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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你有伴侶嗎 “你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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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你有伴侶嗎 “你們見過

“你彈的曲子很好聽。”

仿佛是從神話傳說中走出來的金發精靈沐浴在陽光下。

他身後背着一把寬大的琴盒, 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米色的西裝褲,襯衫衣領的扣子并沒有扣上,露出了那精致的鎖骨和白皙卻并不羸弱的胸膛。

他有着精靈的美麗、矜持、還有那目空一切的高傲。

但他在某些細節處給人的感覺又是反叛不羁的, 譬如那刻意被解開的衣領扣子、又譬如佩戴在脖頸上的黑色choker。

兩種矛盾的氣質在他的身上結合, 讓他看起來既有傳統紳士的優雅, 又有藝術家的灑脫個性。

見聞玉枝朝着他看過來,金發的精靈輕輕颔首, 姿态從容又得體。

而那幽幽的紫色雙眸也似是泛起了漣漪,所有的情緒也如寂靜的冰雪緩緩消融,金發精靈的瞳孔中只倒映出面前少年的身影。

任誰被這樣專注、認真地看着,看着對方眼裏只有你一個人, 看着他的情緒被你牽引, 連眼底的冷意也能如水般融化, 恐怕都會忍不住迷失在這樣的款款深情中。

聞玉枝的一只手還放在水晶鋼琴上, 在水汽彌漫的七彩光暈中, 少年就像是一場美麗的幻夢。

一個是長相漂亮昳麗的少年, 一個是高大俊美的精靈, 他們站在噴泉和鋼琴的旁邊, 彼此對視着看向對方的樣子簡直就如同像是一副畫卷一樣,透着浪漫美好的氛圍。

周圍響起了細微的吸氣聲, 但很快他們意識到什麽, 趕忙收起任何的聲音,畢竟誰也不忍心在這一刻去打擾這樣難得一見的畫面。

伊澤爾的腳步一頓。

他看着那站在少年前面的精靈,又看着兩個人恍若格外般配的畫面, 眉心不由地微微皺起。

而在伊澤爾的眼底,幽暗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某種深邃、冰冷的情緒在翻湧。

這個時候的他,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酒店服務員了。

被伊澤爾注視着的精靈似有所感, 他不經意地回過頭,淡金色的發絲從肩頭微微垂落下來,那雙紫色的瞳孔異常的冰冷。

而這才是精靈對待其他種族的真實态度。

——帶着高高在上傲慢和冷漠。

某種程度上,聖族和精靈很像。

他們對待外族都是一副全然冷漠的态度,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聖族和精靈又是完全不同的。

聖族對待其他外族的态度更傾向于是無視,不想搭理也不想接觸,他們的理念是除了本族的族人,其他種族都是垃圾。

這跟聖族的性格還有強大的實力有關,就如同大象是不會跑去螞蟻一塊玩的,聖族也懶得搭理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螞蟻。

尤其是這些螞蟻的心思還特別多,特別亂。

但精靈卻不同,他們看似也和聖族一樣對外族非常冷漠,可在這冷漠之下,還掩藏着不易察覺的厭惡。

那優雅得體的假面下,是看待某種肮髒卑賤之物的眼神。

他們自诩高潔,也不願和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接觸。

而同樣是冷漠的态度,只是将其無視的聖族卻被所有人抵觸懼怕,厭惡着他們的精靈則被高高捧起,走到哪裏都受人追捧。

一個成了宇宙反派,一個成了高潔優雅的代名詞。

不得不說,有時候星際人民就是那麽現實,他們只看臉,顏好就是正義,聖族虧就在虧在他們在星際上的形象都是血腥暴戾的怪物模樣。

讓人看了只會覺得害怕。

“我沒見過聖族,但不管他們長得怎麽樣,哪怕是個怪物,我也還是更讨厭這群虛僞的精靈,他們看我的眼神會讓我覺得我在他們眼裏只是一條臭鹹魚。”

洛蒂懶洋洋地吐槽道。

人魚女官的眉心一跳:“公主殿下,慎言!”

這兩個種族都不是他們輕易就能得罪的,還有.....哪有人魚會把自己比喻成臭鹹魚的?!

洛蒂聳了聳肩,頗有一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事實上,精靈的僞裝确實很好,看着周圍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了。

他們絲毫沒有發現精靈心中對他們的厭惡,還在為這樣美麗的生物而感到驚嘆。

無形中,這也滋長這些精靈的傲慢。

那位金發的精靈也是如此。

他并沒有把伊澤爾放在眼裏,或許在他的眼中,區區一個人類根本算不上什麽威脅。

他的目光只是冷淡地往那邊看了一眼就收了回來,那雙紫色的瞳孔再次看向面前的少年,似乎只有對方的回答對他來說才是重要的。

換作其他人在這裏,面對精靈的示好說不定早就已經受寵若驚了。

但他面前站着的偏偏是聞玉枝。

他對情緒的感知是很敏銳的。

在這金發精靈的身上,聞玉枝感受到是一股煩躁、厭惡的情緒。

衆人的注視、愛慕于他而言都像是一種惡心的存在,而明明已經那麽厭惡了,可他的神情又是淡然的,帶着禮貌性的從容不迫。

這種裏外不一的割裂感讓聞玉枝下意識對面前的精靈升起一種警惕。

除此之外,聞玉枝還在現場中感受到了另一股同樣鮮明的情緒。

他朝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是伊澤爾。

對方就站在不遠處往這邊看着。

而他的心情......聞玉枝感受到的是一種低落、沉悶的情緒。

......他好像并不開心?

想到這裏,聞玉枝越過了面前這位美麗的精靈,他走下臺階,頭也不回地朝着伊澤爾的方向走了過去。

被留在原地的金發精靈愣住了,他的神色錯愕了一瞬,那雙紫色的瞳孔終于有了劇烈的情緒變化。

他想過聞玉枝可能不一定會那麽快就接受他的示好。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少年居然會直接将他抛下,朝着另一個他不屑也瞧不上的人類走去.....

伊澤爾并不知道聞玉枝和那精靈之間發生了什麽。

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少年張了張嘴,對面前的精靈說了一句話。

通過口型可以看出那似乎是一句抱歉。

少年大概率是拒絕了對方的某個請求,轉而朝着他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

少年的每一次的腳步似乎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伊澤爾無法遏制他心底此刻的情緒,那些激烈的、沸騰的、陌生的情愫如潮水般湧動,一點點浸漫過他的心髒。

這一刻,情感的界限也變得模糊了。

但伊澤爾唯一可以确認的是,在聞玉枝毫不猶豫抛下對方朝着他走過來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是欣喜的。

他眼中的陰霾緩緩消退,沉悶、低落的心情也逐漸被一種他或許清楚卻又不敢去細想的情愫取代。

與伊澤爾此刻的好心情相反的恐怕就只有那個精靈了。

一貫備受衆人愛慕的精靈或許從來都沒有被如此毫不客氣地對待過,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少年選擇的是另一個他并不放在眼裏的人類。

這一瞬間,精靈臉上那從容不迫的假面碎裂開來。

他匆忙地轉過身,看着絲毫沒有猶豫離開的少年,他的臉上終于流露出慌亂的神色。

“你有伴侶嗎?!”

精靈急切地問道。

淡金色的長發随着他的動作在空中蕩開了弧度,那雙紫色的眼眸也因為着急和難過而似有淺淺的水光閃過。

比起之前優雅淡定的樣子,他現在的模樣有種說不出來的狼狽。

但這種狼狽卻不會有損精靈的美貌,反而讓他有種破碎的美感。

周圍有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心生憐愛。

洛蒂隐匿在人群中吹了吹口哨。

“啧啧.....真是我見猶憐啊。”

人魚女官:“........”

我見猶憐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你們見過瘋狂搖着尾巴卻被拒絕收養的流浪狗嗎?”

“........”

“喏,這就是了。”

人魚女官:“殿下......”

她們的語氣已經完全是無奈的了。

雖然知道人魚的确跟精靈不太對付,但敢把精靈說成是流浪狗的......估計整個星際也就只有她們這位公主殿下了。

而那邊,那位精靈卻還在對着少年說着:“精靈一族一向忠貞,我們一生唯有一個伴侶,你如果不介意的話......”

“介意。”

聞玉枝實在無法理解這個精靈的腦回路,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連名字都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就扯到伴侶的事情上了?

而跟随在他身邊的聖族親衛也像是一只只被惹怒了的獅子。

他們冷冷地看着那個精靈,倘若不是小殿下提前跟他們說過在外面不可以暴露身份,僅憑這一句話,那個膽敢出言冒犯的精靈就已經是身首異處了。

所有的聖族對聞玉枝都有着一種類似于家長般的心态。

在他們看來,他們的小殿下還是個需要呵護的幼崽,而任何想要拐走幼崽的行為都是在挑戰他們的底線。

一時間,這些聖族親衛看向那個精靈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殺意。

對方也感應到了這些聖族親衛的殺意,臉色驟然變得有點蒼白。

精靈的眼底有些詫異。

這些保镖......

他下意識伸出手抓緊背着琴盒的帶子,再次擡起雙眸的時候,精靈的神色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了。

平靜下來的精靈又恢複成之前那副矜持有禮的模樣。

“抱歉,是我失禮了,我叫瑟安,期待下次能和你見面。”

說完這個名叫瑟安的精靈最後深深地看了聞玉枝一眼就背着他的琴盒走了。

他離開的時候,伊澤爾和他有一瞬間的擦肩。

也就是這麽短短的一次接觸,伊澤爾愣了一下,他朝着對方離開的背影看了過去。

哪怕是作為失敗者離開的,可對方的身上卻并沒有那種落魄狼狽的感覺,周邊的人都在為他感到惋惜。

然而伊澤爾的眼底卻劃過了一抹凝重的情緒。

這個精靈的身上有一種他非常熟悉的血腥味。

而這種的血腥味伊澤爾曾經在黑市中聞見過無數次,那些游走在生死之間的亡命之徒,他們的身上就有着這樣一種無法洗脫的、帶着罪孽的血氣。

與此同時,伊澤爾還注意到了對方那只握着琴盒背帶的手。

對方的手并不像他的容貌那樣美麗精致,相反,那只手上有着很多的疤痕。

如果真的是一個醉心于音樂的藝術家,他的手上會有那麽多的傷痕嗎?

況且.....對方手上的繭子也并不是彈琴所留下來的繭,那分明是常年使用武器被摩擦出來的痕跡。

這個精靈的身上一定有問題!

伊澤爾不動聲色地把他這邊察覺到的問題發給了梅花K。

【查一下這個精靈。】

“我剛剛彈的怎麽樣?”

就在伊澤爾發送完消息之後,聞玉枝也走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沒有談及那個精靈,顯然對他來說,這個精靈就是一個有點奇怪的路人而已。

伊澤爾也沒有把那個精靈的異常跟聞玉枝講。

從私心來說的話,他其實并不喜歡聞玉枝的注意力會放在那個精靈的身上。

在雙方都有意忽略的情況下,對方的出現就像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在了腦後。

伊澤爾也不會什麽誇贊的話,他只是認真地點頭道:“你彈的很好。”

“怎麽連誇人的語氣和用詞都一樣......”

聞玉枝小聲地嘀咕着。

他又朝面前的伊澤爾打量了一下,從眉眼到整個五官,無論怎麽看,對方跟席鶴琰都完全是兩個類型的長相。

席鶴琰是鋒利淡漠的,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鋒刃,有着刀劍的凜然冷冽。

但伊澤爾明顯沒有那麽強勢的侵略感,他是溫和的,木讷的,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那種傳統敘事中的園丁和馬夫。

這樣截然不同的兩個人,聞玉枝找不出他們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

但不知道為什麽,聞玉枝卻總覺得伊澤爾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對方的表情還有說話的語氣似乎仍然有着某個人的痕跡。

聞玉枝越看越覺得可疑。

而被少年這麽直白打量着的伊澤爾心裏也并不如表面那樣平靜。

要說嗎?

他真正的身份......

但對方知道了,會不會覺得他這段時間在欺騙他?

伊澤爾的內心無疑是糾結的。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聞玉枝說明他的身份,但真到了要說的時候,他的心底又有些猶豫了。

伊澤爾并不是那麽猶豫的人,他在作戰系每次都能拔得頭籌的原因就是他出手都非常果斷,從來不會去瞻前顧後。

不管是什麽,都直接一刀了解了。

但在聞玉枝的身上,伊澤爾似乎也有了某種更為複雜、更為難以言說的顧慮。

只不過他這邊猶豫,聞玉枝那邊卻已經有所行動了。

少年踮起腳尖,朝着他湊近了一些。

空氣中那股誘人的香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

就連身上有着獨特的氣味這一點也和席鶴琰很像。

只不過席鶴琰身上的味道是帶着一點酸澀的苦橙,而伊澤爾身上則是混雜着焦糖、奶油、面包剛烤出來的那種味道。

聞玉枝覺得自己又想吃點甜品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上有一種味道....”

少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什麽味道?”

伊澤爾還以為是他今天噴的香水引起了聞玉枝的注意。

卻不想.....

聞玉枝動了動鼻子,他似乎是聞見了什麽,眼神帶着一些渴望地看着他。

“是一種很可口的味道。”

伊澤爾:“.......”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滞了下來,他的大腦此時一片空白。

而剛剛平穩的內心毫無疑問,瞬間又亂成了一團。

.......

另一邊。

那個名叫瑟安的精靈走進了一家酒館。

酒館內的人看見他,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變得一片寂靜。

在這樣的死寂中,只有一個紅頭發的獨眼男人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喲,怎麽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瑟安沒有說話,在混亂瘋狂的酒店裏面,他就像是個虔誠的清教徒,與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聽見獨眼男人的話,他神色冰冷地看了對方一眼,那雙紫色的眼眸不帶一絲的感情。

獨眼男人卻不怕他,他依舊張揚地笑着,宛如一頭聞見了血腥味的鯊魚。

“瞧我剛剛都看見了什麽?一個表白被拒絕了的可憐蟲,還是......一條差點就跪下的狗?”

瑟安依舊沒有說話。

他并不會輕易就被對方這三言兩語給激怒。

“不過那小美人長得确實帶勁,那麽漂亮的孩子即便放在黑市上也是最頂尖的珍惜貨,難怪你這樣的家夥也會為他動心。”

獨眼男人舔了舔唇,語氣顯得更加暧昧。

作者有話說:

吱吱很多時候都是無意識在撩,而小席已經快要頂不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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