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共處一室 聞玉枝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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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聞玉枝和席鶴琰跟着狩獵隊的那些人離開之後, 一道披着鬥篷的身影出現在了這片曾經的舊址上。
他似乎是循着某種蹤跡而來。
在偌大的廢墟之間,他找了很久,最後來到了墓地的附近。
他在這裏停下了腳步。
而那道讓他感到極其在意的氣息就在這裏中斷掉了。
等他再想仔細辨別的時候, 卻發現這邊空氣中的氣味異常駁雜而渾濁。
像是曾經有許多人來過這裏。
如此雜亂的氣味也把他真正想要尋找的氣息給掩蓋住了。
他找不到一個可以追尋的方向。
所有的線索都在這裏消失。
這讓穿着鬥篷的那人也變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偏生在這個時候, 還有一群流浪獸不長眼地湊了上來。
“我要....找到他....你們攔着我...阻礙....要處理....清除.....”
那人的聲音響起, 低啞的嗓音透着一股艱澀的感覺,像是不經常說話一樣。
而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他的身影還好好地站在原地, 遠處的流浪獸卻仿佛被某種鋒利的刀刃切割掉了頭顱和身體。
看着瞬間死去的同族,這群流浪獸終于意識到對方是一個它們惹不起的存在。
但等它們反應過來也已經晚了。
無形的鋒刃已經将它們籠罩在其中,沒一個流浪獸能逃得出去。
而就在這些流浪獸被殺死的時候,另一邊, 已經回到基地內的聞玉枝腳步卻驀然一頓。
“怎麽了?”
聞玉枝剛一停下, 走在他身邊的席鶴琰就注意到了。
然而聞玉枝臉上的神色也有點茫然。
聽到席鶴琰的詢問, 他搖了搖頭:“沒什麽。”
大概是錯覺吧?
不然好端端的, 他怎麽會在這裏感應到一股類似于像是跟爸爸一樣的精神力的波動。
而爸爸.....應該也還不知道他在這裏。
這麽一想, 聞玉枝抿了抿唇, 心底忽然就有點失落。
塔納托斯號上, 曼森狄斯也正待在幼崽的房間裏面。
他手裏拿着一個聞玉枝之前很喜歡的玩偶。
那是個巴掌大的小熊。
有一段時間幼崽很喜歡它, 走到哪裏都拖着這個小熊,明明幼崽那會兒也才只有小熊那麽大, 卻走到哪裏都要拉着這個小熊朋友。
喜愛的程度幾乎僅次于陪睡的銀色玩偶。
後來曼森狄斯也送過新的小熊給聞玉枝, 但最讓聞玉枝喜歡的還是這第一個小熊。
曼森狄斯曾經好奇地問過懷裏的幼崽為什麽會那麽喜歡這個小熊。
而那時候聞玉枝的回答是......
“因為抱着它的感覺就像是在爸爸在抱着我。”
聞玉枝說這話的時候,淺金色的瞳孔正倒映出曼森狄斯的身影,而他的眼睛裏面還是亮晶晶的。
幼崽說小熊有着厚重的毛發, 抱起來很溫暖。
平常爸爸忙起來沒空的時候,聞玉枝就去會抱小熊,就像是爸爸已經抱過了他一樣。
曼森狄斯聽完後, 默不作聲。
但從那天開始,無論他有多忙,早上起來都會先給幼崽一個擁抱。
然而現在距離他們上一個擁抱,已經過去很久了。
曼森狄斯的耐心早已經告罄。
聖族這幾天的行動堪稱是瘋狂,他們幾乎是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各個星球之間的地下黑市将其摧毀殆盡。
這個舉動讓往日那些行事作風極其狂妄的亡命之徒也開始變得惴惴不安了起來。
而星際上對于聖族最近的行動也持有兩種不同的意見。
一部分認為聖族做的很好,那些地下黑市乾的都是違法犯罪的事情,為什麽星盜屢次剿滅都剿不完,還不是因為有這些灰色地帶在保護着他們。
聖族摧毀黑市,這就是在懲惡除害。
但也有一部分聲音認為聖族的氣焰太嚣張了,仗着強大武力就随便入侵別人的地盤,還在別人的土地上肆意動用武器,簡直不把其他的種族國家放在眼裏。
而不管是哪一種聲音,聖族統統都不在意。
他們只想找到他們的小殿下。
其他種族願意怎麽看待他們都和他們無關。
在聖族這種誰也不理的強勢作派下,星際上也悄悄滋生了一股反對聖族的力量,他們自稱抵抗派,拒絕放任聖族進入他們的星球,并且還聯合起來妄圖想要與聖族開戰。
他們想的很好,一個種族力量可能打不過聖族,而他們那麽多種族加在一起,總不可能打不過這群精神力不穩定的瘋子吧?
阿爾文看到這些種族下達的戰書,他挑了挑眉,暗嘆這些人挑選的時機可真夠差的。
什麽時候來招惹聖族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
王這會兒的心情正糟糕着。
這份戰書遞上去,不用想都知道王會有多麽生氣。
果不其然,當阿爾文告知曼森狄斯這些人在做的事情時,神情淡漠的銀發君主直接把那份戰書丢到了桌面上。
“成全他們。”
曼森狄斯面無表情地說着,嗓音冰冷。
..........
聞玉枝對于聖族即将要跟其他種族開戰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他和席鶴琰現在正站在房間的門口。
重奉霜正一臉尴尬地說道:“琰哥,那個....基地內暫時還能住人的房間就只剩下這裏了,所以.....”
所以什麽重奉霜沒有說下去。
但席鶴琰卻大概猜到了。
基地內沒有合适的可以住人的房間,重奉霜應該是讓聞玉枝住到了他這裏。
畢竟他這麽多年都沒有回來了,重奉霜在安排的時候估計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
結果就是造成了這種有些尴尬的局面。
聞玉枝卻是很淡定,這個房間本來就是有主人的,現在主人回來了,他離開也是正常的事情。
見重奉霜一臉為難的樣子,聞玉枝主動說道:“我住哪裏都可以,食堂那邊有椅子,我可以到那裏去睡。”
只要給他一個小毯子,就算是睡地板他也可以。
然而重奉霜還沒有說話,席鶴琰就直接出言否決道:“不用那麽麻煩,就跟我住就可以了。”
說着,席鶴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少年,他低聲問道:“你介意嗎?”
房間主人都不會介意,聞玉枝就更不會介意了。
于是房間的事情就這麽被敲定了下來。
聞玉枝跟着席鶴琰走進了屋內。
席鶴琰一進來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房間內有細微的變動。
譬如那張床鋪上有些許的褶皺,衣櫃的門也被拉開了一些,從剛才重奉霜的話并不難猜到之前睡在這裏的就是聞玉枝。
聞玉枝也注意到了,他走在對方的後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把你的床給弄亂了,待會我替你重新鋪一下吧。”
席鶴琰卻道:“沒事,我不介意。”
倘若卓浩宇在這裏,聽到席鶴琰說這番話,指不定還以為是他幻聽了。
他們作戰系的人誰不知道,席鶴琰之所以願意去争那個首席的位置,就是因為在學校裏面,成為年紀首席可以擁有自己獨立的宿舍,其他的普通宿舍最低都是四人間,哪怕是那些貴族少爺小姐也不例外。
席鶴琰從不喜歡別人靠近他,他一向獨來獨往,就連跟人同住一間房他都無法忍受,更別說是有人睡在他的床上了。
但現在聞玉枝不僅住了進來,還弄亂了他的床,席鶴琰發現後對此卻并沒有什麽反應。
他徑直走到衣櫃前,從中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出來。
席鶴琰早就注意到聞玉枝現在身上穿着的外套還有鞋子都是他的,準确點說是他以前小時候的衣服。
基地內如今年齡最小的就是重奉雪和重奉霜這對姐弟,重奉霜也有舊衣服,但他的衣服都是穿過的,并不合适給聞玉枝。
而席鶴琰這邊的衣服他大多都還沒怎麽穿過。
席鶴琰在衣櫃裏找了一套新的衣服出來。
“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聞玉枝在殺死那些流浪獸的時候,雖然大部分的血跡都被鬥篷擋住了,但裏面的衣服還是不可避免地會被濺到了一些血跡。
況且這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有兩天了,如果有機會的話,聞玉枝當然想洗個澡把衣服給換掉。
因此對于席鶴琰的好意,聞玉枝并沒有拒絕。
他拿着衣服就進了浴室。
倒是席鶴琰站在房間裏面,聽着浴室傳來的水聲有點不太自在。
他想了想,乾脆推門離開了這裏。
聞玉枝還并不知道席鶴琰已經走了。
他正搓洗着頭發上被沾到的血跡。
基地內雖然食物很稀缺,但水資源卻還算比較充裕,畢竟黑岩星有一半都是雪域,基地內的人偶爾會去收集雪水,因此在基地裏面用水洗澡并不算一件奢侈的事情。
聞玉枝還在角落裏找到一瓶沒有開封過的沐浴露,上面标注的日期是五年前的了,保質期早就已經過了。
看得出來席鶴琰确實很久沒有回來。
而讓聞玉枝覺得奇怪的是這瓶沐浴露上面的味道寫的是木香型。
可他之前被席鶴琰抱在懷裏的時候,聞見的分明是一股略微苦澀的氣息。
......是後面換了其他味道的沐浴露嗎?
聞玉枝有些好奇,但他卻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太過糾結。
待身上都洗乾淨了以後,聞玉枝換上席鶴琰拿給他的新衣服走出了浴室。
席鶴琰也剛好在這個時候回到了房間。
他脫掉了最外面的那層外套,只穿着裏面高領的緊身衣,撸起了袖口的手臂露出來了一截結實的肌肉,而此時這只手上正端着一個托盤。
聞玉枝看了一眼,托盤上擺着的似乎是一個盤子,但有蓋子蓋在上面,聞玉枝看不見裏面的東西,自然也就不知道盤子裏面裝的是什麽了。
席鶴琰也沒想到那麽巧,他剛回來聞玉枝就洗完澡出來了。
然而當他看見聞玉枝現在的模樣後,席鶴琰又覺得他應該再晚一點回來比較好。
聞玉枝剛從浴室裏面走出來,他洗的是個熱水澡,此刻身上還殘留着一些氤氲的水汽。
銀白色的發絲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着水,有一部分的水珠落在了聞玉枝的臉上,那雪白柔軟的臉頰也被熱氣熏蒸出了淡淡的粉色。
而再往下.....
席鶴琰看見聞玉枝身上穿的正是他剛剛挑選的那套衣服。
一件帶着繁複花邊的襯衫。
他這邊放着的衣服都是他的母親萊娜·達密安在生前的時候替他準備的。
那會兒席家還沒出事,席鶴琰也算得上是個小少爺。
萊娜就只有他這麽一個孩子,自然事事都很上心,在席鶴琰還小的時候,萊娜就替他準備好了直到成年時穿的衣服。
而這件襯衫其實是搭配禮服的款式。
只可惜席鶴琰從小就不愛穿這種貴族之間流行的、能代表他們身份地位的‘高檔服飾’,而等到席家出事後他也沒有機會再穿上了。
這件襯衫也就這樣一直被放在衣櫃裏面擱置起來。
在剛才給聞玉枝找衣服的時候,席鶴琰一眼就看見了它,并且毫不猶豫地選擇拿這件給聞玉枝穿。
至于聞玉枝穿上去的效果.....
席鶴琰只能說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想過聞玉枝會很适合這件一看就很貴氣的襯衫,但席鶴琰沒想到聞玉枝穿上後會那麽合适。
領口有着繁複大花邊的襯衫聞玉枝穿在身上卻絲毫沒有任何的不妥,反而長相矜貴又漂亮的小少爺仿佛天生就該穿這麽貴氣的衣服。
襯着那張精致的臉蛋,聞玉枝現在的模樣像極童話中的小王子。
還是剛洗完澡、臉蛋紅撲撲的、渾身上下散發着柔軟氣息的小王子。
饒是席鶴琰之前已經看了一路,對聞玉枝變小之後的模樣早就熟稔于心了,但看見聞玉枝這會兒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在這一刻晃了晃神。
“咳.....”
席鶴琰有些不太自然地輕咳了一聲,挪開了視線。
為了掩飾尴尬,他把手裏的托盤先放到了桌子上。
聞玉枝卻并沒有注意到席鶴琰的這點異樣。
他還在苦惱正在往下滴水的頭發。
在聖族那邊的時候,他洗完澡可以直接就把頭發給烘乾,但黑岩星上卻沒有這個條件。
聞玉枝只能頂着一頭濕漉漉的發絲走出來。
而當他還在糾結的時候,席鶴琰走了過來,他拉着聞玉枝來到書桌旁坐下,又去拿了條乾淨的毛巾。
随即他用毛巾蓋住聞玉枝的頭發,擦拭着上面的水珠。
“我可以.....”
聞玉枝想說他可以自己來。
但席鶴琰的動作卻非常娴熟和自然,聞玉枝根本找不到可以插手的機會。
發現并不需要他來弄後,聞玉枝乾脆乖乖地在椅子上坐好,擡起頭往席鶴琰所在的方向傾了傾,方便男人來幫他弄乾頭發。
而聞玉枝乖乖配合的模樣也讓席鶴琰心下一動,仿佛有一股柔軟的感覺在他的心底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
聞玉枝被席鶴琰那輕柔的力道弄得都有點昏昏欲睡的時候,他的頭頂總算傳來席鶴琰的嗓音。
“好了。”
聞玉枝的頭發差不多已經乾了。
席鶴琰還找來了一把梳子,把聞玉枝那被他弄亂掉的發絲給梳理了一下。
很快,聞玉枝那一頭皎潔的銀發就又重新恢複成蓬松又柔順的模樣。
“麻煩你了。”
聞玉枝眨着眼睛感激道。
席鶴琰的目光也溫柔下來,“先吃點東西吧,你應該也餓了。”
說着,席鶴琰打開了盤子上面的蓋子。
裏面裝着的居然是一份烤肉。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烤肉就是用他們之前抓到的那些沙兔烤出來的。
烤肉熱氣騰騰的,味道很香。
聞玉枝本來還沒那麽餓的,但聞見這股香味之後他瞬間就感覺肚子變得很餓很餓。
不過在吃之前他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這是重奉霜做的嗎?”
聞玉枝記得重奉霜說過要給他烤兔子的來着。
席鶴琰卻說道:“這是我弄的,小霜他烤兔子的手藝還是我之前教給他的。”
席鶴琰從三歲開始就跟着黑石城的人出去狩獵了。
那會兒他的年紀小,能捉到的也都是兔子、鳥這種體型小的獵物。
而烤兔子的手藝也正是他在那時候練出來的。
不過在離開黑岩星以後,席鶴琰平日裏吃的都是營養劑,也就很少再親自動手去處理食物了。
這次是因為他想着聞玉枝可能會餓,才特地去烤了這份兔子肉拿回來。
......也不知道過了那麽久了他的手藝有沒有生疏。
想到這裏,席鶴琰有些緊張地開口:“你要不要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小席也在很努力地學着怎麽照顧吱吱~
有寶子提到的加更問題,其實是我太菜了,我的碼字速度很慢很慢,恨自己不是個八爪魚,不過我會努力試着更多多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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