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注射藥劑 只有聖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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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聞玉枝從睡夢中醒來。
他先用爪爪揉了揉眼睛, 打了個哈欠後才注意到了身下的那件外套。
原本平整的外套這會兒已經被他睡得有些皺皺巴巴的了,上面還沾上了一些雪白色的小浮毛。
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壞寶寶掉的。
恰好這時候光腦也傳來了通訊的提示音。
聞玉枝看了一眼上面的備注,是爸爸打來的視訊....
幼崽下意識有些心虛地趕忙把外套揉吧揉吧塞進了被子裏, 企圖掩蓋自己犯下的‘罪行’。
而等做完這些後他才若無其事地接通了視訊。
曼森狄斯是一直在等着時間, 他推測出幼崽這個點大概已經醒來了才打過來的。
“爸爸.....!”
視訊剛一被接通, 還沒能看清楚幼崽的身影,曼森狄斯就已經先聽了幼崽那軟綿綿的聲音。
緊接着, 一只毛絨絨的雪團子出現在了曼森狄斯的面前。
是變成了獸形的聞玉枝。
他還在床上,雪白蓬松的毛毛因為剛睡醒還有點淩亂,但一雙淺金色的瞳孔卻明亮極了。
見到曼森狄斯時,聞玉枝眼中的情緒顯然變得激動了起來。
“吱吱在家有沒有乖乖吃飯?”
“吃了。”幼崽點點頭, 那軟乎乎的獸耳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聞玉枝把他昨天吃了什麽, 有什麽樣的食物都給曼森狄斯一五一十地說了。
“昨天我也只吃了一個小蛋糕。”
幼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 臉上故作鎮定, 小眼神卻一直在往曼森狄斯的身上瞄。
那樣子仿佛像是在期待着爸爸的誇獎。
畢竟他可是嚴格遵守着和爸爸的約定, 沒有多吃甜甜的東西。
他很乖。
今天的吱吱是個乖孩子。
曼森狄斯早就注意到了幼崽的小動作, 他的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毫不吝啬地送上了他的誇誇。
“吱吱是最棒的乖寶寶。”
哪怕已經聽過無數次的誇獎, 可是每一次聽見爸爸信誓旦旦的誇誇聞玉枝還是會感到有點害羞。
他用小翅膀擋在自己的面前,等臉上的溫度降下去了一些後才再悄悄探出頭。
“爸爸.....”
“爸爸在這裏。”
視訊并沒有被挂斷, 曼森狄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幼崽一點點從害羞的殼裏再次挪出來。
聞玉枝也問道:“爸爸在戰艦上有好好吃飯嗎?”
“有的。”
“有好好休息嗎?”
“爸爸剛剛才睡了一覺。”
曼森狄斯說着。
“那....爸爸有沒有夢到什麽.....”
聞玉枝小聲地開口, 他眨巴着眼睛,語調還有些躊躇。
曼森狄斯頓時就猜到了幼崽想問什麽。
于是他擺出一副正在回想的樣子說道:“爸爸夢到了一個白白的、毛毛很軟的小崽崽,不過醒來後爸爸就有點記不太清楚了, 可能是哪個別人家的崽崽吧......”
“爸爸夢到的是吱吱呀!”
聽到曼森狄斯這麽說着,聞玉枝一着急,乾脆直接喊了自己的小名。
曼森狄斯這才裝作一副略顯驚訝的樣子:“是嗎?原來爸爸夢見的是吱吱, 難怪那個小崽崽那麽可愛。”
聞玉枝一聽是可愛,他當即連連點頭。
沒錯那就是吱吱。
吱吱是爸爸心裏最可愛的崽崽。
父子倆就這麽說了一會兒話。
等挂斷視訊後,聞玉枝的心情顯然變得開心了起來。
直到來到餐廳,幼崽的好心情也依舊沒有改變,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小殿下這會兒的喜悅。
蒙德把早餐一一放好,随後他詢問着聞玉枝,介不介意他們待會把攝像頭打開。
這是他們昨天就商量好了的。
蒙德他們會采用一種外形像是小蜜蜂一樣的機器人跟随在聞玉枝的身邊。
這種機器人有專門的攝像模式,它們可以跟蹤幼崽一整天的生活軌跡,記錄下那些日常的畫面,而這些畫面會由他們剪輯審核過後再發布到星網上。
蒙德還給聞玉枝設置了權限,只要幼崽遇到不想被拍的時候,他可以随時把攝像頭給關掉。
聞玉枝沒有什麽意見。
事實上這個小機器人他看了,真的就跟小蜜蜂差不多,它們只遠遠地跟着,不仔細看的話都發現不了。
聞玉枝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新奇,但過了一會兒慢慢地也就适應了這種小機器人的存在。
他吃完飯後照常跟着木羅一起學習。
木羅的教學是理論和實踐并行的。
他會一邊告訴着聞玉枝需要學習的知識點,一邊帶着聞玉枝到監管所,在給那些聖族做精神梳理的過程中親手教幼崽如何更好地運用精神力。
聞玉枝顯然是個很好的學生。
他吸收知識的速度很快,每次木羅教完,幼崽都會能非常迅速地就領悟到其中的要領,并且幼崽也是那種老師會覺得最省心的學生。
從來不會喊苦喊累,在日常生活中連走路都需要爸爸随時抱着的幼崽,在學習的時候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嬌氣,甚至比木羅見過的任何一個幼崽都要刻苦。
在這樣努力的情況下,幼崽的成長速度也達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程度,精神力在不斷提高,聞玉枝能弄出來的蝴蝶也越來越多。
這些外形美麗、看似十分脆弱的蝴蝶,卻蘊含着可以将失控的聖族安撫下來的力量。
每次看見聞玉枝成功将聖族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來的時候,木羅都忍不住會感慨,聖族的這種天賦能力确實就像是神跡一樣。
而這種神跡放眼整個星際也都是獨一無二的。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嘆息。
木羅看着乖乖坐在他的面前傾聽他講解的聞玉枝,心想着這要是他們希爾族的幼崽就好了。
但轉念一想,木羅也清楚倘若聞玉枝真的出生在他們希爾族,他們是護不住幼崽的。
整個星際唯一一個有着治愈能力的幼崽。
要不是聞玉枝是個聖族,并且還是曼森狄斯的孩子,以幼崽現在擁有的能力,放到外面不知道會引來多少的 觊觎。
畢竟......
木羅的眼神微暗。
在他來到聖族任職之前,聽過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傳聞。
那是一些利益至上的研究者,為了得到他們想要的研究成果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更有一些大人物,他們有着驚人的財富也有着無上的權力,但身體上的病痛和種種缺陷卻是他們無法用錢和權力來改變的。
要是讓他們知道幼崽的特殊之處,這些人必定會不顧一切地想要來搶走幼崽。
也因此對于曼森狄斯的謹慎,木羅是可以理解的。
聖族雖然強大,但有一樣珍寶如果珍貴到能夠引起所有人都觊觎的程度,即便明知道是死,也仍然會有很多人選擇铤而走險。
希爾族是沒有能力可以護住的。
能護住聞玉枝的,整個星際也就只有聖族了。
聞玉枝并不知道木羅的擔憂,他依舊去監管所給情況最嚴重的兩個聖族做了精神梳理。
等他出來已經是晚上了。
吃過晚飯,聞玉枝也沒有立刻就休息。
他點開光腦,找到席鶴琰。
【晚上好。】
對方似乎也已經在等着了,幾乎是聞玉枝把消息發過去的下一刻,席鶴琰就也跟說了一句晚上好。
這段時間聞玉枝基本上每天都有在和這位好朋友聯系。
在一次詢問過席鶴琰有關于精神力的問題之後,聞玉枝就開始經常找對方來給自己解答不懂的困惑。
明面上他只有木羅這一個老師,但在背地裏聞玉枝每天晚上回到房間還要再找這一位‘老師’來給自己上課。
所以席鶴琰跟卓浩宇所說的補課并非是在敷衍對方。
他确實是在給聞玉枝補課。
那些資料裏面,偶爾遇到有不太懂的,聞玉枝也會記下來等晚上詢問對方。
從一開始只是跟精神力方面相關的,到現在聞玉枝有什麽不懂的問題都會來問。
因為他發現他的這個好朋友懂的東西似乎很多。
每次他提出的問題對方都能給他解答。
聞玉枝還好奇地問過席鶴琰為什麽他會知道那麽多的東西。
席鶴琰回答的是:【可能是我看書看得比較多。】
他年少時頑皮,從不肯認真學習,但到了後來家中發生變故,他逼迫着自己拼命學習。
而看書能夠讓他靜下心,每次他忍不住想要去找那個男人複仇的時候,席鶴琰都會選擇看書。
在書本裏面,他也的确學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識。
就譬如一些隐秘的、不着痕跡能夠将精神海摧毀的辦法。
伯納德曾經就是這麽做的。
他利用科格索給他的藥劑,悄無聲息地将毒下在了自己最親近的伴侶以及最信任的将領身上。
而現在,席鶴琰也将這份藥劑用在了伯納德的身上。
伯納德現在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雖然還活着,但卻每天都只能虛弱地躺在床上,靠着各種儀器來續命。
他再也不能意氣風發地坐在王座上,甚至連自己的佩劍都已經抽不出來了。
年老的獅王終究敗給了病痛,他成了一個毫無體面的廢人。
伯納德躺在床上,或許是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流逝,他突然開始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以前只是個不受寵的二皇子,他前面有個哥哥,底下還有弟弟,父親偏愛長子,母親疼寵幼子,他夾在中間,是個不被所有人關注的透明人。
皇位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這個夢是怎麽開始變成了現實的呢?
一張清冷漂亮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是年輕時的席月琳。
伯納德記起來了,這一切都是從他遇見席月琳之後才開始的。
一次宴會,他偶然間看見了席月琳。
這個剛從偏遠星球來到帝都的姑娘并沒有顯赫的家世,她甚至都算不上是一個貴族,只是個僥幸借着哥哥的軍功跨越了階級的平民。
宴會裏所有人都瞧不上她。
而席月琳也沒有在意這些人,她沉浸在自己世界裏,她身上有着一種氣質,一直與在場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氣質。
也正是這份氣質吸引了伯納德。
當他得知席月琳的哥哥就是組建了黑石軍團的席時霄的時候,伯納德的心思瞬間就活絡開了。
一個曾經一直在他心底的念頭在此刻浮現出來。
也是從那天開始,伯納德開始瘋狂追求席月琳。
而席月琳就像是他的幸運女神,在遇見席月琳之後,他的人生突然變得順利了起來。
伯納德靠着席月琳獲得了席時霄的幫助,更讓黑石軍團成為他争取皇位的助力。
不到三年的時間,他就鏟除了他的大哥還有他那個總是和他争搶寵愛的弟弟。
伯納德在衆人的愛戴和簇擁下成為了王儲,随後又坐上了王位。
而這一切都是席月琳和席時霄給他帶來的。
有了席時霄和黑石軍團,伯納德的權力異常穩固,他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底下的貴族根本不敢有異心。
帝國在他的手裏逐漸變得強盛,子民瘋狂地将他視作信仰,那段時間簡直是伯納德最風光的時候。
席月琳.....都是席月琳......
伯納德不斷喃喃着這個名字,他的神情越來越激動,臉色也越來越猙獰。
有侍從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連忙走上前。
只聽見這位衰敗蒼老的皇帝在床上歇斯底裏地喊着:“去聯系那邊的人!告訴他們......我知道席月琳的秘密!”
侍從連忙退下去。
然而在出門的時候,他卻差點與一名醫師迎面撞上。
對方神色淡淡地瞥了侍從一眼。
侍從趕忙道了聲歉,說完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而那名醫師則進了伯納德的寝室。
他給伯納德注射了藥劑,詢問了一下伯納德今天的狀況後才離開。
一切都和往常的流程一模一樣。
只是在門口提交藥劑瓶的時候,醫師不知不覺間就将要提交的藥劑瓶與他口袋裏面裝着的那一枚給掉了個包。
他帶走了給伯納德注射的那枚藥劑瓶,留下的是一枚符合規定的空瓶子。
宮裏的管事并沒有發現異樣,就連伯納德自己也沒有發現。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海慢慢平靜下來,還以為是剛剛注射的鎮定劑起了作用。
.......
而在伯納德苦苦掙紮的時候,席鶴琰卻把這個人暫時抛之腦後了,他專心地給聞玉枝解答着問題。
而等補完課,聞玉枝也沒有關掉聊天框。
而是跟席鶴琰繼續聊着別的事情。
【那棵樹已經長高好多,我每天都有去看。】
曾經的小樹苗,這會兒已經長高長壯了不少,聞玉枝每天都會去給它們澆水,他是親眼目睹了小樹苗的變化的。
待小樹苗長高變成小樹以後,聞玉枝第一個分享的是曼森狄斯,而第二個就是席鶴琰。
在那些小樹裏面,還有着席鶴琰的那一棵。
也因此得知小樹又長大了,席鶴琰也是高興的。
不過他卻敏銳地注意到對方的情緒似乎不如以往那樣輕快,反而顯得有些低落。
席鶴琰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問道:【是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感覺你的心情有些不太好——這句話席鶴琰還沒有發出去,聞玉枝就已經回道:【我爸爸最近出門了,我很想他。】
自從聞玉枝回到了那個‘新家’,席鶴琰從對方口裏最經常聽到的一個詞彙就是‘爸爸’。
對方的那位親生父親。
一個似乎是一家之主的男人。
席鶴琰一般很少會對別人的事情感興趣,但對于聞玉枝口中常說的這位‘爸爸’,他卻破天荒地想要去了解一下。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爸爸嗎?】
作者有話說:
小席:正在了解老丈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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