比起來,帕達爾人的那顆女神之星不過才一顆彈珠的大小。

在傳說中暗塔星是由繁榮母神的根系所化,因此它才會如此巍峨龐然。

而放眼整個星際,暗塔星的面積都是無比龐大的,不然它也承載不了這群體型同樣格外龐大的聖族。

在來到這裏之前,聞玉枝對聖族的印象是強大、有錢。

但現在卻又多了一條科技發達。

沒錯,暗塔星的科技水平也遙遙領先于其他各個種族。

有着豐富礦産資源的聖族最不缺的就是能源,有能源就代表了生産力。

聖族是只擅長戰鬥打架沒錯,可他們有錢又有礦。

在源源不斷的投入下,聖族居住的環境遠沒有外界想象的那樣惡劣和貧瘠,甚至可以說是比大多數種族的住所都還要舒适的多。

高大又壯麗的建築外表是充斥着滿滿科技感的冷白金屬,街面上到處都散落着機器人的身影。

整潔乾淨的環境,明亮舒适的光線,還有那在冬季都盎然盛開的綠植花草,都讓剛初來乍到的聞玉枝感到格外新奇。

他對比了一下記憶中帝國的樣子。

哪怕他平日裏所處的地方已經是首都星地段最好的位置,但那號稱是權貴聚集區的地方卻仍然比不上這裏。

固然有兩個世界彼此間科技水平差距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

就算是聞玉枝以前見過最有錢的貴族,也沒有這聖族那麽誇張。

在阿爾文的解說下,聞玉枝還知道了他剛剛看見的房子和路面都是用礦石建造的。

那一塊就能在外面賣出天價的礦石,在暗塔星這裏也只是建房子用的石頭。

還有那珍貴的寶石礦,據說有能夠平複精神力的作用,在外界是只有上層人士才有資格佩戴的貴族象征,這會兒它們卻像是沙子一樣被鋪在地上用來當路面點綴着街道。

曾經感覺自己有兩條礦脈就很富有的聞玉枝:“.....”

原來他其實也很窮。

而等到聞玉枝下了懸浮車,從阿爾文口中得知眼前的黑色巨繭是用一次就要燒掉巨額能源的空間躍遷站的時候,他已經有種見怪不怪的感覺了。

空間躍遷,光是聽名字就知道這個東西很燒錢。

事實也确實如此,它能将乘坐它的人從一個目的地轉移到另一個目的地。

由于開啓一次花費的能源實在過于高昂,它在別的星域也成了一般只在關鍵時刻才會動用的緊急裝置,

但到了聖族這邊,這些空間躍遷站也不過是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見的常見設施,聖族直接奢侈地把它當成是日常出行的交通工具。

此時聞玉枝他們正要乘坐着這個前往暗塔星最中央的核心區域——懸空之城聖泊彌蘭。

聖族的皇宮就在那裏,在聖族的語言中,聖泊彌蘭的意思是母親的懷抱,而這座懸空城也并非完全浮空,它的四周皆有無比粗壯的巨型藤蔓撐起了這座宏偉之城。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母親将她的孩子抱在懷中一樣。

尋常的聖族可以變回原型展開雙翼飛上去,這點高度對他們來說并不算什麽。

但聞玉枝卻暫時還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考慮到幼崽的體質孱弱,血脈也還未能完全蘇醒,曼森狄斯和阿爾文才選擇用空間躍遷這個更穩妥的方式來帶聞玉枝上去。

皇宮內,收到了消息的蒙德從書桌後站起身來。

他看向一旁的梅麗塔,這位女性聖族板着一張生人勿進的臉,看上去就顯得冷冰冰的。

“梅麗塔,別緊張,笑一笑,你現在是皇宮的女仆長,太過嚴肅的話會吓着我們的小殿下的。”

蒙德見狀不得不出聲提醒她。

然而梅麗塔依舊一板一眼道:“我沒有緊張,還有總務官閣下,我現在就在笑着了。”

蒙德:“.....”

他橫看豎看都沒能看得出來這到底哪裏算是在笑了。

可沒辦法,聖族已經很久沒有誕生過新的王血了,而他們現任的君主,曼森狄斯是個不喜歡有旁人在身邊伺候的。

皇宮內侍奉的仆從早就遣散的差不多了,只有蒙德幾個年老的近臣還能留在職位上。

這也導致等阿爾文的消息傳回來之後,皇宮要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人手缺失的情況。

別的職位都還好,就是這女仆長的位置必須馬上填補好。

當得知他們的小殿下還是個幼崽的時候,蒙德就在開始着急了。

他和木羅一樣,信奉幼崽需要從小就得到很好的照顧。

而按照薩利萊諾的傳統,女仆長是這些王血在幼年時期陪伴他們最久的仆從。

小殿下才剛剛回到暗塔星,正是最需要被照顧的時候,缺什麽也不能缺少了女仆長。

只是距離現在最近的一任女仆長都可以追溯到塔西娅女王時期,女王最忠心的仆從跟随着她一同死在了那晚的暴亂中,時至今日,女仆長的這個位置都一直是空缺的。

情急之下,蒙德只能從塞萊特的手底下挑了梅麗塔擔任皇宮女仆長一職。

只是讓蒙德沒想到的是梅麗塔也完全随了她上司的一個脾性,整天面無表情,冷得跟個冰雕一樣,言行舉止一板一眼的,就像是毫無感情的機器一樣。

這跟他想象中的溫柔寬和的女仆長簡直相去甚遠。

可眼下也來不及換人了,蒙德只能不斷跟梅麗塔強調。

“你的臉部肌肉要放松,多笑笑。”

“....是笑!不是要去戰場上打架!”

“抱歉閣下,我已經盡量在笑了。”

“......”

直到站在皇宮門口,梅麗塔也沒能露出一個讓蒙德滿意的笑容來。

而偏偏這時候空間站也傳來了明顯的波動。

——是曼森狄斯他們到了。

蒙德趕忙俯下身,聲音恭敬道:“王,蒙德向您致敬,恭迎您凱旋。”

梅麗塔站在他的旁邊,她的身體本能讓在見到曼森狄斯的那一刻下意識地就行了一個軍禮,直到看見蒙德快要冒火的眼神她才意識到自己目前是皇宮的女仆長,應該要行宮廷禮儀。

她忙不疊切換了動作,只是由于太過緊張,臉上的神情更加緊繃,看起來也就....愈發冷硬了。

蒙德想讓她給小殿下留個好的第一印象的計劃算是徹底告破了。

他不忍再往梅麗塔那邊繼續看過去,而是連忙把目光看向了曼森狄斯的身邊。

聞玉枝還披着那件屬于曼森狄斯的披風,他渾身上下都被包裹在披風裏面,唯獨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可即便是這樣,幾乎只看了一眼,蒙德就敢确定他眼前的這位一定就是小殿下。

這純正的銀發,這不含一絲雜質比寶石還要耀眼的淺金色瞳孔,完完全全就是薩利萊諾的特征。

他在皇宮服侍了那麽多年,伺候過三代薩利萊諾,歷經四任君主,蒙德可以說,眼前這位小殿下是他除了塔西娅女王和曼森狄斯這對姐弟之外,見過的血統最純正的薩利萊諾。

他當即神色激動地深深俯下身朝着聞玉枝行禮。

“蒙德見過小殿下,願您賜予我榮幸能夠容許臣侍奉在您的身側。”

聞玉枝顯然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聽着蒙德那彎彎繞繞的一圈話,他有些茫然地愣在了原地,身體更是不由地往曼森狄斯那邊靠了靠。

銀發君主留意到了幼崽這細微的動作。

他的神色沒有變化,算是默許了少年的靠近。

匍匐在曼森狄斯腳邊的骨刺更是歡天喜地的就把聞玉枝納進了它們的地盤裏面,而除了幼崽,誰但凡敢要靠近一點,這些骨刺便會立刻将對方絞碎。

對于這樣的情況,阿爾文他們這些從戰艦上下來的聖族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蒙德卻是第一次看見。

他差點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薩利萊諾的性格本就一個比一個冷漠,這源自他們血脈中的領地意識,而曼森狄斯卻是其中少有的,領地意識強到連他自己的雙生姐姐也絲毫不加以親近的存在。

蒙德在皇宮內侍奉了那麽久,就還沒見過曼森狄斯允許誰能夠往他身邊靠近的。

乍然看到小殿下如此親近王的這一幕,蒙德比任何聖族都要更加震驚。

他遲遲沒有說話,還是阿爾文出聲替了他解了圍。

“小殿下,這是總務官蒙德閣下,他負責宮裏所有的日常事務,您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比起蒙德那文绉绉的話語,還是阿爾文說的直白易懂一些。

聞玉枝點點頭,他禮貌地對着蒙德開口:“蒙德先生你好。”

蒙德也被這一聲軟乎乎的先生給喚回了所有神智,他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

“願為您效勞,我的殿下。”

介紹完了蒙德,阿爾文又看向了蒙德旁邊的梅麗塔,這是一張生面孔,阿爾文只覺得她有點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她是誰。

所幸梅麗塔也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她主動提起裙擺行禮:“屬下梅麗塔,曾在塞萊特大人手下的第一作戰隊服役,目前受蒙德閣下看重,在宮內就任女仆長一職。”

....塞萊特。

這又是個陌生的名字。

阿爾文看出了聞玉枝眼中的疑惑,他解釋道:“塞萊特和我一樣,都是王的副官。”

區別在于他是輔助曼森狄斯處理暗塔星以及整個聖族行政上的事務,而塞萊特是負責軍隊方面的事務。

他們兩個的職責不同。

而這一趟攻打卡尼瑞拉也本該是由塞萊特跟随在曼森狄斯的身邊。

只是在前不久,因為厄索裏斯那邊的礦石開采出現了一點問題,塞萊特親自過去處理,于是跟着曼森狄斯前往卡尼瑞拉的也變成了阿爾文。

如今想來,阿爾文卻無比慶幸這一趟出去的是他,不然他就沒辦法提前見到小殿下了。

一時間,面容俊秀的聖族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溫和。

而曼森狄斯見聞玉枝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副官如此好奇,他挑了挑眉。

或許是這一路幼崽表現得實在乖巧,又或許是幼崽這幅主動親近的樣子愉悅到了他,銀發君主難得心情比較好地開口:“等你成年以後,我會給你配備兩個副官,你要是喜歡塞萊特,我也可以把他送給你。”

曼森狄斯這番話的語氣淡然。

似乎聞玉枝只要點頭,他就真的會把替他掌管軍務的副官直接送給少年一樣。

聞玉枝被這一下給吓得連連搖頭。

他就算再不懂職務的高低,也只知道這種助理一樣副手地位有多麽重要。

可以說阿爾文和塞萊特就是赫默中最優秀的存在,而他們也是整個聖族除了曼森狄斯地位最高的兩名聖族。

在沒有聞玉枝出現之前,一旦曼森狄斯隕落,便會由阿爾文和塞萊特暫時接管聖族,直到下一個王血的誕生。

以上種種也能看得出塞萊特在聖族的重要性,哪是能随随便便就送人的?

聞玉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随後少年似乎還擔心曼森狄斯會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聞玉枝趕忙看向從剛才介紹完自己以後就一直被冷落的梅麗塔。

他補完剛剛沒能打的招呼。

“梅麗塔小姐,你好。”

“小殿下好。”

梅麗塔眨着眼睛,她想到蒙德的提醒,努力想在臉上擠出一個和善的笑臉來。

只是她努力了半天,臉部那像是僵硬了的肌肉始終紋絲未動。

梅麗塔的嘴唇蠕動了兩下,她忽然有些沮喪地低下頭,試圖避開聞玉枝的目光。

果然....

她還是沒辦法做出‘微笑’這一個表情。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吧?

分明她是那麽期待這次和小殿下的會面,為此還靠武力搶到了女仆長的位置,但現在....

一切都被她搞糟了。

梅麗塔那雙豎瞳中的光仿佛也黯淡了下來。

“你的眼睛很漂亮。”

就在梅麗塔郁悶自責的時候,她忽然聽見幼崽那道柔軟又清脆的嗓音在她面前響起。

....誰?

....她嗎?

梅麗塔倏然瞪大了雙眼。

卻見聞玉枝彎着眉梢,向她笑了笑。

梅麗塔這才意識到她沒聽錯。

小殿下剛剛是在誇了她!

誇她的眼睛好看!

聞玉枝沒有說謊,梅麗塔雖然臉上面無表情的,但她有着一雙如紅寶石般瑰麗的眼睛。

她哪怕是不笑,也極為美麗,飒爽與冷豔這看似毫不相乾的兩種氣質,用來形容她卻剛剛好。

阿爾文站在一邊,看着聞玉枝只是用短短的一兩句就讓蒙德和梅麗塔恨不得立刻就宣誓表達忠誠的樣子,饒是他清楚聞玉枝的性格也不禁在這一刻再次為小殿下的親和力感到驚訝。

不過想到小殿下那特殊的天賦能力,他又覺得這一切似乎并不意外了。

聖族,尤其是他們這些高等種,盡管不至于像是原始種那樣沖動嗜血,但也不過是披了一層皮的怪物。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他們在精神暴動時的那種醜陋姿态。

撕咬、殺戮、破壞才是他們的真實本能。

如果把聖族比作是一群野獸,那他們絕對是最兇狠最冷血的野獸,畢竟他們連自己的同族也能下得去手殺死。

偏偏就是在這樣極具攻擊性的種族裏面,卻誕生出了小殿下這一個柔弱到近乎無害的存在。

他身上的溫和不是阿爾文這種僞裝出來的假面,而是真真正正能夠讓聖族舍不得傷害的柔軟。

他們的戾氣、他們的痛苦仿佛都能被聞玉枝身上那柔軟又乾淨的氣息一一撫平。

這種被安撫的感覺在此前任何一個聖族的身上,阿爾文都沒有感受到過。

小殿下是唯一一個。

這也讓阿爾文确信,小殿下就是他們聖族的希望,也是他們唯一的那一個珍寶。

作者有話說:

三合一大肥章送上~感謝願意支持我的寶子們,愛你們(づ ̄3 ̄)づ

想要看完結文的寶子我的這邊還有《龍傲天的未婚妻選擇退婚後》

以及再帶帶我的預收《柔弱不堪的弟弟和他那身強力壯的哥哥》僞骨科兄弟飯,下一本就開~

阿芙洛一直都知道眼前占據了這幅皮囊的人不是他的親哥哥。

可那又如何呢?

他們有着至高的血脈,是在這世間彼此最親密的存在,不可分割,也不可或缺。

“我是誰?”

“你是我的哥哥。”

“哥哥?”

“是啊,我的哥哥,我們生來就是要在一起的,你是我最忠誠的騎士,你會保護我,直到....你忍不住把我吃掉。”

--正經般文案--

阿芙洛是實驗室為了控制那群生物兵器所研制出來的‘王後’。

紅發的美人有着比玫瑰還要美豔的面容,就連熠熠生輝的王冠也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他不着寸縷地躺在實驗臺上,宛如那從泡沫中誕生的最美之神。

初一見面,就給衆人帶來無限的驚豔和遐想。

仗着足以讓所有人為其癡狂的美貌,阿芙洛嬌氣、任性,他似乎天然就知道該如何來玩弄人心,實驗室那些殘暴冷漠 的怪物也折服在他的腳下,成為他最忠誠的騎士。

這些怪物比狗還聽話,他們搖尾乞憐,拼命厮殺,只為能換來王座上的美人一個眼神。

......

實驗室在地底最深處提取到了兩份特別的血液,按照舊日之書上的指引,分別用這兩份血液培育出了舊王和他的王後。

可他們不知道是,他們以為的‘王’早就被一團不可名狀的怪物所取代了。

只有阿芙洛發現了這個真相,但他卻并不在意,反而日複一日低啞着嗓音湊到對方的耳邊,蠱惑般地呢喃道:“啊,哥哥,吃掉我吧,讓我們融為一體不好嗎?”

高大的騎士沉默不語,唯有看向阿芙洛的一雙眼睛,透着炙熱的溫度。

祂是卑劣的竊取者。

祂占據了別人的身份,盜取了屬于他人的珍寶。

可祂并不後悔。

.....

古老的神話中,舊王和他的王後是一對雙生子,這位王者迎娶了他的血親為後,将權柄一分為二。

在明亮的太陽光耀大地之時,無人在意,那陰冷幽暗的地底深處,還有着一團被世間遺忘的邪物。

沒有人愛祂,也沒有人在意祂。

直到祂終于忍受不住孤寂,從深淵底下爬出來——

“我是誰?”

“你是我的哥哥。”

紅發美人親昵地說道。

#釣系心機美人受和他那沉默高大的守護騎士#

閱讀指南:

1、僞骨科文學,攻受沒有血緣關系,真哥哥已經挂掉了。

2、會有大量病嬌言論,主角絕對萬人迷,所有人都愛他,受不了的寶子請及時撤離。

3、1v1,彼此雙初戀唯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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