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抓到他 現在的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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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訓練室出來, 聞玉枝剛剛還很興奮,結果一轉眼就不知不覺靠在曼森狄斯的懷裏睡着了。
睡着的時候,他的小爪子和尾巴都還在搭在曼森狄斯的手上, 毛絨絨的耳朵垂下來, 一邊壓着, 一邊翹起來。
或許是性格的原因,幼崽平常睡覺的樣子都非常乖, 很少會有亂動的時候,是那種典型的乖寶寶睡姿。
聞玉枝也習慣這種側躺蜷縮着,将脊背露在外的睡覺方式。
這種睡姿能讓他更有安全感一點。
畢竟在聞澈和紀蘭雅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會哄着他睡覺, 只有房間裏的那些玩偶還陪在他的身邊。
每到晚上要獨自一個人睡覺, 哪怕感到害怕他也只能抱着旁邊的玩偶。
久而久之, 聞玉枝就習慣了這種抱緊着玩偶來尋求安全感的姿勢。
剛來到暗塔星的時候, 曼森狄斯見過幼崽好幾次睡覺的樣子, 也都是這樣一副沒有安全感的模樣。
但随着曼森狄斯陪伴聞玉枝的時間越來越長, 在聞玉枝重新破殼以後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幼崽給帶在身邊, 父子倆感情漸漸加深。
到了現在, 聞玉枝在爸爸的懷裏已經不會再感到害怕了。
他可以想睡就睡,睡覺的姿勢也越來越放松。
像現在這樣, 聞玉枝連小爪子都還沒有收回去就已經睡着了。
這大概也是因為在聞玉枝的內心深處, 曼森狄斯已經不再是最開始那個會讓他感到拘謹和害怕的聖族君主了。
他是他的爸爸,是他可以親近信賴的存在。
而爸爸的懷抱,也是聞玉枝在這個世界上覺得最安心的地方。
“呼...爸爸....”
聞玉枝還嘀咕着夢話。
蒙德拿來一個小毯子, 曼森狄斯小心地把它蓋在幼崽的身上。
掖好被角,關上燈。
等曼森狄斯出去,塞萊特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他似乎是剛從戰艦上下來的, 身上還穿一身作戰時的黑色軍裝,那肅殺冷冽的氣息都并未消退,一下戰艦就徑直趕過來,顯得有些風塵仆仆的。
幼崽不在身邊,曼森狄斯臉上的神情也重回了冰冷。
“如何?”
銀發君主嗓音淡淡地出聲詢問。
塞萊特回道:“遵從您的命令,屬下已經将那些研究所都清除了。”
真正意義上的物理清除。
毀滅級戰艦的炮火,能做到讓被擊中的目标徹底的消失不見,連塊碎片都難以保留下來。
那些炮彈擊中的研究所,無一例外,所在之處全都只剩下了一個大坑。
聖族的這種做法無疑是非常直接又粗暴。
曼森狄斯連明面上搜查證據的程序都懶得做,甚至也沒有提前跟人族那邊進行交涉,塞萊特直接二話不說就指揮着戰艦把珀斯帝國的首都星給包圍起來了。
在那些人都沒能來得及反應之前,屬于他們的死亡就已經降臨了。
其中就有那位大名鼎鼎的科格索。
這些年他靠着手底下的研究,在各個勢力之間都被奉為座上賓,就連伯納德也對他在帝國內的種種行跡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科格索知道有很多人在仇恨他。
但他同時也非常自信,他相信這些人找他是為了他腦海中的那些研究資料,所以盡管他的仇人很多,但科格索卻并不害怕。
只要他能提供出研究資料,那些人就不會輕舉妄動。
他活着遠比死了更有價值。
憑借着這一點,科格索确實在各個勢力之間混得風生水起,也一直都沒有出過事,所有想找他麻煩的人,最終都會選擇與他進行合作。
然而科格索沒有想到的是,聖族會這麽不按常理來,他們既沒有前來和他接觸,也沒有任何的審訊溝通。
聖族從始至終連面都沒有漏,就簡單粗暴地将研究所裏面的所有人員,連帶着裏面的那些在外界眼中寶貴異常的資料直接給一炮轟碎了。
科格索甚至是臨死的前一秒才看到聖族攻擊的消息,沒等他思索出任何對策,他就已經死了,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曾經備受尊敬的科格索博士,就這樣死得倉皇又突然。
恐怕直到死,科格索都想不到聖族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惹怒到了那位愛子深切的暴君。
曼森狄斯對這些研究所在背地裏搗鼓的那些東西并沒有任何的興趣。
在發現這些人膽大包天到頻頻對聖族,更是對他的孩子出手的那一刻,這些人在他的心中就已經是需要被鏟除掉的東西了。
至于這樣做是否會引來人族以及第一星域的不滿,曼森狄斯對此根本就不在乎。
倘若他們真的有意見,那正好,曼森狄斯正想着要不要攻打幾顆星球,找幾顆漂亮點的星核來給聞玉枝頭頂上的王冠增加一些點綴。
這些人如果真要想和聖族開戰,聖族這邊剛好可以為他們的小殿下多打下一些星球來玩玩。
而人族那邊的選擇是忍氣吞聲。
他們并沒有找聖族要個說法,除了惹不起的緣故之外,伯納德的忽然昏迷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
伯納德膝下一共有兩子一女,諷刺的是,他自诩深愛着皇後,可這兩子一女都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其中大皇子的年齡算起來,在皇後嫁過來之前就已經有了。
這毫無疑問是對伯納德這麽多深情表演的一個諷刺。
帝國的上層都對這些皇家密事心照不宣,唯獨民衆對此還一無所知。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确認的,那就是伯納德的這幾個孩子都天資平平,并沒有表現出民衆所期待的那種能帶領帝國重新走向強盛的資質。
加上霍夫曼皇室近些年也沒有出過幾個優秀點的皇室血統。
以至于這高高在上的皇室雖然看似還依舊榮耀無限,可一旦伯納德出事,皇室恐怕連最後的一絲體面都要沒了。
等待他們的将是被廢黜亦或者是死亡。
因此,現如今霍夫曼皇室正為伯納德當衆暈倒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又哪裏有空來指責聖族。
那些貴族也是一樣,伯納德的這一倒,算是徹底坐實了他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的事情了。
眼看着老獅王逐漸年邁病弱,這些有心想讓家族再進一步的貴族自然不會錯過那麽好的時機。
此前皇室與貴族的矛盾多半都還只是在暗地裏。
盡管貴族都已經猜測到伯納德的身體可能并不好,伯納德也知道這些貴族在觊觎着他的王座。
但在雙方都沒打算撕破臉之前,明面上君臣依舊一派和諧,彼此維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聖族這次的突然襲擊俨然是把這個平衡給打破了,讓這些本該是暗流湧動的算計,轉而一下子被擺在了臺面上。
聖族的戰艦剛一離開,首都星就陷入了一片的混亂。
但這就不是聖族會在意的事情了。
和正感到焦頭爛額的霍夫曼皇室不同,他們聖族有曼森狄斯這個強大的君主,最近還找回來他們遺失多年的小殿下,他們對聖族未來不再感到迷茫。
原先籠罩在聖族頭頂那股壓抑和不安的氛圍也早已經消散。
現在的聖族只想着每天能多看幾眼他們的小殿下,小殿下今天都做了什麽,心情好不好,喜歡的是什麽東西等等這些事情才是聖族上上下下最關心的。
.......
一覺醒來,聞玉枝率先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從爪爪、尾巴、到小翅膀,再摸了摸頭頂的耳朵和小角角,好消息他沒有睡着睡着又突然變成另一個物種。
壞消息,睡了一覺還是獸形。
獸形就獸形吧,木羅說過他現在的樣子只是暫時的,等他慢慢熟悉了就可以自己變換這兩種形态了。
因此聞玉枝并沒有感到郁悶。
他用爪爪捧起光腦。
好在光腦很智能,可以精神力來控制,就算他現在是獸形也不會影響。
聞玉枝想了想,把他跟曼森狄斯說過想當醫生的話也同樣告訴了席鶴琰。
對方是他唯一的朋友。
聞玉枝能感覺到席鶴琰的年紀要比自己大一些,經歷的事情也比自己要多。
在沒遇到聖族之前,他有很多的話都不知道該找誰來傾訴,是對方一直在引導着他,給他提供建議和分析。
雖然現在他有了新的家人,有了麻煩和問題也都可以找聖族,但聞玉枝還是想問一下這位好朋友的意見。
而聞玉枝把這條消息發過去的時候,席鶴琰正在上着戰鬥理論的課程。
只不過這堂課從老師到學生,沒有一個人的注意力是真的放在了課堂上,全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們都在想着帝國上層的變動,還有伯納德的情況。
直到這一刻伯納德還沒有蘇醒,皇宮請了不少醫生過去,還召集了一批士兵在外面嚴守以待,将宮門封鎖起來,不允許随意進出。
整個首都星的氛圍瞬間就變得緊張了起來。
外面還有一些極端信仰皇室的民衆在自發為伯納德陛下進行祈福活動。
而軍校這邊本身就跟帝國的情況是息息相關的,受到局勢的影響,他們連帶着也沒有什麽心思繼續上課了。
因此在注意到光腦有新的信息的時候,席鶴琰直接光明正大地就在課堂上開起了小差。
他看了一眼消息。
對于聞玉枝說自己想學習如何做一名精神力治療的醫生,席鶴琰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有說精神力治療是一種很辛苦很累的事情,你一個小少爺就不要去吃這種苦了之類的話。
他默默地把自己這些天整理好的資料發給對方。
早在聞玉枝告訴他家裏人精神海有問題,并表現出想要了解精神力紊亂症狀相關的內容時,席鶴琰就想到了聞玉枝可能會對這方面感興趣。
他每天晚上都會抽出一點時間,翻找查閱,并從一大堆的資料裏面找到相關的內容整理出來。
他現在發給聞玉枝的,就是他這些天一點點整理好的內容。
【這些都是精神力治療的實踐案例,你可以看看,不懂也可以問我。】
聞玉枝也沒想到席鶴琰會直接給他發來新的資料。
他點開看了兩眼,眼睛越看越亮。
沒來得及再繼續看下去,聞玉枝就趕忙回複道:【謝謝你!我很需要這些東西!】
貓咪比心.jpg
席鶴琰看着聞玉枝發的表情包,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能幫到你就好。】
【這些東西在我手裏并沒有什麽用,如果能幫助到你,也算是沒有埋沒它們的價值了。】
席鶴琰這并非是一句虛話。
把這些資料給他的那個人也是希望它們的價值能夠幫助到別人。
如果她還在的話,也一定很樂意把這些知識告訴聞玉枝。
畢竟....
席鶴琰斂下雙眸。
他沒有忘記有一個人曾跟他說過,極星的誕生就是為了能夠幫助更多精神力困擾的病患。
“那為什麽要叫極星呢?”
“因為我是月亮啊,這些研究成果都是我的孩子,月亮的孩子不就是星星嗎?”
“......”
“騙你的,因為所有的研究就是在迷霧中尋找着答案,我希望極星的出現就是那迷霧中的一點的星光,它能給我們照亮着前進的方向。”
席鶴琰一直都沒有忘記這些話。
他也知道把這些資料交給他的時候,對方是期待着他能把這些未完的研究能夠延續下去。
但席鶴琰很清楚自己。
他從來都不喜歡這些治病救人的事情。
他只喜歡戰鬥。
在戰場上與敵人交鋒厮殺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以前,席鶴琰的夢想是要成為和父親一樣的軍人,保衛國家,為帝國的榮耀而戰。
而現在,席鶴琰依舊喜歡戰鬥,只不過他的戰場不再是帝國的敵人,而是變成了這個已經腐朽潰爛的國家。
........
另一邊,地下黑市。
首都星出了那樣大的動靜,黑市也難得變得冷清了起來。
唯獨酒吧的生意并沒有受到影響。
還是同樣的位置,還是同樣的那兩個人。
穿着馬甲襯衫的男人挑着眉問道:“你确定科格索已經死了?”
“我們的人去看過了,研究所什麽都沒剩下,所有人都死了。”
“那可真是....太令人難過了。”男人嘆息般地說着,只是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難過的樣子。
“他可是一名好老師,教會了我很多的東西,我本來還想着讓他能再活幾天,好歹師生一場,實驗有了結果,我也想讓老師能多開心幾天。”
他這番惺惺作态也讓對面那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還沒能恭喜你,丹,科格索死了,極星就完全屬于你了。”
“現在的極星我要來有什麽用?沒有席月琳手裏的那些資料,極星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空殼而已。”
被叫做丹的男人搖了搖頭。
“也就只有伯納德那個蠢貨,才會乾出對席家趕盡殺絕的蠢事,不然也不會逼得席月琳在走投無路之下選擇了魚死網破。”
倘若席家沒有出事,為了家人,席月琳遲早會妥協交出極星的掌控權。
他們的計劃早就可以順利地實施了。
只不過此刻說這些都沒有什麽意義了,席月琳已死,所有資料都消失匿跡,他們能做的只有繼續想方設法把資料給找回來。
那人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再次開口時,掠過那些資料的事情不談,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真沒想到這一次聖族會對研究所出手。”
“很顯然,這是一個警告。”丹說道,“對我們的警告。”
他們的手伸得太長,已經觸怒到了那位聖族的君主。
要是他們還不夾緊點尾巴做人,恐怕下一刻,聖族的戰艦就要降臨他們的頭上了。
然而可惜的是,丹并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遇到危險,他想的不是躲起來,而是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微妙。
“聖族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麽。”
“你是說...他們知道計劃的事情?”
“這只是一個猜測。”丹挑了挑眉,“你不覺得奇怪嗎?”
“明明在攻打卡尼瑞拉的時候,曼森狄斯的情況已經惡化,聖族的戰艦都已經撤離了,可最終這位聖族君主卻并沒有失控,緊接着過了沒多久聖族就封鎖了第九星域,再然後就是這一次.....”
聖族的戰艦突然包圍了首都星,奇怪的是他們并非是過來侵略的,而是目的明确地摧毀了那幾個研究所。
聖族平日裏很少參與星際上,甚至很少會離開第九星域,而近日來的種種異常舉動,都讓丹覺得頗為奇怪。
他直覺聖族的內部一定有着什麽變化。
想到這裏,丹拿出了一張照片。
“這是....?”
丹拿的這種照片正是當初帕奇人偷拍的那一張。
曾在星網上瘋傳,時至今日也仍然有很多人念念不忘的幼崽蛋。
那人問道:“這不是你最近在懸賞的那個幼崽蛋嗎?”
極星生命研究所花了大價錢懸賞這枚幼崽蛋的事情在地下黑市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高昂的金額也引來無數人的蠢蠢欲動。
要不是顧及着對方是在聖族的手裏,他們恐怕早就把這枚蛋給搶過來了。
丹卻指着這張照片說道:“你不覺得它的樣子很像嗎?”
像?
像什麽?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意識到什麽,他略顯驚訝地開口:“你是說它可能是.....”
丹笑了笑,他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聖族應該是又誕生了一名王血。”
一名有着薩利萊諾的血脈,卻還是個幼崽的王血。
“這是我們的機會。”
“找到他,抓到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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