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喊崽崽 這種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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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玉枝剛看見的時候還差點沒能認出來這是阿烏。
迎面走來的白狼威風凜凜的。
或許是黑岩星的環境惡劣, 在那裏生活的狼群為了适應極端的氣候也進化出了更為強壯的身軀。
阿烏的體型很大,完全站起來有一米多高。
只是以前在黑岩星的時候沒有條件可以經常梳理清潔,以至于它雖然個頭高大, 但灰撲撲的樣子和淩亂的毛發都嚴重遮蓋了本該有的顏值。
而蒙德剛剛帶它去處理好了傷口, 又好好地清潔了一番, 把沾到血跡髒污都洗刷掉了,之後又還給白狼身上的那些毛發做了個美容加護理。
從頭到腳搞下來, 白狼簡直就像是換了個嶄新的外殼一樣。
如今出現在聞玉枝面前的這頭白狼有着健壯高大的身軀,它通體的毛發潔白如雪,不含一絲的雜色,看上去既蓬松又透着一種很新的感覺。
當它邁着沉穩的步伐走過來的時候, 柔順的毛發如那造價最昂貴的綢緞, 走動間流暢又漂亮, 隐隐中似有某種光澤在其中流動着。
眼前的這只白狼很好地诠釋了什麽叫做油光水滑。
蒙德在帶它出來之前還給白狼裝扮了一下。
在對方的脖頸下方別了個蝴蝶狀的領結, 讓白狼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優雅的紳士, 襯着那雙凜冽清透的冰藍色獸瞳, 白狼此刻的模樣乍一眼看很能唬人。
高大的身軀、冷淡的神情、目空一切的眼神......讓白狼看上去極具有壓迫感。
只不過還沒能帥個三秒鐘。
在看見聞玉枝的時候, 剛剛還高冷帥氣的白狼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它朝聞玉枝嗷嗚了一聲,尾巴不自覺地在身後搖動着。
什麽壓迫感、什麽靜谧深邃高冷孤傲的眼神都在這一刻破滅得乾乾淨淨。
也讓聞玉枝确信, 面前這只帥帥的白狼就是他認識的阿烏。
他剛想伸出手去摸對方的腦袋。
阿烏也已經把洗得乾乾淨淨還香香的腦袋湊過來了, 姿勢都擺好了,眼睛更是微微眯起,渾身上下都擺出了一副快來摸我的樣子。
而聞玉枝伸出去的手卻驀然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看白狼, 又看了看曼森狄斯,聞玉枝眨着眼睛輕聲問道:“爸爸,我可以摸一摸阿烏嗎?”
“它已經很乾淨了。”
蒙德在旁邊也表示清潔驅蟲該做的他都給白狼做了, 小殿下可以放心去接觸,保證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曼森狄斯見狀點點頭。
“可以。”
好耶!
聞玉枝的眼睛一亮,他開心地抱住了阿烏。
柔軟的臉蛋埋進了那蓬松的毛毛裏,沐浴露的氣息撲面而來。
聞玉枝小聲在白狼的耳邊說道:“阿烏你變香了。”
白狼也覺得自己現在可香可香了。
它驕傲地挺着毛發蓬松的胸脯,用鼻尖親昵地蹭着聞玉枝的手。
聞玉枝揉了揉它的耳朵,随後帶着白狼來到曼森狄斯的面前,正式給雙方互相介紹道:“爸爸,這是阿烏。”
“阿烏,這是我的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能惹他生氣知道嗎?”
白狼很聰明,它能看得出來曼森狄斯是這裏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一個,而且大怪物給它的感覺也是最可怕的。
因此不需要聞玉枝提醒,白狼就主動夾着尾巴,耷拉着耳朵露出一副乖順臣服的姿态。
狼群有着向狼王俯首稱臣的傳統。
在白狼的觀念裏,曼森狄斯顯然就是這些怪獸中的‘狼王’。
曼森狄斯沒有養過寵物。
他唯一養過的,并且放在心上的只有他的孩子。
而對于這只白狼,曼森狄斯并不是很在意,他連眼神都沒有落在對方的身上,但卻能注意到聞玉枝那剛剛在和白狼的玩鬧中被弄亂的衣領。
他把翹起來的地方給撫平。
“吱吱要切蛋糕嗎?”
“我想和爸爸一塊切。”
聞玉枝仰起頭看着他說道。
“好。”
這點小要求曼森狄斯自然不會拒絕。
他們來到餐桌邊,那大大的蛋糕一共有六層,聞玉枝的個子還不夠高,夠不到最上面的那一層。
聞玉枝剛想踩着旁邊的凳子站上去,而曼森狄斯卻将他抱起來,聞玉枝就像是小時候那樣,坐在了爸爸的臂彎上。
這個高度剛好可以觸碰到蛋糕的最頂層。
而直到這時,聞玉枝才看見上面還用奶油寫了幾個字。
歲歲平安。
這是聖族對聞玉枝的祝願。
不是什麽祝願他以後未來能取得有多麽優秀的成就,也不想他有多麽的厲害,他們只要求聞玉枝能平安長大。
這是他們作為家長,對于自家孩子共同的一個祝願。
聞玉枝抿了抿唇,他忽然就有點舍不得切這個蛋糕了。
但他也清楚,蛋糕被做出來,制作它的那些人肯定是更希望它能被好好地吃掉,把祝福都吃進去。
因此猶豫了片刻後,聞玉枝還是沿着蛋糕中心小心地切了下來。
最大塊的依然是給曼森狄斯,随後按照平等的均分,除了不在戰艦上的塞萊特,蒙德阿爾文他們都有份,聞玉枝一個也沒落下,就連白狼也有。
不過考慮到阿烏應該不能吃太多的奶油,聞玉枝只切了一小塊,讓對方能嘗嘗味道。
而這切蛋糕的整個過程也被阿爾文拍視頻給記錄了下來。
長大一些的小殿下被銀發君主抱着舉起來,明亮的燭火照在了少年那雪白/精致的臉蛋上,就像是灑下了一片金色的輝光。
這一幕畫面被定格下來。
蒙德把它發在了聖族內部的星網上。
所有的聖族都看見了這張新發出來的照片。
他們看着照片中的王和小殿下,父子倆身穿着像是父子裝一樣的衣服,小殿下的眉眼彎彎,似乎對于切蛋糕這件事情感覺到很開心。
而曼森狄斯也正看着他的孩子,那眼神中的神情是所有聖族從未見過的溫柔。
哪怕這只是一張照片,但卻仿佛能讓人感覺到現場那溫馨又和諧的氣氛一樣。
聖族此前還因為小殿下的失蹤而一直處于恐慌和不安的情緒之中,但在看見這張照片之後,他們的腦海裏留下的只有小殿下開心的笑容,以及在照片中難得放松下來,顯得沒那麽冰冷的曼森狄斯。
真好啊。
盡管這些不善言辭的聖族也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他們看到這張照片時的感受,可他們卻希望照片裏那份美好而溫馨的氣氛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在餐廳這邊,分蛋糕的快樂也充斥在每一個聖族的心裏。
聞玉枝把蛋糕分發下去,而那句歲歲平安卻被他給吃掉了。
綿密香軟的奶油在舌尖化開,帶着大家的祝福,聞玉枝一口一口把屬于自己的那份蛋糕全都吃完了。
最後他還讓大家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而阿烏也憑借着小殿下那新晉愛寵的名頭,在照片裏蹭了個鏡頭。
不出意外的話,這張照片也會被蒙德放到星網上。
但這就不是聞玉枝暫時關心的事情了。
吃完這份特別的‘早餐’後,他跟曼森狄斯找了個安靜的房間。
父子倆面對面地坐下。
當然氣氛也沒有那麽正經嚴肅。
因為他們是坐在一個地毯上,這是一間玩具房。
它之前是一個類似于書房一樣的地方,後來才改造成了玩具房。
畢竟以前的塔納托斯號上是沒有玩具房的,而現在這種放着玩具的休閑空間卻随處可見。
為的是誰自然不用多說了。
聞玉枝以前還來過這裏,地上還散落着他之前玩過的一些玩具。
巧合的是,這些玩具剛好是一套劇場系列的玩具,其中就有一對兔子爸爸和小兔子的手偶。
聞玉枝拿起那個小兔子,他讓曼森狄斯拿着那個兔子爸爸。
銀發君主照做了。
于是,在聞玉枝掩蓋不住的笑意下,小兔子開心地扭了扭,對着面前的兔子爸爸喊道:“爸爸!”
曼森狄斯看着對面那活潑的小兔子,像是明白了這個玩具該怎麽玩。
他挑了挑眉,也跟着動了動手。
只不過比起活動可愛的小兔子,兔子爸爸扭動的幅度并不大。
這也是因為曼森狄斯第一次上手玩這種東西,銀發君主還有些不太熟練,但卻恰好符合了兔子爸爸作為父親的那種沉穩的氣息。
“崽崽。”
兔子爸爸喊道。
曼森狄斯很少會用這個稱呼,而這個稱呼是骨刺給聞玉枝取的。
它們喜歡把幼崽叫做崽崽,盡管只有曼森狄斯能聽得見,但它們卻喜歡用這種更親昵的方式取表達對聞玉枝的愛。
在一些語境中,崽崽這種疊詞其實更具有親昵喜歡的意味,它更像是私底下,長輩會給家裏的孩子取的一個小名。
曼森狄斯用這個稱呼,顯然也是代入了兔子爸爸。
在兔子爸爸的眼中,小兔子就是他的崽崽。
聞玉枝剛聽見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一方面他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再叫崽崽好像有點太幼稚了,但一方面,他卻是喜歡這種爸爸和他的親昵。
聞玉枝的糾結也表現在了小兔子身上。
小兔子捂着臉蛋,臉上那紅紅的腮紅似乎也顯露出了小兔子心底此刻的害羞。
就在這時,兔子爸爸過來摸了摸小兔子的頭。
像是在說不必煩惱也不用糾結,爸爸都會在身邊陪着你。
聞玉枝心底的那點小糾結一下子就被他卷吧卷吧丢到一邊了。
管他長不長大呢,就算是長大了,他也是爸爸的孩子。
小兔子不捂臉蛋了,它直接撲倒了兔子爸爸的懷裏。
兔子爸爸也抱着小兔子,父子倆依偎在一起。
看着緊緊抱着的兔子爸爸和小兔子,聞玉枝擡起頭看向曼森狄斯,而銀發君主也瞥過視線看着他。
父子倆對視一眼,似乎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默契在。
聞玉枝笑了笑。
曼森狄斯的眼底也浮現出了些許的笑意。
說實話,這種操縱玩偶的游戲其實很幼稚,但這種幼稚的游戲,父子倆卻玩得很開心。
曼森狄斯并不是一個會有多在意所謂形象威嚴的君主。
在聞玉枝的面前,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他會陪孩子玩鬧,會陪孩子做這種無比幼稚的事情。
這不會是他第一次陪聞玉枝玩游戲,更不會是最後一次。
而父子倆在親密地擁抱過後,小兔子咳了咳,擺出一副準備開始演講的模樣,它要向兔子爸爸訴說它這些天在外面的那些冒險經歷啦。
兔子爸爸也專心認真地準備傾聽。
很快,小兔子就在現場的道具中描繪了它的經歷。
先是在樹底下,小兔子乘涼的時候突然被一個披着鬥篷的壞蛋給帶走了,那個壞蛋帶着它來到了一艘船上,而這個船上還有很多很多個壞蛋。
其中有兩個壞蛋穿着白大褂,小兔子趁他們不備,打暈了他們跑了出去。
在一個囚室裏,小兔子找到了另一個兔子,那個兔子身上傷痕累累的。
因為是同族,小兔子帶着那個兔子一起逃跑,但它們卻被船上的壞蛋給發現了,那些壞蛋來追它們。
為了不被再次抓回去,小兔子摧毀了這艘船,它和另一只兔子乘坐着一艘小船離開了。
只可惜這艘小船卻在半路遇到了亂流。
小兔子暈了過去。
曼森狄斯看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他看得懂那艘船就是當初他們發現的那艘戰艦,更看出了那只同族的兔子,對方很有可能就是将聞玉枝從皇宮帶走的聖族。
只是雖然這個故事因為兔子玩偶外表的可愛,以及表現手法比較诙諧幽默,看起來好像小兔子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并沒有多麽艱難。
然而曼森狄斯卻能夠想象得到小兔子那看似輕輕松松的逃跑中一定經歷了很多的危險。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曼森狄斯知道聞玉枝的身體并不如他們強大,相反還很脆弱,幼崽動不動就生病,更是在破殼以後,被他們捧在手心含在嘴裏地嬌養着,沒吃過一點的苦。
而在船上,小兔子卻是又要打暈壞蛋,又是要急匆匆地帶着另一只兔子躲開一船上壞蛋的抓捕,最後不得已之下還選擇了摧毀這艘船,乘坐逃生的小船離開這裏。
可以說,在他們看不見的東西,從沒有吃過苦的幼崽為了活命經歷了很多的艱辛才擺脫了那些危險。
曼森狄斯對此怎能不感到心疼?
但兔子爸爸卻沒有打擾小兔子的講述。
小兔子還在繼續描繪着接下來的經歷。
小兔子暈過去後,小船也墜落到了一個孤島上。
那裏有一群人,他們發現了小兔子,還把小兔子給帶了回去。
這群人在地下挖了一個基地,小兔子也被他們帶到了這處基地。
而等小兔子醒來,面前有兩個人,一個是弟弟,一個是姐姐,他們都是這個基地的人,他們告訴小兔子小船漂到了這裏,他們的人在小船的廢墟裏發現了小兔子。
小兔子向他們詢問另一只兔子的蹤跡,那些人卻表示沒有看見過這只兔子。
于是小兔子便提出它想要去看一看小船擱淺的地方,而那對姐弟也帶着它去見了基地裏面的領袖,一個老頭子。
小兔子和老頭達成交易,小兔子也順利地就留在基地裏面。
而在當天的晚上,基地遇到了危險,是一大群野獸包圍了這裏。
小兔子跟着大家一起抵禦這些野獸,中途小兔子還獨自面對五只野獸。
幸運的是,小兔子在這五只野獸的包圍下活下來了,還殺死了其中四只野獸,雖然毛毛沾了血,但這卻是小兔子第一次戰勝了這些野獸。
這次野獸襲擊中,基地死了很多的人,老頭把他們埋葬了,小兔子也在一旁全程看着。
參加完葬禮,小兔子就要跟着基地的人出去了,而這時候白狼登場了。
它主動跑到小兔子的面前,成為小兔子的坐騎。
騎着白狼,小兔子和基地的人找到了小船,小船裏面沒有另一只兔子的身影,而他們很快又遇到了野獸。
這一次,小兔子差點死了,但好在一場沙塵暴的到來救了小兔子,小兔子被沙塵暴帶到了一處廢墟裏面。
在這裏小兔子遇到了一個人。
而關于這個人的身份,聞玉枝卻在講述裏刻意隐去了他們之前是認識的,還是朋友,畢竟他和席鶴琰的事情想要解釋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
聞玉枝想着下次有機會的話,他想親自帶着席鶴琰介紹給爸爸認識。
于是在兔子爸爸的視角裏,它只能看到小兔子遇到了一個人,他們一起躲過野獸,又一起回到基地,還一起住在了同一間房間裏。
那人還給小兔子做吃的,還給小兔子擦毛毛。
曼森狄斯........
他怎麽覺得越看越不對勁呢?
但還沒能等銀發君主去深思,基地再一次遇到了野獸。
而這一次,基地沒能保住,小兔子又跟着大家開始逃命,他們去到了一個大房子裏。
那房子裏面都是屍體,這些屍體穿的是白大褂,裏面還有很多的瓶瓶罐罐和儀器。
曼森狄斯結合聞玉枝之前提到過的,猜出這裏應該就是那個實驗室。
而在這個實驗室裏,小兔子遇到了最嚴重的危機。
他們被好多好多的野獸給包圍了,這些野獸都很厲害,白狼為了保護小兔子還受了傷,小兔子還差一點就被野獸給咬死了。
是另一只兔子殺死了那只野獸。
小兔子見到它很開心,但這只兔子卻把它給打暈了。
而等小兔子再醒來,它見到的就是兔子爸爸了。
這就是小兔子在外面冒險的整個經歷。
好幾次都歷經生死,一路上幾乎都在奔波逃命。
小兔子在外面過得很不好,等見到兔子爸爸的時候,它的毛毛上都是凝固的血。
曼森狄斯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在逃生艙見到幼崽時對方的模樣。
聞玉枝那時候身上的衣服不僅破破爛爛的,上面還都是沙子和血跡。
看到幼崽如此凄慘的樣子,曼森狄斯因為幼崽回來而感到愉悅欣喜的心情幾乎是瞬間就被沖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恐慌的情緒。
好在等到後面更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這是虛驚一場。
聞玉枝身上沒有受傷,那些血都是流浪獸的血,只是在戰鬥中濺到了他的衣服上。
可從這些血跡和衣服破損的程度也能看得出,當時的情形絕對很危險,遠沒有聞玉枝用手偶表現出的那樣輕松簡單。
曼森狄斯光是聽着聞玉枝的轉述,他的心情都無法保持平靜。
“爸爸.....”
聞玉枝已經講完了,但曼森狄斯一直沒有說話,聞玉枝覺得奇怪,他疑惑地開口。
話音才剛剛起了個頭。
下一刻,他就被銀發君主一把給抱住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劇目是小兔子吱吱和爹地扮演的兔子爸爸給大家帶來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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