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交換名字 “想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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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晚上回到房間, 聞玉枝躺在床上打開了光腦。
有幾條未讀信息立刻就彈了出來。
是對方在白天的時候發的。
【送給我的?】
【謝謝,我很喜歡。】
似乎是為了表達自己真的對這份禮物很滿意,對方還破天荒地發了一個萌萌噠的表情包。
可愛的小鯊魚獻上愛心的圖片與對方一貫簡短冷淡的話語幾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聞玉枝有些新奇地盯着這個表情包看了好一會兒, 唇角在不知不覺間就翹了起來。
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呢.....
唔, 有種向來态度嚴謹的酷哥忽然開始賣萌的感覺?
這句話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一刻, 聞玉枝也被自己不着邊際的聯想給逗笑了。
他彎着眉眼把白天種下去的那棵樹發給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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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鶴琰這會兒正穿行在垃圾區的地下黑市裏面。
之前接的懸賞已經完成了,他今天過來是把找到的東西給提交上去, 順便拿走他應有的酬金。
只不過或許是運氣有些不太好,在前往大廳的路上,席鶴琰遇到了一名醉酒的酒鬼。
對方滿身酒氣,頭發亂糟糟的, 從臉龐到脖頸全都染上了醉醺醺的紅色。
席鶴琰沒打算和對方起沖突, 然而這名酒鬼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他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席鶴琰, 嘴裏還嘟嘟囔囔道:“喂, 你小子是軍校生吧?”
“我看得出來, 你走路的姿勢還有你小子這眼神, 跟那群自以為是的獵犬簡直是一模一樣, 讓人看了就覺得讨厭.....”
那酒鬼在不停地說着。
席鶴琰卻沒有理會這個人,他的腳步不停, 連眼神都懶得往旁邊去看了一眼。
這種找茬挑釁的事情在地下黑市裏面并不少見。
這裏魚龍混雜, 還是法律之外的禁區,只要誰的拳頭大,誰就能在這裏橫着走。
這樣導致的結果也是人人都可以在這裏釋放出最真實的欲望。
像這樣喝了點酒就胡言亂語、四處挑釁的酒鬼在這裏幾乎是比比皆是。
席鶴琰并沒有把這人給放在心上。
然而他這副完全無視的态度卻讓那叫囔的酒鬼覺得自己是當衆被這個小白臉給下了面子。
他心裏一陣不爽, 乾脆直接攔住了席鶴琰的去路。
“你小子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嗎?!”
想要走的路被人給堵住,席鶴琰總算是願意把目光分出來一些看向前面的那名酒鬼。
對方見席鶴琰看過來,還以為是這小子終于知道怕了。
他得意樣樣地眯起雙眼, 一張口,卻是滿滿的惡意。
“聽着小子,這裏可不是貴族老爺們的地盤,不歡迎你這種霍夫曼的走狗!識相點就趕緊滾出去!”
席鶴琰本來并不想理會這個酒鬼,然而對方卻偏偏提到了霍夫曼。
一個令他感到厭惡的字眼。
恰好,今天錢還沒能拿到手,他的心情也不太好。
席鶴琰當即不徐不疾地戴上手套,墨色的碎發下,幽暗的雙眸微微擡起,眼底的情緒卻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
“想讓我滾,不如你先做一下示範?”
那酒鬼瞬間就被席鶴琰這傲慢的眼神給激怒了。
就是這樣的眼神,自以為是還高高在上的眼神,讓他頓時就想到了那段自己窮得連面包都吃不起,還要被街道上警衛隊給攆得到處流浪的日子。
以往受過的屈辱,對現實的憤怒在這一刻經過酒精的激發,他僅存的理智也蕩然無存了。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要把對方給打趴下!
而這邊鬧出來的動靜也迅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看着酒鬼喘着粗氣,不僅沒有上前勸住,反而圍在旁邊歡呼道:“打起來!大塊頭!用你的拳頭狠狠地砸他!”
有人支持酒鬼,也有人更看好席鶴琰。
“黑衣服的, 你還在等什麽?!我要是你,我早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了!”
席鶴琰沒有受周邊氛圍的影響,只見他的身體沒怎麽動,僅僅只是一個過肩摔就把那酒鬼給撂倒在地上了。
對方還想掙紮着起來,卻在下一刻——
裝飾着金屬扣的靴子踩住了他的後頸。
酒鬼猛地再次摔回去,他起不來,只能趴在地上,連呼吸都很困難。
見狀,周圍的人群更是爆發出了一陣更強烈的歡呼聲。
“殺了他!殺了他!”
“直接踩斷他的脖子!”
原本支持酒鬼的人這會兒也在人群中喊得最為激烈,一個個巴不得他能早點死。
這就是地下黑市的規則。
衆人擁護和遺棄都只在一瞬之間。
他們只為強者喝彩,而弱者注定會在這裏被淘汰。
直到這一刻,酒鬼那被酒精占據理智的腦袋才驀然清醒了過來。
他聽着周圍的人歡呼,心裏忽然感受到了恐懼。
他開始害怕了。
酒鬼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他已經輸掉了戰鬥,對方真的想要殺死他也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在地下黑市,輸的人大多都會直接被殺死,這裏沒有殺人會犯法的約束,自然也不會有人願意給自己留下一個隐患。
随着被壓制在地上的時間越來越長,酒鬼的臉色逐漸從漲紅轉變為青紫。
他知道他要死了,他已經呼吸不上來了。
而就在酒鬼以為他今天要徹底交代在這裏的時候,一陣像是鈴聲般的消息提示音驀然響起。
在四周嘈雜的歡呼聲中,這道聲音顯得很輕微,一不留神就容易會被忽略過去。
也就只有離得最近的酒鬼和席鶴琰聽見了。
酒鬼迷迷糊糊聽見後還在想,老子都要死了,是誰還在這個時候發消息?!
但很快,他就感覺壓在自己後頸的力道挪開了。
顧不上是什麽原因,他趕忙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氧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的眼淚和鼻涕都糊滿了一臉。
視線模糊間,酒鬼只看見那打敗了他的黑衣服小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腦,不知是看見了什麽,對方冰冷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間的融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對方朝着他冷聲道:“滾吧。”
酒鬼忙不疊地滾了。
經此一事,恐怕有段時間他都會安分下來,不敢再繼續鬧事了。
沒有了熱鬧可看,周圍的人群也逐漸散開。
而在不遠處,酒吧的二樓上,一名穿着馬甲襯衫的男人正坐在臨近靠窗的位置。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把街道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而剛剛的那場沖突顯然也被他看在了眼裏。
“你在看什麽?”
又有一人走了過來,對方徑直落座在男人的對面。
男人回過頭,輕笑着開口:“沒什麽,只不過是打發一下時間而已。”
那人挑了挑眉,卻又并不在意男人的敷衍。
他說道:“聽說伯納德最近一直在找你。”
“他的精神海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男人慢悠悠地回道。
“比我預想的時間要快一點。”
“他的身邊可有不少人想要他早點死。”
霍夫曼皇室掌管了珀斯帝國足足有一千年的時間,底下那些野心勃勃的貴族早就盯着那張王座蠢蠢欲動了。
況且在首都星外,各類反叛組織的聲音越來越大,民怨四起,內憂外患,光是想要殺死伯納德的人就有不計其數。
這其中就算有人會針對伯納德的精神海做手腳也并不稀奇。
只不過讓男人比較感興趣的是對方的手法。
這種不着痕跡的神經毒性他還從沒有見過.....要是能親眼觀察一下就好了。
只可惜那老東西怕死,縮在皇宮裏面壓根就不敢出來,倒是讓他有些為難。
坐在對面的那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輕輕搖晃着酒杯。
“席月琳手裏的那些資料還是沒有找到嗎?”
“那女人精明的很,她應該早就察覺到了不對,提前把東西都轉移走了。”男人說道。
“何況我懷疑那些資料可能并沒有被伯納德給拿到手,不然這老東西的精神海都壞死到這種地步了,不可能還把那些資料繼續藏着。”
那人搖晃酒杯的動作一頓:“....不在伯納德手裏?那在誰的手上?”
“你覺得席月琳在當時還有幾個可以信賴托付的人?”男人沒有直接回道,而是轉動着骰子反問道。
“你是說席家人?可席家不是都已經死絕了嗎?。”
“這只是一個猜測,當年的大清洗死了那麽多人,席家是重點被清理的對象,他們未必就有那麽好運能活下來一個幸運兒,只是那些東西總不能憑空消失,還有那個沒被處理掉的‘繭’.....”
男人說到這裏時皺了皺眉。
坐在他對面的那人卻道:“一個先天不足的殘次品,說不定早就在爆炸中化為一堆碎片了。”
男人聞言也嘆了嘆氣:“可惜了,要是保留下來我們還能多一些實驗的樣本,現在想要再抓到一個聖族可沒有以前那麽容易了。”
第九星域封禁,他之前派出去的人都死在了那裏,連帶着他想要刺探情報的計劃也失敗了。
只能說那些帕達爾人比他預想的還要不中用。
真是浪費他給了那麽多的藥劑。
.........
另一邊,席鶴琰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盯着他。
但那時候往他們那邊看過來的人有不少,他無法确認這道能夠讓他升起一絲危險感的視線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他只能加快速度把懸賞提交完,拿走酬金迅速離開了地下黑市。
等進入到車站,他身上的行頭已經換了一身了。
而他身上的生物信息也全都改變了。
跟着他的一些人就這樣把人給跟丢了,席鶴琰當着他們的面上了最後的一趟末班車。
他先看了一眼卓浩宇發來的消息。
【給你發的表情包怎麽樣?這可是萌度榜排行第一的表情包,我們系都有好多人在用,不管是和對象交往還是和正在暧昧期間的人聊天,保證能緩解氣氛!】
依舊是不着調的話語。
席鶴琰連回都沒回就直接将其忽略關掉了對話框。
他點開聞玉枝發來的圖片。
是一棵挂着空白牌子的小樹苗。
【因為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所以只挂了一個空白的牌子。】
他們在網上聊天,卻也止步于網友的身份,涉及真實信息的話題很少會有聊到。
因此哪怕認識了那麽久,兩個人也沒有互通過姓名。
沒有名字,沒有稱呼,也許他在對方的心裏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網友。
席鶴琰這麽想着,手指卻已經打下了幾個字發送出去了。
等聞玉枝收到消息,看見的就是——
【席鶴琰】
席鶴琰?
這是對方的名字嗎?
聞玉枝試探性地問道,而得到的也是對方肯定的答複。
【是。】
聞玉枝忽然有種驚喜的感覺。
這就像是認識了好久的小夥伴,對方突然願意開口邀請他到家裏吃飯一樣。
雖然這個比喻可能不怎麽對,但這在關系确實是更進了一步。
聞玉枝也有點開心地向對方介紹着自己。
【我叫聞玉枝,這是我以前的爸爸媽媽給我取的名字。】
聞玉枝.....
席鶴琰看到這幾個字,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就感覺這個名字很适合對方。
而且....
似乎很有緣分的,他們兩個人的名字中都有帶有玉字。
席鶴琰的名字也是他的父母為他取的,只有他的家裏人才知道這個名字,在席家出事以前,他一直用的都是母親萊娜那邊給他取的名字。
倒是陰差陽錯之下,讓他能夠把席鶴琰這個名字給保留了下來。
交換過名字,盡管他們的對話還是和往常一樣,但聞玉枝總感覺他們的關系好像比以前更加拉近了一些。
他給把席鶴琰這三個字添加上備注。
這樣一來對方的資料上也就不再顯得那麽空蕩蕩了。
“滴滴——!”
鬧鐘的聲音及時喚醒了還在盯着光腦的聞玉枝。
而等他剛把光腦給關上,蒙德就推開走進來了。
他的手裏拿着聞玉枝睡前要喝的牛奶,還有一把小梳子。
自從那天曼森狄斯為幼崽梳理羽毛過後,梳毛毛這項活動就成了聞玉枝睡前必備的一個環節。
只不過今天聞玉枝先是跟大家一起去種了樹,回來又和好朋友交換了名字,他這會兒還不困。
聞玉枝想了一下,朝蒙德問道:“爸爸呢?”
“王現在正在書房內。”
除了聞玉枝,其他聖族都不怎麽需要休息,而曼森狄斯更是經常徹夜不休。
作為坐擁着整個第九星域的君主,他幾乎有着忙不完的事情。
這個點聞玉枝通常已經要睡覺,但曼森狄斯卻還待在書房內繼續處理各種事務。
聞玉枝也知道曼森狄斯很忙,但他卻不知道對方這個點都還在工作。
沉默了片刻後,聞玉枝有些猶豫地開口:“我可以去找爸爸嗎?會不會打擾到他?”
蒙德确認過幼崽着實還沒有困意,他點頭道:“當然可以,臣相信王現在也一定很樂意見到小殿下。”
事實也确實如此,聞玉枝坐在蒙德的肩上随着對方一進入到書房內,坐在書桌後的銀發君主立刻就擡起了頭。
曼森狄斯對着幼崽伸出手。
聞玉枝見狀直接朝着曼森狄斯飛了過去。
他落在了對方的掌心裏面。
下一刻,輕柔的觸感就撫摸過他的發絲。
曼森狄斯低着頭看向幼崽:“那麽晚怎麽過來了?是不想睡覺嗎?”
“還不困。”聞玉枝搖了搖頭,随後他看了一眼曼森狄斯,有些小聲地開口:“想陪爸爸。”
“....可以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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