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橙子味的糖果 舌尖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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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內彌漫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聞玉枝他們進去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一行人非常順利地就通過電梯下到了這間實驗室的內部。
然而等他們踏入通道,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堪稱屍山煉獄般血色。
數不清的殘肢散落了一地,冷白的金屬牆面上到處都是噴濺的血液。
難怪他們一進來就能聞見那麽濃的血腥味.....
在場的衆人都是從獸潮中直接殺出來的, 但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 大家的臉色還是不免有些難看。
面前這些都是人類的肢體。
他們似乎是第二批趕來支援的守衛, 但和上面的那幾個守衛一樣,這些人的身體都被某種利器給切斷了。
就像是有一張無形的大網, 将他們籠罩在其中,肢體被利器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種殘忍血腥的殺人方式,也讓席鶴琰和重鋒眉頭緊鎖。
聞玉枝走在隊伍的右側,白狼一直亦步亦趨地跟着他, 狼群中其他的狼都守在外面, 但它卻非要跟着進來。
這會兒聞見那麽濃重的血味, 白狼的神情也變得有點躁動。
聞玉枝把手放在白狼的腦袋上, 感受到掌心下白狼那不安的情緒, 他安撫地揉了揉對方的耳朵。
白狼被摸得舒服了, 原本躁動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下來。
席鶴琰雖然走在前面, 但眼角的餘光卻還注意着聞玉枝的情況。
見聞玉枝此刻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擰了擰眉,想到少年之前的身體情況, 他稍稍放緩了腳步, 走到兔子面具的身邊。
兩個人比劃了些什麽,最終兔子面具的眼睛亮了亮,他拿了一個東西遞給席鶴琰。
苦橙的氣息再一次靠近, 沖淡了周遭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聞玉枝還在其中聞見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甜味。
直到席鶴琰悄悄把一盒糖果放到了他的手心裏,聞玉枝這才意識到那一縷的甜味來源正是這個糖果。
他低下頭一看。
是橙子味的。
聞玉枝以前有随時帶糖的習慣,這個席鶴琰是從聊天中知道的。
他猜測出聞玉枝應該會喜歡這種有甜味的東西。
因此他找到兔子面具, 花了三倍價錢從對方的手裏買回來一盒糖。
糖果并不能當成藥來吃,但席鶴琰卻想着吃點糖的話,聞玉枝的心情可能會好點。
他低聲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跟狼群在上面等着我們。”
聞玉枝之前還覺得心口有點悶悶的,但在此刻把橙子味的糖果含在嘴裏的時候,他忽然又覺得好像沒那麽難受了。
舌尖傳來的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我沒事。”
他搖了搖頭,說着為了增加可信度,聞玉枝還把一旁的白狼給拉上了。
“阿烏也沒事。”
“嗷嗚~”
白狼聽不懂聞玉枝和席鶴琰在聊什麽,但它很有眼色,聞玉枝一喊它也馬上就跟着應和。
一主一寵神态都在同步地看着自己,席鶴琰莫名就有種想要用光腦把這一幕給拍下來的沖動。
但他擡起手,卻只是替聞玉枝把滑落了一些的帽子給弄好。
在這個過程中,席鶴琰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會觸碰到那銀白的發絲。
聞玉枝忽然就覺得有點癢。
他本身就比較怕癢,尤其是耳朵,席鶴琰撥弄的碎發落在上面,掠過皮膚的時候有種酥麻的癢意。
但還沒等他說什麽,席鶴琰就已經把手收了回去。
那點癢意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隊伍還在繼續前進,聞玉枝含着橙子味的糖果,倒也不覺得周遭的血腥有多麽難受了。
在經過一處拐角的時候,在場的人都聽見了細微的喘息聲。
他們走進那條通道,和之前走過的所有地方一樣,這裏也是血跡斑斑的。
只不過這裏的屍體身上都穿着白大褂。
他們是這處實驗室的研究員。
在破碎的屍堆裏面,有一個研究員還活着。
不過也快死了。
這個人的雙腿都被切斷了,浸泡在血泊裏面,呼吸異常微弱。
看見聞玉枝他們過來,那研究員還以為是救援來了。
他勉強睜開瞳孔潰散的雙眼,用最後一絲力氣喊道:“一、一號叛變....籠子.....實驗體逃....”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沒能說完呼吸就停了。
一號叛變?
這個一號也是流浪獸嗎?
聞玉枝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的神色,他看了看這名研究員的屍體,在對方的胸口,他看見了一塊工牌。
這個工牌很熟悉,正是之前米爾恩佩戴的那種。
上面是研究員的名字,丹尼,下面寫了個C級研究員。
不過在這丹尼的脖子上,聞玉枝卻看見對方紋了個蛇的紋身。
“這是銜尾蛇。”
一道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聞玉枝愣了一下,回過頭才發現是那個戴着兔子面具的人。
他的整張臉都被包裹在一個黑色的兔子面具之下,身上還穿着熨燙整齊的西裝。
要不是周遭血腥的場景,光是看到這一身的打扮,聞玉枝恍惚間恐怕還要以為這裏是哪處宴會廳。
“我叫梅花K。”
說着,他給聞玉枝遞了一張名片。
那名片是黑色的,上面有一只面容怪誕的兔子臉。
聞玉枝注意到這個兔子的臉上有紅心、黑桃、方塊、梅花的圖案。
“黑兔子?”他念出了上面的字。
梅花K笑意吟吟地說道:“這是我的組織,我們叫黑兔子,是個情報組織,只要你有錢,哪怕世界上再隐秘的消息我們都可以為你獲取到。”
“而我看得出來,你很有錢,一看就能成為我們的優質客戶。”
聞玉枝拿着名片沒有說話。
梅花K也不介意,他還給聞玉枝解釋道:“這個人身上紋的是銜尾蛇,這個圖案是極星現在的标志。”
準确點說應該是丹的标志。
這家夥就喜歡銜尾蛇,在獲得極星的管理權後,他把極星原本啓明星的标志更改掉了,換成了他最愛的銜尾蛇。
“在古文明中,銜尾蛇被視為神聖的象征,它代表事物的無窮,生命不斷的循環和永恒,有人說破解了銜尾蛇中奧義就能獲得永生。”
“這聽上去是不是很有吸引力了?”
畢竟這世上誰能抗拒永恒的生命呢?
越是有權勢有地位的人,越是希望自己的權力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梅花K笑了笑,但這笑意卻不及眼底。
聞玉枝垂着眸道:“沒有什麽會是永恒的。”
但凡讀過幾天書的人都知道,萬事萬物沒有什麽是永恒的,連最廣袤浩瀚的宇宙每天都在不斷的變化。
世間萬物都皆于熵,這是必然的定律。
梅花K聽到聞玉枝的回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甚至直接就笑了出來,那笑聲帶着不知道是對誰的嘲諷。
“是啊,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是永恒的,連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但卻總有一些人妄圖想要改變。”
聞玉枝聽不懂梅花K這是在嘲諷些什麽,但他卻要申明:“我不是小孩子。”
他現在已經長大了。
梅花K笑着搖頭道:“比起你的那些家長,你還太稚嫩了,待過個幾年吧,說不定等到那時候我就不喊你小朋友了。”
聞玉枝還沒來得及詢問梅花K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野獸的嘶吼聲就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是流浪獸。
它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他們後面的。
這些流浪獸身上各個都沾着血,體型碩大無比,毛發也格外粗硬。
跟基地的人平時應對的流浪獸有些不太一樣。
面前的流浪獸看起來更加的強悍。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它們一張口,火焰、毒液、風刃,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朝着衆人襲來。
而他們這邊對流浪獸造成的傷害,卻在下一刻,它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着。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重奉霜神色難看地說道。
“它們是這實驗室裏的實驗體。”席鶴琰抿了抿唇,
顯然相比起外面的流浪獸,實驗室裏面的流浪獸的身上發生了更多的異變,不僅體型變得更加強大,居然還有着其他的變異能力!
“這裏地方太狹窄了!”
有人喊道。
通道并不寬,他們人又多,難免不好施展。
就算想要反擊,也害怕會傷害到自己人。
重鋒身經百戰,這種地形不利的作戰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沒有慌亂,“都往前跑,分散站一些不要靠得太近,小雪你帶着狩獵隊留在我的身邊,鶴琰你們繼續往前走。”
很顯然,重鋒打算留下來阻攔住這群流浪獸。
以他們的實力解決掉這些流浪獸不成問題,就是要花一些時間,因此席鶴琰沒有猶豫,果斷帶着另一半的隊伍繼續往前。
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麽,誰也不好說到底是哪邊更危險。
聞玉枝選擇跟在席鶴琰的身後。
白狼護在他的身側,一旦有任何危險靠近它都會毫不猶豫地咬上去。
俨然像是最忠誠的騎士。
一行人跑過了這條通道,通道的盡頭面前是一扇金屬門,上面需要密碼才能開啓。
衆人一下子就在這裏停住了。
席鶴琰皺着眉,還沒等他研究清楚上面的密碼,聞玉枝就拿着剛剛在屍體上撿到的工牌按在了牆上凸出來的感應器上。
【滴——C級權限,準予通行。】
冷冰冰的電子音響起,金屬門緩緩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聞玉枝,眼神裏緩緩升起了一種亮晶晶的情緒。
聞玉枝被這麽多人一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想用帽子擋住他的臉。
與之相反的是白狼,它擡着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席鶴琰見狀,他忍着笑,對着少年低低地說道:“謝謝。”
“先進去吧。”
聞玉枝為了避開衆人炙熱的視線,他率先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實驗室。
它本該是整潔有序的,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規範整齊的。
但現在裏面卻像是經過了激烈的打鬥一樣,一地的狼藉。
聞玉枝剛進來的時候還踩着了一張紙,那張紙記錄了一大堆他看不懂的數據。
梅花K倒是小心翼翼地把紙撿起來。
對他而言,這裏的一切都是需要收集的情報。
況且他看了一眼,就說道:“這是他們對流浪獸的實驗分析,這些流浪獸都被他們做了基因改造。”
想到剛剛看見的那些流浪獸,梅花K說道:“看來他們的技術已經很成熟了。”
席鶴琰的眸色暗了暗。
流浪獸在黑岩星侵擾多年,背地裏這些人一直在用他們來檢測這些流浪獸的實力。
他們付出的生命,卻全都轉化為這些人實驗進步的成果。
在場的人怎能不感到氣憤?
而除了這張紙以外,這裏還有許多營養罐,裏面浸泡着的都是流浪獸。
它們身上插着各種各樣的管子,營養罐上還寫着它們的編號和信息。
“這個流浪獸的進化方向是爆炸。”
“這個是毒霧!”
“這邊這個會吞噬......!”
随着一個個流浪獸的能力被爆了出來,衆人越聽越心驚。
比起之前的那些流浪獸,顯然這營養罐內的流浪獸還要更加可怕。
——絕對不能把它們放出來!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他們把流浪獸在往最危險的方向去進行研究。”席鶴琰冷聲道。
按照流浪獸本身的能力,它們對宇宙各族都構不上威脅。
但經過實驗室的基因改造,這些流浪獸會越來越強大。
終有一天,它們的存在會威脅到整個星際。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明天我有事需要請假一天,後天才能更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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