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換羽期 選擇趴在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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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奇人總統在底下是悄悄打量的。
但聞玉枝如今的精神力已經可以涵蓋整個議事廳了, 帕奇人總統的一舉一動都能被他所感知。
他注意到了對方的視線。
而聞玉枝對這些明顯不是聖族的客人心中也有些許的好奇。
回到聖族那麽長的時間裏,聞玉枝也知道聖族從不與其他外族建交,他們在星際中一貫的作風就是獨來獨往。
這跟聖族孤僻的性格有關,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聖族強大的實力注定了他們可以不需要盟友。
在聖族看來, 除了他們以外的那些種族都跟垃圾沒什麽區別。
也因此,聞玉枝在暗塔星上很少有見過其他種族的人。
這會兒突然在這裏看見, 并且這些人還得到了曼森狄斯接見,聞玉枝的心中難免會感到好奇。
他看向曼森狄斯,好奇地問道:“爸爸,他們是......?”
曼森狄斯回道:“他們是帕奇族的。”
帕奇族。
聞玉枝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他們是星際中鼎鼎有名的行商, 只要是有生物存在的地方, 都有他們做交易的身影。
聞玉枝自己有好多玩具都是從這些帕奇人的手裏買回來的。
想到這裏, 他朝那位帕奇人總統禮貌地點了點頭。
對方也點頭致意:“很榮幸能見到您, 小殿下, 我們這次前來還為您準備了一份禮物。”
從聖族頻頻購買玩具的舉動, 帕奇人大膽猜測這位新的王血小殿下在聖族中或許有着特殊的地位。
以防萬一, 這次拜訪他們還特地帶上了一份厚禮, 打算等來到聖族後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送上。
而此刻親眼見到曼森狄斯與聞玉枝的相處模式之後,帕奇人總統當即決定——
送!必須要送!
他有種直覺, 如果他們能讨得這位小殿下的歡心, 帕奇族想要購買戰艦的事情說不定就還有希望。
聞玉枝還以為帕奇人的禮物又是什麽新穎的玩具。
不過其實也差不多。
只不過這個 玩具可能有‘一點點’的大。
帕奇人送的是一顆星球。
一顆風景非常漂亮的,上面還建造了大量娛樂設施的星球。
這顆星球原本是帕奇人花費了大價錢打造的一個項目,他們想把它打造成一顆度假星, 憑借着漂亮的自然風景和各種大型的游樂園吸引源源不斷的游客過來消費。
截止到他們前來聖族,那上面大部分的工程都已經結束了,廣告也都已經打出去了, 差不多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正式運營。
不過在前往聖族之前,帕奇人的內部商讨一下,最終他們一致決定這顆星球就不對外開放了,而是把它作為禮物送給聖族這位新誕生的王血。
而見過聞玉枝以後,帕奇人總統更是下定決心,這禮物一定要送。
可以說,不管是為了想要和聖族搞好關系,還是那兩艘戰艦的事情,帕奇族這次都是下足了血本。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聞玉枝沒想到帕奇人會直接送了一顆星球過來,他連忙出聲拒絕了。
帕奇人總統對此非常堅持:“這是給您的見面禮,這份禮物代表了我們帕奇族所有族人的心意,還請您一定要收下。”
聞玉枝還想說什麽,曼森狄斯卻在旁邊先一步開口:“收下吧。”
既然是爸爸說可以收....
聞玉枝眨了眨眼,他沒有再說拒絕的話,而是向下方的帕奇人總統道了一聲謝。
“謝謝您,也替我謝謝您的族人。”
說完,聞玉枝知道這些帕奇人千裏迢迢地過來估計是有事情要和曼森狄斯商議,他主動站起身。
“爸爸我先去換身衣服,待會兒晚餐您要一起來吃嗎?”
曼森狄斯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聞玉枝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喜色,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在他的周身洋溢着開心的氛圍。
“那我等爸爸過來一起吃。”
說着,他腳步輕快地走下了臺階。
路過阿爾文的時候,聞玉枝稍稍停頓了一下。
但還來沒得及等聞玉枝開口,阿爾文就笑着說道:“屬下今天可能沒辦法陪您和王一起用晚餐了。”
他還得負責接待這些帕奇人,一時半會還離不開。
聞玉枝也表示理解。
“我做了布丁,等會我讓伊洛送一份到你的辦公室裏。”
阿爾文驚訝道:“是牛奶味的?”
“是蘋果楓糖味的!”
聞玉枝後來才知道,那天曼森狄斯為了給他做布丁和蛋糕,在廚房內忙活了一個中午,而那些做失敗了的都被曼森狄斯分發給了各個下屬。
君主的賞賜不能不吃。
于是那一天,塞萊特吃了很多蛋糕,阿爾文也吃了很多牛奶味的布丁,吃的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這兩個甜品了。
聞玉枝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今天在做布丁的時候特意弄了蘋果楓糖口味的。
阿爾文聞言忙不疊松了一口氣。
這一幕都被帕奇人總統不着痕跡地看在眼裏。
比起面對他們時那客氣又疏離的笑容,在面對聞玉枝的時候,阿爾文臉上的笑意顯然更加真心。
而他們這幅熟稔又親近的對話.....也能看得出這位小殿下與他父親身邊的副官關系并不錯。
這讓帕奇人總統趕忙在心底把這位小殿下的重要性再往上提了提。
最明顯的是,聞玉枝一走,議事廳內的氣氛很快就又再次變回了之前那寂靜的模樣。
不過曼森狄斯這一次卻同意了帕奇族購買戰艦的請求。
只能說帕奇人總統剛剛那一步确實是走對了,他們倘若只是想用錢來買戰艦,聖族不缺錢,對這筆交易的興趣也不是很大,不出意外的話得到的結果也是被拒絕。
但帕奇人總統送了一顆星球給聞玉枝。
幼崽的心情開心,曼森狄斯也跟着心情會愉悅一些。
帕奇族的請求他也就順勢答應了。
帕奇人當即神色變得格外激動。
然而曼森狄斯也提到:“我只有一個要求,兩艘戰艦的價錢必須得是用星核來支付。”
..........
聞玉枝從議事廳出來,他馬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進一門他就趕忙解開馬甲上的紐扣,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換上了更加柔軟也更加舒适的睡袍。
做完這一切後,聞玉枝才倒在柔軟的地毯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蒙德走進來,他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撿起,從裏面找到了一根掉落的羽毛。
他抿了抿唇說道:“您要是難受的話,我跟木羅說您先休息幾天吧。”
最近聞玉枝已經到了換羽期了。
大概是從一個月前開始,聞玉枝就感覺身後的翅膀變得很不舒服。
靠着皮膚的位置很癢,他時不時就想用手去撓一撓。
但因為怕撓出傷口,聞玉枝一直都忍着沒有去動,只是默默地将梳羽毛的次數增加了。
從一天一次,到早中晚他都要找曼森狄斯給他梳一次羽毛。
結果有一天,幼崽照常躺在爸爸的懷裏睡覺。
睡醒後,曼森狄斯剛想抱着幼崽去洗漱,卻沒想到在床鋪上發現了一根脫落下來的羽毛。
看着這根掉下來的羽毛。
聞玉枝直接就懵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翅膀,又看了看那根輕飄飄的羽毛,幼崽那天差點就難過地哭了出來。
待喊來木羅一看,木羅推斷幼崽應該是到了換羽的時候了。
原先的絨羽要褪去,翅膀會再長出新的羽毛。
至于一共要換幾次,木羅也并不清楚,聖族也沒有第二個例子來給他參考。
而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聞玉枝就一直斷斷續續地都有在掉落羽毛。
差不多在一周之前,聞玉枝忽然發現自己又變了一個模樣。
他變大了。
不再是先前那小人偶的模樣了,變成了現在這幅差不多按照人類的外觀來算,大概有十歲左右的樣子。
臉上還有着些許的嬰兒肥,看起來仍舊是稚氣未脫的感覺。
幼崽的這個樣子一傳出去,再次引起了聖族上下的震動。
比起小人偶時期,聞玉枝現如今多了一絲少年的模樣,但又處在稚氣未脫的階段。
少年的青澀感和稚氣在他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在這些聖族的眼裏看來,他們的小殿下還是那麽的可愛,是他們想要悉心去呵護的小王子。
而對于聞玉枝來說,長大以後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他終于可以把小翅膀給收回去了。
但也有一個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在這段換羽期的時間裏,聞玉枝的身體變得特別敏感。
尤其是後背靠近肩胛骨的那一塊地方,酸酸脹脹的。
他只有穿着寬松舒适的睡袍時才沒那麽難受,其他衣服穿在身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悶住了一樣。
但因為最近聞玉枝跟木羅一直都往軍部的監管所那邊跑,在皇宮內他當然可以想怎麽穿就怎麽穿,可去那裏如果還穿睡衣的話顯得有些不太得體了。
聞玉枝只能換上常服,等回來以後再脫掉衣服把睡袍給穿回來。
每一次換完衣服,聞玉枝都像是解脫了似的。
蒙德看在眼裏,看着小殿下磨紅的皮膚,這位老總務官的面上不顯,心裏卻已經快心疼壞了。
他一邊讓厄索裏斯那邊想辦法把衣服做更柔軟一些,一邊也想要勸聞玉枝這段時間就待在皇宮裏面等換羽期過去。
聞玉枝卻搖了搖頭:“換羽期還不知道有多久呢,那些聖族的情況都不太好,他們等不了那麽久。”
聞玉枝這話是真的。
能被關進監管所的聖族精神海的狀況都已經是比較糟糕的了。
甚至說糟糕還是相對輕一些的措辭了,要是換做以前的時候,被關進監管所,那些聖族就已經等于是被判處了死刑。
聞玉枝現在做的,就是趕在他們的精神海崩潰之前,把這些聖族從失控的邊緣給救回來。
蒙德也清楚監管所那邊的情況。
正是因為清楚,他才知道這些事情對于一個幼崽而言有多麽辛苦。
他們這些成年聖族都辦不到事情,卻要讓本該無憂無慮享受着童年的幼崽過早地來承擔。
蒙德嘆息了一聲。
他從托盤上拿起小梳子和護理羽毛要用到的精油。
“臣幫您梳一梳吧。”
聞玉枝沒有拒絕。
他拽來一個玩偶當墊子墊在身下,他趴在軟綿綿的玩偶上面,将翅膀放了出來。
潔白柔軟的翅膀随着幼崽的體型也變大了一些,但總體上看也還是很稚嫩的。
上面原本蓬松的絨羽如今肉眼可見地感覺有些稀疏。
還有一些新的羽毛長出來了,與舊的挨在一起顯得長短不一的。
聞玉枝每天都有照鏡子。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翅膀其實并不好看,有點像是網上常說的尴尬期。
因此這段時間除了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很少會在外面把翅膀給露出來。
梳理羽毛的工作也只有曼森狄斯和蒙德才能得到幼崽的允許。
蒙德小心地用梳子梳着最上層的羽毛。
換羽期的時候,聞玉枝不僅是身上敏感,連帶翅膀也變得敏感了許多。
蒙德必須得用比平時還要更加輕柔的力道,才能不會弄疼到幼崽。
這樣細微溫柔的動作,對于蒙德這個即便是在皇宮裏面乾了那麽多年的總務官也有着不小的難度。
可是翅膀上的羽毛被梳理過的感覺卻很舒服。
聞玉枝靠在玩偶上,身體漸漸地就放松了下來。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雙淺金色的瞳孔也泛起了淚花。
困意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湧了上來。
而在這半夢半醒之間,聞玉枝感覺給他梳理羽毛的人好像換了一個。
意識到這點後,他掙紮着擡起眼皮。
視線模模糊糊地,他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爸爸.....?”
或許是長大了一些的緣故,幼崽的嗓音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透着奶聲奶氣的了,只是因為還沒到變聲期,日常的咬字說話間聞玉枝的聲音依舊還是有些軟綿綿的。
特別是他這會兒正犯着困,語調低低的,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而此刻給幼崽梳理羽毛的也的确是曼森狄斯。
他從蒙德的手裏接過的梳子,本來不想吵醒困倦的幼崽。
但感受到爸爸的氣息,聞玉枝還是醒來了。
他剛想起身,曼森狄斯卻用手輕輕地将他按了回去。
“還沒有梳理完。”
聽到這句話,聞玉枝沒有再起身,但他卻換了一個姿勢。
他抛棄了剛剛還愛不釋手的玩偶,絲毫沒有猶豫地選擇趴在爸爸的膝上。
曼森狄斯的身上還穿着接見帕奇人時的禮服,嚴格來說躺在上面并不舒服,但聞玉枝卻覺得比起柔軟的玩偶,他還是更喜歡待在爸爸的懷裏。
“爸爸,我好難受。”
也是只有在曼森狄斯的面前,聞玉枝才會把心底最脆弱的那一面給顯露出來。
他的翅膀很疼,很難受。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根針紮進了他的身體。
這是褪羽所帶來的負面效果。
木羅對此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他只能開一些鎮痛的藥物讓幼崽能夠好受一點。
但這種藥也不能一直吃,更多的時候還得靠聞玉枝自己挨過去。
聞玉枝平日裏也能忍得下來。
可他今天給兩個即将失控的聖族都做了精神海梳理,已經感到很累了,身上又被衣服悶了一整天,悶得有些難受,這會兒好不容易放松下來,又是躺在了曼森狄斯的懷裏。
積累的一天的情緒似乎在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讓聞玉枝下意識就向面前的銀發君主撒起了嬌。
“爸爸....想要摸摸.....”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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