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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血債血償 想要一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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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血債血償 想要一臺席

聞玉枝第二天醒來後, 發現他是躺在床上的。

身下柔軟的觸感遠比硬邦邦的地板睡着要舒服很多。

可聞玉枝明明記得他昨天晚上是睡在地上的.....

想到這裏,他趕忙往旁邊那張床鋪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而地上的那張毯子卻已經被人疊好給收起來了。

對方甚至猜到聞玉枝醒來後會第一時間往這邊看,因此還在床邊放好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以及留了一張字條。

聞玉枝沒有去管衣服, 他先拿起了那張字條。

上面是席鶴琰親筆寫下的一行字:【我去找重叔, 早餐放在桌上了。】

對方的筆鋒蒼勁有力,透着一股淩厲的銳氣。

聞玉枝卻注意到了早餐這兩個字, 他擡起頭,果不其然在書桌上看見了和昨天一模一樣的托盤,以及上面蓋着的蓋子。

席鶴琰顯然并不知道聞玉枝什麽時候會醒來,但他卻把衣服和早餐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這種細膩體貼的照顧, 聞玉枝往常在和席鶴琰聊天中也感受到過。

卻沒想到放在現實裏面, 這種細膩、體貼能表現得更具體也更全面。

席鶴琰幾乎是把方方面面都準備妥當了。

聞玉枝按照紙條上的內容把新衣服換上, 在浴室洗漱過後來到了書桌邊。

他打開上面的蓋子, 托盤的盤子裏裝的是一份三明治, 面包裏面夾着肉餅、蔬菜還有煎蛋。

而最讓聞玉枝感到驚訝的是, 席鶴琰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牛奶, 面包的旁邊正放着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牛奶。

在物資稀缺的黑岩星上, 這一份早餐可以說是相當的奢侈了。

聞玉枝看到這裏,腦海中不由得冒出來一個想法。

還有什麽是席鶴琰考慮不到的嗎?

又是給他準備衣服又是幫他弄好早餐, 還有昨天晚上的擦頭發和烤兔肉等等.....

不知不覺間, 席鶴琰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聞玉枝只用像個小王子一樣等着被對方服侍。

要是能出個跟對方一樣什麽事情都能提前替他安排好的家務機器人就好了.....

聞玉枝這麽想着。

如果能有這樣的機器人,他絕對要買一臺回去。

而正在被聞玉枝挂念的席鶴琰.....

他的心底忽然湧現出一種種像是有誰在記挂着他的感覺。

可沒等席鶴琰反應過來,那股莫名而來的感覺卻又消失了。

就在他停頓的這幾秒, 面前的房門也已經被打開了。

重奉雪朝着他點了點頭,“琰哥,重叔已經在裏面等着您了。”

席鶴琰嗯了一聲, 他徑直走進了屋內。

聽見腳步聲,重叔緩緩站起身,在看見席鶴琰的身影那一刻,他的神色忽然不受控制地恍惚了一瞬。

正朝着他走來的黑發青年穿着一身修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他的身材高大,眸光清湛,深邃的五官面容冷漠,周身的氣質凜冽如出鞘的利刃,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然而重叔卻在恍惚間,還以為席時霄回來了。

面前黑發青年的身影與記憶中身穿軍服的男人仿佛在這一刻交疊在了一起。

重叔一時間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

論起長相的話,席鶴琰和席時霄其實長得并不是很像,席鶴琰的五官更像他的母親,那位著名的機甲大師萊娜夫人。

萊娜夫人和她的父親奧古斯都繼承了達密安家族的金發藍眼,據說達密安家族有着皇室血統,所以也跟霍夫曼皇室一樣有着一頭比金子還要耀眼的金發。

而他們的五官非常立體深邃,每個達密安的長相都格外優越。

席鶴琰顯然也繼承了來自母親這邊的優秀基因。

他的瞳孔遺傳了達密安家族的藍色雙眸,五官眉眼也都和萊娜夫人一樣深邃立體,帶着十足十的英挺銳氣。

反觀席時霄的長相卻偏向于溫潤清隽的那一類,如清風朗月,而他也很愛笑,性格更是溫和待人的那種類型,軍中上上下下幾乎都受到過這位首領的恩惠。

在席鶴琰的身上,重叔能同時看見席時霄與萊娜的影子。

他長大了,身上既有着席家人不屈的傲骨,又有着達密安家族那種與生俱來的凜然強勢。

兩者的氣質結合,讓席鶴琰看上去遠比他的父母那輩還要出色耀眼。

離開的這幾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孩子發生蛻變。

看着個頭比他還要高大的黑發青年,重叔的眼眶不禁紅了起來,那張蒼老堅毅的面容也變得格外激動。

“屬下重鋒.....見過少城主.....”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剛想彎腰向席鶴琰行禮卻被席鶴琰給攔住了。

“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少城主了,重叔您是我的長輩,以前還是您将我帶大的。”

黑石城早已經沒了,席鶴琰如今的身份說到底不過是個普通人,甚至他連普通人都還不如。

畢竟一旦他是席時霄之子的消息曝光出去,想要殺死他的人簡直比過江之鲫都還要多。

重鋒也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堅持行完了禮。

“沒有首領黑岩星早就不在了,是首領帶着我們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中活下來,你是他的孩子,我代表黑岩星所有的幸存者向你表達感激也是應該的。”

重鋒把行禮說成是感激,這讓席鶴琰也沒辦法再攔着他了。

不過他卻側着身子,并未完全接受對方的行 禮。

席時霄對黑岩星确實做了巨大的貢獻,但這份功績并不是席鶴琰的,他受之有愧。

重鋒看見這一幕,心中對席鶴琰的舉措也感到越發的贊賞。

這個孩子長得很好。

倘若席時霄不死,黑岩星沒有遭遇這種滅頂之災,有席鶴琰這樣的接班人.....他們黑岩星何愁不能與那些大星球比肩?

伯納德.....

咀嚼着這三個字,重鋒的眼底劃過了一抹冷意。

不過在看向席鶴琰的時候,重鋒眼中的情緒卻已經被擔憂所取代了。

“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是伯納德那些人發現你了嗎?”

“伯納德的精神海出了問題,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求治療的辦法,身體卻每況愈下,已經沒空去再去管其他的事情了。”席鶴琰說道。

為了掩蓋病情,伯納德越來越少出現在公衆的面前,這也導致他的權力開始下放,才讓底下的貴族逐漸滋生出了想要取而代之的野心。

如今伯納德一邊要想辦法來給自己續命,一邊要穩住皇室的權力,可謂是分身乏術,至于那些世家貴族,他們眼下最關心的還是那個王位。

在這種節骨眼上,根本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軍校裏面的學生。

而軍隊現在的人都是伯納德和那些權貴後來所提拔上去的,他們對黑石軍團很陌生,加上伯納德為了遮掩罪行下令不讓人提及席家和黑石軍團,還抹去了一切的痕跡,卻沒想到這一行為反而給席鶴琰提供了最佳的掩護。

他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進入了軍事學院,通過學校的動靜,一點點了解到軍隊如今的情況。

越是了解,席鶴琰越是察覺到帝國如今的軍隊就是一盤散沙。

每個貴族都想來分一杯羹,造成的結果就是軍隊裏面都是這些貴族的嫡系。

那些人汲汲營營只想占據高位貪圖享樂,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戰鬥力,這種風氣甚至都已經蔓延到學校,權貴子弟與普通學生之間的差異鴻溝越來越大。

聖族上一次的入侵,只不過是撕開了這些人的遮羞布,即便沒有聖族,帝國遲早也會在他們的手裏衰敗下去。

“這都是他們該有的報應。”

重鋒冷冷地說道,他摸着脖頸上的疤痕。

這道傷口很深,以星際如今的科技水平,這種疤痕想要修複也并非難事。

但重鋒卻選擇留着這道傷疤,他要時刻着提醒自己,他們黑石軍團當年上萬名的戰士都是怎麽樣慘死的!

席鶴琰也看見了重鋒的傷口。

他知道重叔的傷是在二十年前落下的。

二十年前,伯納德以一項通敵叛國的罪名謀害了席時霄,又設計引誘黑石軍團前往了一顆早就被設下埋伏的死星。

所有人都死了,重鋒的脖頸幾乎都被割斷了,但他卻硬生生地從那個地獄裏爬了回來,成為了黑石軍團唯一的幸存者。

可等他好不容易回來,卻發現迎接他的是更深的絕望。

鏟除了黑石軍團,伯納德卻仍然坐卧不安,他太害怕了,他害怕黑岩星會再出現一個席時霄,會再聚集一批像黑石軍團一樣強大的士兵。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伯納德乾脆派遣私兵隐瞞着帝國民衆到黑岩星上實行血腥的清洗。

黑岩星大部分的力量都進入了黑石軍團,留下來的多數都是老弱婦幼,他們還不知道席時霄和黑石軍團都出了事,面對突然發動襲擊的精銳部隊,黑岩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就算是這樣,他們在躲進黑石城以後還是在軍隊的炮火下堅持了半個月的時間。

這半個月內,黑岩星死傷慘重,而伯納德的精銳也在這一戰中折損近半,沒了這部分的親衛,也使得伯納德後來不得不受制于那些權貴。

但對黑岩星的人而言,死去的同伴卻再也回不來了,黑石城被毀,他們只能開始被迫流亡的生活。

可即便如此,伯納德對黑岩星的針對也一直沒有停止。

他不允許商隊進入黑岩星,花了大手筆設置了屏蔽磁場切斷了黑岩星與外界的聯系,食物、藥品等等物資更是被嚴加管控。

在這一系列針對的措施下,黑岩星這顆昔日繁華的邊境明珠很快就走向了沒落。

伯納德的打壓卻仍沒能停止,他在把黑岩星已經逼得到絕境的情況下,還往黑岩星上投放了大量的流浪獸。

沒錯,黑岩星如今這流浪獸遍布的情況就是伯納德一手導致的。

每隔一段時間,帝國就會派遣星船過來投放流浪獸。

礙于民衆的情緒,伯納德沒辦法一下子把黑岩星給鏟除掉,他只能用這種迂回的方式想要來殺死黑岩星上還幸存着的人。

“我這次回來是調查到了伯納德曾跟科格索合作,他們在私底下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伯納德将黑岩星提供給科格索作為實驗基地來做研究。”

席鶴琰的嗓音冰冷,任誰知道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被別有用心的人當成是實驗基地,而他們這些人都被當成是實驗室的小白鼠恐怕都無法遏制住心底的怒氣。

重鋒也拿來了他放在房間裏面的那堆骨頭。

“我在殺那些流浪獸的時候察覺到了一些異樣,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收集了這些骨頭。”

說着,重鋒把這些獸骨按照某種順序攤開擺在桌面上。

從開始的那根骨頭幾乎是被重鋒一捏就碎,而後面的骨頭越來越硬,重鋒需要用上他的重劍,到了最後一根骨頭的時候,就連重劍也敲不碎它了。

“它們在變強,或者說....是進化。”

重鋒殺了那麽多的流浪獸,他很清楚黑岩星上這些流浪獸的變化。

一開始它們并不難對付,雖然數量多,但光憑狼群都足以殺死它們。

但慢慢地,這些流浪獸似乎像是變得聰明了,也變得越來越難對付,它們還學會抱團組織出獸潮來襲擊基地。

每一次基地都得付出慘重的代價才能将它們擊退。

而昨天狩獵隊回來,重奉雪和重奉霜還帶回來一個糟糕的消息。

那就是這些流浪獸似乎還會噴火噴射毒液。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這些流浪獸在變強、在進化。

進化....

席鶴琰想到視頻裏那些穿着防護服的人将針劑注射進流浪獸的體內,那只流浪獸的身體瞬間變得高大健壯的模樣。

如果這就是進化的話.....那也太荒謬了。

何況,這些流浪獸的‘進化’還是建立在黑岩星無數人的生命中。

“你想怎麽做?”

重鋒大致已經猜測到席鶴琰回來的目的了。

而席鶴琰也不瞞着:“既然他們将黑岩星設置為實驗基地,為了就近觀察,他們在這裏一定建立了實驗室。”

說到這裏席鶴琰頓了頓,他的眼神暗了下來:“我想打算去那處實驗室看一看。”

他需要收集足夠多的證據。

想要弄死伯納德很容易,但憑什麽呢?

憑什麽對方可以死的那麽輕松?

還能以一個偉大的、開辟了帝國輝煌時代的君主身份死去.....

哪怕幾百年以後,大家談及到伯納德,想到的也都是這位皇帝在位時曾帶領帝國走向一段繁榮的時期。

而席家和黑岩星則是要背負永久的罪名。

席鶴琰想做的,是将伯納德做的那些罪行都徹底曝光出來,讓對方在唾罵聲中經歷着他們曾經嘗受過的痛苦。

而光伯納德還不夠,當年能讓一個有功績的軍團完全消失,還能将黑岩星牢牢困住,能做到這些僅憑伯納德的力量并不夠。

還有首都星上的那些權貴,以及背後隐藏的那些人。

這三方的勢力加在一塊,才能迅速促成當年的血案。

席鶴琰沒有忘記,席月琳的死亡跟極星的那些人有關,而極星背後是更錯綜複雜的關系。

他要報仇就需要更了解他的敵人,掌控到更多的證據。

重鋒沉聲道:“你想做什麽就盡管去做吧,黑岩星上仍活着不少人,血債終需血償,必要時刻,我們都是你手底下的鋒刃。”

說着,重鋒看着席鶴琰的眼睛,他道:“我相信達密安家族也是這麽想的。”

...........

和重叔交談完,席鶴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的心中似乎還有着一股郁氣。

但這股郁氣在見到聞玉枝的時候,卻不知不覺就消散了。

聞玉枝的懷裏正抱着一只兔子。

他剛剛帶着白狼在塢堡附近轉了轉,沒想到白狼居然又挖出來一窩兔子。

依舊是按照先前的分配方法,聞玉枝拿了兩只兔子,剩餘的都給白狼加餐了。

這裏的沙兔特別大,并且它們的後腿格外有勁,聞玉枝沒辦法一次性拎起兩只兔子,白狼也吃飽了,暫時還不餓,它乾脆用嘴巴叼着一只兔子,像是在玩一樣把兔子含在嘴裏。

白狼沒有咬,而是颠颠地叼着兔子跟在聞玉枝的身邊,一副讨好的樣子。

席鶴琰來到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白狼主動撒嬌的這一幕。

“你太縱着它了。”

看了一眼都快黏在聞玉枝身上的白狼,席鶴琰嗓音淡淡地說道。

聞玉枝眨了眨眼,他摸着懷裏的兔子,小聲地替白狼辯解道:“阿烏很乖的。”

阿烏?

席鶴琰愣了一下。

随即才反應過來這個阿烏是聞玉枝給白狼取的名字。

只是.....為什麽要叫阿烏?

聞玉枝仿佛看出了席鶴琰眼底的疑惑,他解釋道:“因為它每次叫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都是啊嗚啊嗚的。”

正說着,白狼在旁邊還非常配合地嗷嗚了一聲,那語調谄媚又讨好。

“........”

聽着白狼那夾到快要變形的嗓音,席鶴琰頓時有些沉默。

比起這只獻媚到極點的狼,席鶴琰忽然發現還是聞玉枝懷裏的那只兔子看起來更順眼一點。

于是他不動聲色地說道:“這只兔子毛發的顏色不錯,你要是留下來也可以當個寵物。”

席鶴琰記得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少爺最喜歡養這種可愛又毛茸茸的寵物了。

然而聞玉枝卻搖了搖頭:“我有阿烏了,而且我已經想好了,這只兔子我要拿來做兔肉羹,它那麽肥一定很好吃!”

席鶴琰:“.......”

兔子瑟瑟發抖jpg.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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