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無聲的葬禮 這群聖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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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類似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了。
随着小殿下失蹤的時間越來越久, 擔憂、焦慮、不安的種種情緒也都蔓延在了每個聖族的心頭。
他們迫切地想要把小殿下給找回來。
只是彙報上來的消息最後每次都是一場空,整個聖族幾乎是經歷着一遍又一遍的失望。
在這樣的情況下,聖族上上下下的氣氛都格外的壓抑。
與聖族最近接觸過的那些種族對此是最有感觸的, 在他們看來, 這群聖族如今就跟個炸藥桶一樣, 一碰就炸。
底層的聖族士兵躁動不安,上層的赫默也一個個冷着一張臉。
就連向來冷靜沉穩的阿爾文這些天因為一直找不到小殿下的蹤跡, 臉上也沒有了平日裏溫和的笑意。
在一群瘋狂的聖族中,曼森狄斯的神情卻依舊平靜淡漠,看起來仿佛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然而只有這些天親眼目睹着銀發君主是如何為了尋找幼崽而奔波的蒙德才知道,每一次的希望落空, 對曼森狄斯而言都是一次極為沉重的打擊。
他沒有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 只是随着的推移, 曼森狄斯也變得越發沉默冰冷, 仿佛了回到了之前蒙德記憶裏最為熟悉的模樣。
在小殿下還沒回到聖族的時候, 曼森狄斯就是這幅孤寂得把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的樣子, 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壓抑在了心底。
銀發君主冰冷、強大, 卻宛若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而這樣的曼森狄斯, 蒙德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這次的消息傳來,一直望着航道圖的銀發君主也終于有了動作。
曼森狄斯擡了擡眸, 那雙淡漠的金色豎瞳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
而在曼森狄斯的注視下, 阿爾文不敢有所隐瞞,趕忙把得知的消息一一彙報出來。
“那艘戰艦上并沒有任何的标識,被發現的時候是位于航道之外的荒區。”
宇宙很廣闊, 星域與星域之間也相隔甚遠,因此為了防止來往的星船會迷路或者是遇險,一般星船在宇宙中行駛的時候都會走那些專門被開辟出來的、大家公認的航道。
而在航道之外, 那些未被标明的地方則被稱之為是荒區,就像是宇宙中的荒漠,可能存在着各種各樣的危險。
一般情況下,很少會有星船脫離航道在荒區中行駛的,能夠在這種地方出現,說明這艘戰艦本身就很可疑。
并且這艘戰艦所處的位置距離第九星域也很近。
這一系列可疑的情況也迅速引起了第十五小隊的注意。
“只是.....”阿爾文說到這裏又驀然變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曼森狄斯擰了擰眉:“只是什麽?”
阿爾文遲疑了片刻,還是推了推眼鏡沉聲道:“第十五小隊彙報上來的信息說....這艘戰艦損毀嚴重,除了主要的艦身之外,其他地方的結構已基本解體。”
事實上,第十五小隊發現這艘戰艦的時候,對方正孤零零地漂浮在星海的深處,據監測系統拍回來的照片可以看得出,那艘戰艦損毀得已經不成樣子了。
上面似乎是經歷過了某種無比激烈的撞擊,把好端端的戰艦撞成了一堆的廢鐵,整個艦身都散得七零八落的,破碎的金屬殘片懸浮在四周。
阿爾文一開始沒直接把這句話說出來也是因為戰艦損毀到這種地步,裏面的人很有可能也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征。
倘若小殿下真在上面,恐怕.....
阿爾文抿了抿唇。
曼森狄斯卻神色未變。
他堅持親自來到了那處發現了這艘戰艦的地方。
看着那艘戰艦慘烈的模樣,曼森狄斯并沒有說話。
他不開口,四周的聖族也都不敢出聲。
這一刻,凝重、壓抑的氣氛近乎籠罩在每個聖族的頭上。
他們保持着沉默,低下頭等待着曼森狄斯的命令。
曼森狄斯只是看着那艘破損的戰艦,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出聲吩咐道:“派幾個士兵,去上面看一下逃生艙的情況。”
阿爾文愣了一下。
随即迅速反應過來。
是啊,逃生艙!
每個戰艦上面都配備有逃生艙,倘若有人乘坐着逃生艙離開,戰艦上留下來的數據一定會有所顯示。
如果這艘戰艦上的逃生艙數量少了,說明在這上面一定有幸存者還活着。
等聖族的士兵把那艘戰艦上面的數據拿回來,阿爾文将數據複原,找到逃生艙的信息,發現這艘戰艦上面果然少了一艘逃生艙。
從數據保留的時間來看,這艘逃生艙是在一天前脫離了戰艦。
而那正是聞玉枝失蹤的第二天!
曼森狄斯當即命令道:“讓各個艦隊擴大搜索範圍,所有的星域統統都要找一遍。”
說着,曼森狄斯又強調了一句:“重點尋找所有港口逃生艙進出的記錄。”
随着這條命令的發布,很快各大星域的其他種族就發現——
這群平日裏只待在第九星域的聖族就像是徹底瘋了一樣開始四處尋找着一艘逃生艙。
...........
另一邊,在黑岩星上,聞玉枝卻并不知道聖族找他找的已經快要急瘋了。
基地經過了一夜的戰鬥,終于在黎明前,那些襲擊基地的流浪獸開始出現了潰敗的情況。
它們眼見遲遲無法啃下這塊硬骨頭,于是果斷放棄繼續進攻,而是集結着剩餘的流浪獸退回到了野外,等待着下一次的機會。
基地這邊也知道放這些流浪獸走就等于是放虎歸山,但他們卻沒辦法。
這次的襲擊,基地這邊雖然成功守下來了,但也損失慘重。
狩獵隊的隊員更是一個個都筋疲力盡,無力再去追趕那一群規模仍然可觀的流浪獸。
逼退這些流浪獸後,基地內還有很多的後續工作需要處理。
首先便是清點傷亡的情況,盡管聞玉枝一直在幫忙治療,但這一晚死亡的人數還是有十來個人。
這其中大多數都是直接就死在了流浪獸的撕咬之下。
某種程度上來說,能趕回來治療的傷員無疑是幸運的。
重叔給他們安排了一場集體的葬禮。
聞玉枝也出席參加了。
這是他參加的第三場葬禮。
之前的兩場葬禮,他分別親自送走了聞澈、紀蘭雅還有聞老爺子這三個對他最親的家人,那時候的聞玉枝對死亡這件事情還是懵懵懂懂的。
但現在的他,對生死一事已經有了清晰的一個概念。
他看着基地的人把死去的同伴下葬。
重叔脫下披風站在最前面,他低着頭,滿頭的白發遮蓋不住他那蒼老的面容。
可這位老者的脊背卻仍然挺直,他的眼神中有着悲傷,更有着堅定的信念。
重奉雪和重奉霜站在他的身後,在他們的身後,是基地內所有還存活着的人。
他們全都站在這裏,靜靜地看着重叔撫摸着墓碑,一點點擦拭掉上面的沾染的雪花。
這場葬禮全程都沉默而無聲。
沒有人開口說話,也沒有人念誦悼詞。
直到這場葬禮結束,臨走前,聞玉枝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座墓碑。
而上面寫着——罪惡仍然在栖息,而光明的靈魂終将不朽。
-
聞玉枝走沒兩步就發現重奉雪和重奉霜在前面等着他。
重奉霜的眼睛還有點紅,像是剛剛才偷偷哭過一樣,對比之下,作為姐姐的重奉雪要冷靜很多。
相較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基地裏面的弟弟,她顯然見過了更多的死亡與離別。
比起難過傷心,顯然活下去的人還需要面對更重要的事情。
“你累嗎?”
她向聞玉枝詢問道。
聞玉枝跟着忙活了一晚,還與流浪獸正面搏鬥,說不累是不可能的,但他的大腦此刻卻又很精神,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樣。
于是聞玉枝搖了搖頭。
“還行。”
重奉雪挑了挑眉:“那就行, 我們走吧。”
“走?”
聞玉枝還有點懵。
重奉雪嗯了一聲:“狩獵隊馬上就要出發了,你不是要去看逃生艙墜毀的地方嗎,我們現在就走。”
.....現在?
.....那麽快嗎?
聞玉枝還以為昨天晚上發生了流浪獸襲擊的事情,基地內傷亡慘重,狩獵隊今天可能不會出去了。
重奉雪對此卻道:“基地內的食物并不多了,我們沒有時間來休息。”
惡劣的生存環境就是如此的殘酷。
哪怕前一刻還在面臨着同伴的離世,可下一刻他們又要為了接着活下去而拼命。
狩獵隊的人也想休息,可基地內已經沒有多少食物了。
他們要是再不外出尋找到食物回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埋在這裏的就是他們了。
想到這裏,重奉雪的神情嚴肅:“現在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趕在天黑之前,我們必須得回來。”
也因此,他們的時間其實很緊迫。
而經過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聞玉枝也知道天黑後如果繼續在野外的話會有多麽危險。
他沒有再繼續磨蹭,而是跟着重奉雪和重奉霜來到了塢堡的門口。
這裏還殘留着昨天晚上留下來的血跡。
聞玉枝他們來到的時候,狩獵隊的人已經集合完畢了。
這一次出去的都是在昨天晚上沒有受傷或者只是受了點輕傷的人。
而讓聞玉枝感到驚訝的是,重叔并沒有在隊伍之中。
重奉霜告訴他:“往日都是重叔帶我們出去的,但現在基地內都是傷員,重叔不放心,怕那些流浪獸還會回來,所以這次他就不跟着我們出去了。”
說着,重奉霜指了指走到最前面的少女。
“這次是由我姐姐帶隊。”
重奉雪的實力聞玉枝在昨天晚上就已經見識過了。
少女拿着一把匕首,游走在獸群中殺死了不少的流浪獸。
讓她來帶隊,狩獵隊的成員都并沒有任何意見。
重奉雪吹了個呼哨。
被基地馴服的狼群頓時興奮地沖了上來。
由重奉雪領頭,所有狩獵隊的隊員紛紛騎上了狼背。
重奉霜也騎上了一頭黑狼,他伸出手,想拉着聞玉枝上來跟他坐在一塊。
然而還沒等聞玉枝靠近,那頭狼就像是看見了什麽害怕的東西一樣。
它不安地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在聞玉枝剛想靠近的時候,這頭黑狼趕忙退了開來。
不僅是重奉霜騎着的黑狼是這樣,其他的狼也差不多。
它們見到那外表柔弱的小少年,仿佛就跟遇到了天敵差不多。
不僅害怕地躲開,甚至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耳朵都耷拉下來。
而重奉雪他們也沒有想到.....狼群居然會害怕聞玉枝。
看着對自己退避三舍的狼群,聞玉枝不禁懷疑可能是他身上屬于聖族的氣息讓這些狼感到害怕了。
狼的感官靈敏,它們或許并不知道聖族是什麽,但它們卻能從聞玉枝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可怕強大的氣息。
出于對恐懼感到害怕的本能,這些狼下意識拒絕着聞玉枝的靠近。
見狀,重奉雪也有點頭疼。
塢堡外面的那片荒漠很大,光靠走路的話很難走過去。
他們為了趕路,一直都是靠狼群來代步的。
現在這些狼見到聞玉枝就表現得瑟瑟發抖的,顯然沒辦法讓聞玉枝直接坐到狼背上。
聞玉枝有翅膀,他其實可以直接飛過去。
但在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下,加上聖族在外的風評,聞玉枝卻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就在現場即将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只體型碩大、威風凜凜的白狼走了過來。
它小心翼翼地來到聞玉枝的面前。
随後——
當着衆人的面,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聞玉枝的腿。
作者有話說:
快了快了,就要寫到和小席見面了,可能是在下章,可能是在下下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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