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黏人的小尾巴 爸爸走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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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管理一個種族亦或者是國家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聞玉枝以前知道爸爸很辛苦也很忙, 但知道是一回事,他親自去上手接觸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剛拿到曼森狄斯丢給他的那些文件時,聞玉枝幾乎是手忙腳亂的。
他從來沒有接觸過國家政事, 以前也沒有學過這方面的內容, 這意味着聞玉枝有很多事情都還得從頭開始學。
曼森狄斯允許幼崽去查閱書籍和資料, 但不允許聞玉枝直接向身邊的聖族詢問。
畢竟曼森狄斯了解他手底下的那些聖族,他們在處理事務方面上并沒有什麽問題, 卻唯獨在面對幼崽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地心軟。
塞萊特在課堂上給聞玉枝放了多少的水,聞玉枝在這方面的學習進度有多緩慢,曼森狄斯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塞萊特其實也很為難。
不是他想一直放水,而是當小殿下眨巴着眼睛, 仰起臉蛋可憐兮兮地朝他看過來的時候, 塞萊特根本就沒辦法狠得下心來去用像對待其他聖族士兵那樣的辦法來對待聞玉枝。
有了一次的心軟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塞萊特的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被退讓掉的。
為了防止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曼森狄斯特地加了個條件限制, 讓幼崽不能夠跑去找外援, 只能自己獨立完成。
聞玉枝這些天都在書房內查閱着各種資料, 還看了一些以往阿爾文他們對于這些事情的處理方案。
等有了思路後, 他才把他的意見寫下來。
而現在顯然就是要檢驗他這段時間學習的成果的時候了。
聞玉枝一臉緊張地看着曼森狄斯。
銀發君主放下手裏的文件, 給出的評價是——
“尚可。”
文件上面提到的內容雖然從實行的角度來看還很稚嫩,讓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提出這個方案的建議者對這方面的事務在了解上還有所欠缺, 提出來的內容也并沒有深入去展開。
但作為第一次單獨處理政務的新手來說, 聞玉枝的表現還算可以,至少在态度并沒有敷衍了事。
只是因為經驗不足才導致很多地方的細節寫的都比較模糊。
不過這些在後面都可以慢慢來學,曼森狄斯對此并不是很介意, 畢竟這只是一次給幼崽練手的作業而已。
聞玉枝聽見尚可這兩個字後也驀然松了一口氣。
他第一次接觸政務,也是第一次以上級的角度去給下面制定方案,能到尚可的評價聞玉枝已經很滿意了。
他想要把文件拿回來。
但曼森狄斯卻将手按在了文件的上面。
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 銀發君主神色淡定地開口:“爸爸待會還要再看一看。”
聞玉枝聞言也沒有多想。
殊不知曼森狄斯轉頭就把文件放進了一側的抽屜裏面,這裏面除了剛剛放進去的文件以外,還有聞玉枝之前寫的那份課後感悟。
曼森狄斯知道,在其他種族內部,那些家長會把孩子得到的獎狀、被表揚過的作業貼在家裏面最顯眼的位置,亦或者是妥善地珍藏起來,以作為孩子的一個重要的成長印記。
聖族因為自身結構的特殊,并沒有一所傳統意義上的學校,未成年的聖族都是在撫育中心內完成一些基礎的課程,等到了成年後,這些聖族會馬上進入到軍部。
對于聖族而言,戰場就是最好的學校,從血與火中淬煉出來的士兵往往也會更加強大。
而王血則不會進入撫育中心,他們有自己的教育方式,即像聞玉枝現在上的小課堂那樣,由單獨的老師來進行一對一的授課。
這樣的好處是更能針對每個不同的王血做出适合對方的教學計劃。
壞處就是沒有學校可以來頒發獎狀之類的東西了。
曼森狄斯自然也沒辦法像其他種族的家長那樣,能夠有機會把孩子獲得的表彰貼在牆面上向每一個前來家裏做客的人炫耀。
不過雖然沒有獎狀,但曼森狄斯卻把聞玉枝的作業保留下來,由幼崽親自完成的作業,也一樣可以作為成長的見證。
聞玉枝還不知道以後會被他視為黑歷史的這兩份作業此刻正躺在書房的抽屜裏面。
而這種殊榮,就連那些機密文件都還沒資格,偏偏這兩份稱得上是小孩子過家家式的作業卻銀發君主特意單獨挑出來存放。
他這會兒正帶着骨刺和白狼去給那些小樹澆水,順便飯後消食。
自從聞玉枝之前出事過一次,曼森狄斯對于幼崽的保護就近乎達到了一種密不透風的地步。
無論走到哪裏,曼森狄斯都把聞玉枝帶在身邊,不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哪怕是在皇宮裏面也一樣。
銀發君主這種緊張又過度在意的狀态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聞玉枝也清楚爸爸會這樣都是因為擔心他,害怕他會再次被人給帶走,所以他一直都很配合。
這半年來他都盡可能地待在爸爸的身邊,像個黏人的小尾巴一樣。
爸爸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只是偶爾也會有曼森狄斯要忙着處理政務,而聞玉枝則有別的事情要做的時候,這種時候銀發君主就會讓放出骨刺來陪着他。
有骨刺在,只要聞玉枝的身邊有任何的異常曼森狄斯都能立刻就感應得到。
不過唯一不太高興的可能就只有白狼了。
它對曼森狄斯的恐懼可謂是深入進了骨髓裏,在曼森狄斯這個‘狼王’的面前它時刻都得緊緊夾着尾巴,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骨刺的身上有着曼森狄斯的氣息,有它在的時候,白狼也不敢随随便便就往聞玉枝的身上撲了,整頭狼變得格外的乖巧老實。
骨刺卻沒有理會瑟瑟發抖的白狼,在它們的認知中,白狼跟聞玉枝的其他玩具沒什麽區別,非要說的話,那就是這個玩具會動會叫,比較受崽崽喜歡而已。
至于這個玩具會不會怕它們,這就不是骨刺會在意的事情了。
它們現在正拎着五六七八個水壺,一截骨刺上面挂着一個,遠遠看上去很壯觀,綠綠的一片。
放在以前,這些骨刺上面穿着的可都是敵人的頭顱。
但現在它們已經能夠非常熟練地就拎起綠色的小水壺跟在聞玉枝的身後了。
這一幕被小蜜蜂機器人拍下來放到聖族星網上的時候,所有看見視頻的聖族都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不然他們怎麽會看見在戰場上殺敵如麻的骨刺會提着....呃....一個水壺形狀的東西?
聞玉枝卻覺得有了骨刺幫忙他澆水都方便多了,都不用一趟趟來回裝水了。
樹木的生長是一件很快的事情。
半年的時間過去,曾經還是細細的樹苗如今已然變成了挺拔昂然的小樹了。
聞玉枝給它們澆了水,又把上面挂着的牌子擦一擦。
在擦到一塊沒有寫名字的牌子時,聞玉枝的動作頓了頓。
這裏的所有小樹都有名字,唯獨這一棵是沒有的,因為當初在種下它的時候,聞玉枝還不知道席鶴琰的名字。
後來知道了他也一直沒把對方的名字給寫上去。
畢竟寫不寫已經不重要了,牌子上面的名字是為了區分哪棵樹是誰的,而聞玉枝知道這挂着獨一塊沒有名字的牌子的小樹就是他送給席鶴琰的那一棵。
如今這棵樹也長大了,但對方卻一直沒有訊息。
塞萊特當時傳回來的消息是并沒有找到人,聖族在黑岩星上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一個活人,他們沿途倒是殺死了不少的流浪獸,但卻始終沒有發現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黑岩星那荒涼的風沙一個晚上就足以覆蓋掉地面上所有的痕跡。
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生還是死。
而聖族并不能在那裏待太長的時間,在尋找了一遍都無果後,塞萊特帶着聖族士兵在第七天的時候折返回了第九星域。
聞玉枝則得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結果。
塞萊特他們沒有找到人,但也沒有發現屍骨。
有可能那些人是死在了實驗室的爆炸中,有可能他們是離開了黑岩星。
聞玉枝試圖用光腦給席鶴琰發消息,但所有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樣,對方再也沒上過線。
無論是從情感還是從理智上來說,聞玉枝都不希望他的這位好朋友出事。
但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對方都沒有回過消息,聞玉枝的心裏已經隐隐有所猜測了。
當時實驗室內有那麽多的流浪獸,還有不斷在減少的倒計時,再結合塞萊特拍回來的圖片——那間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實驗室。
聞玉枝心中對于那些人還生還着的希望已經逐漸在減少了。
因此每次他看到這棵樹,就總是會忍不住嘆氣。
.........
另一邊,一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男子在走着走着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後背有點涼涼的。
而等他想要再仔細去辨別,這種莫名的感覺就又消失了。
......是他的錯覺嗎?
席鶴琰有些不太确定。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把心底的疑惑給表露出來,而是壓了壓帽檐,板起一張臉走進了前面的那家維修店內。
“你好,這個可以修複嗎?”
他把一枚破損的光腦放到了櫃臺上。
櫃臺後面立刻伸出來了一只機械臂,從席鶴琰的這個角度,可以越過櫃臺看見這只機械臂連接在了一個小矮人的身上。
他的個頭很矮,但身上卻裝栽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機械。
這些機械足以讓小矮人能跟個正常人一樣活動,甚至比正常人都還要靈活。
此時他用機械臂拿起了那枚光腦。
“是芯片出了問題?”粗粝的嗓音問道。
席鶴琰點頭道:“是。”
半年前在實驗室的那場爆炸中,他們那會兒已經逃不出去了,千鈞一發之際,梅花K接連丢出了好幾個能量罩。
當然,這些能量罩的錢都要算在席鶴琰的頭上。
不過這筆錢花得也确實值。
爆炸那麽大的威力,他們身處在最中心的位置卻硬是活了下來,但不太幸運的是,席鶴琰的光腦卻在爆炸中壞掉了。
別的都沒什麽,偏偏裏面最重要的芯片受損了。
席鶴琰嘗試了很多的辦法都沒能修好這枚芯片,無奈之下只能找人來修。
而這家維修店已經是他找過的第十幾家了。
對方據說還是黑市中最出名的維修師,外號機械亡靈,據他所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修不好的東西。
席鶴琰擡起雙眸看向這位機械亡靈,他開出了他的價錢:“只要能把芯片修好,你要多少報酬都可以。”
作者有話說:
小席為什麽窮,因為他總是在花錢的路上(确認了,小席比阿烏還要能花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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