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君王的怒意 少年如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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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利刃洞穿了丹的心髒, 血液沿着白一的指尖滴落下來。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太過突然了,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誰也沒想到白一會選擇對丹下手。
畢竟在此之前,對方還以一副保護的姿态站在丹的面前, 替他攔下了那些聖族親衛的攻擊。
白一的這種種舉動和态度毫無疑問都表明他是站在丹那一邊的。
然而他現在卻将手中的鋒刃對準了丹的心髒。
其實要數心情最複雜的無疑是芬裏爾和蛛女。
他們都想殺死丹, 都想擺脫掉研究所的控制。
但他們也很清楚一旦沒有了研究所提供的藥劑, 他們過不了多久就會死。
蛛女還好一些,她并不是一開始就屬于研究所, 她對于研究所并沒有什麽忠誠的念頭。
而芬裏爾和白一卻是研究所制造出來的‘兵器’,從他們有意識開始,他們就一直待在研究所裏面,大部分的情感都已經被剔除掉了。
留下來只有聽話和服從命令。
已經被馴服了的狗是很難會再去反抗他們原本的主人的。
白一作為曾經整個研究所最聽話的那條狗, 他的倒戈顯然讓人更加感到意外。
而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驚訝, 明明軀體都已經被利刃所穿透, 他的目光依舊遙遙地落在了聞玉枝的身上。
或許在丹的眼裏看來, 世間就沒有比這更完美的造物了。
少年有着王血的天賦能力, 身上卻并沒有聖族那衆所周知的缺陷。
他看似柔弱, 卻像是一個溫暖的太陽, 散發的暖意源源不斷吸引着那些生活在黑暗中的怪物。
他們自發聚集在他的身邊, 聆聽他的號令,保護他, 忠誠他。
少年似乎天生就适合成為一個王權者。
如果說神明有偏愛的話, 那麽祂一定最鐘愛于這個孩子。
他的存在,就是一場無法被複制的神跡。
丹的手裏不缺兵器,卻唯獨缺少一個可以掌控這些兵器的劍鞘。
而能夠牽引着這些怪物的聞玉枝, 就是他期望已久的、能桎梏這些兵器的劍鞘。
只可惜他雖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獲得這件珍寶,但眼下卻并不是帶走對方最好的時機。
幼獸的身邊時刻有家長的看守,那強大高傲的王者戒備着每一個靠近自己孩子的人。
因此要想從巨獸的獠牙下取得這只珍貴的幼崽, 丹還得先想辦法解決掉這頭将幼崽牢牢護在懷中的巨獸。
想到這裏,丹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口,至今為止,所有的事情都完美地按照着他的計劃進行着,他的目的也都已經達到了。
他可以随時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想做一件非常沖動甚至可能會引來危險的事情。
聞玉枝只見丹的雙目開始變紅,他閉上眼睛,流下來了血一樣的淚水。
而對方的頭發在逐漸變長,皮膚也變得蒼白,胸前破開的傷口開始緩緩愈合。
這種情況顯然是不正常的。
但在已經見過一系列實驗體的衆人立刻就像是猜到了什麽。
聞玉枝皺了皺眉,輕聲說道:“他把自己也變成了怪物......?”
少年顯然是驚訝的。
難怪血鯊會說他是瘋子。
丹确實夠瘋。
他不僅在流浪獸的身上做着實驗,他還将自己的身體也進行了改造。
而他變成的模樣.......
衆人見到後忍不住愣了一下。
有什麽東西從丹身後的肩胛骨延展開來。
那是一對黑色的、隐約透着不祥的巨大雙翼。
在場的衆人包括直播間的那些觀衆對此都不陌生。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們才在少年的身後看見過同樣的雙翼,只不過聞玉枝是白色的,潔白的羽翼很漂亮,在火光下顯得是那麽聖潔和光輝。
與丹此刻的黑色雙翼給人的感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丹緊閉着雙眸。
他分明應該是看不見的,但卻仿佛能夠精準地感受到衆人的情緒一樣。
尤其是聞玉枝的情緒。
那是一種憤怒的情緒。
聞玉枝認出來了,丹給自己融合的基因分明是聖族的。
他竊取了另一位聖族的基因!
對此少年怎麽能不生氣?
白一更是眸色一冷,想要再一次用同樣的方式将丹給殺死。
然而那些鋒刃落下去,卻連丹的身體都沒有損傷。
他變成這幅樣子後,似乎也繼承了聖族軀體的強大,一般的傷害無法傷到他。
反而是白一,因為三番兩次對丹動手,按照實驗體不能傷害研究員的權限,他的精神海也在承擔着巨大的痛苦。
除了脖頸上的項圈,被放置在大腦中的芯片也是研究所操控他們這些實驗體的手段之一。
方法簡單粗暴,卻很管用。
紊亂的精神海所帶來的痛苦讓白一的瞳孔也在顫動着緊緊收縮,但他的身體卻依舊攔在了丹的面前。
只可惜誰也不知道丹把自己改造到了哪一步。
可毋庸置疑的是,他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所能企及的程度。
白一也無法攔住他。
“你是我曾經最完美的一個作品,那麽多的胚胎中只有你活下來了,換言而之是我給予了你生命,還在你身上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你确定要背叛我嗎?”
丹看着白一嘆息般地說道。
聽着丹的話,白一的臉上卻連半點的情緒變化也沒有。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去傷害到他。”
這個他指的是誰丹和白一都知道。
“可在他的眼裏你只是一個怪物,在其他聖族的眼裏你是個血脈不祥的雜種,而在那一位的眼中.....你的存在很有可能是對于他孩子的威脅。”
丹笑意吟吟地說着,他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在動搖着白一。
“而要是我把他帶走了,在另一個地方,你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只能依賴于你......這樣你還要阻攔我嗎?”
丹的話就猶如魔鬼的蠱惑一樣。
他先是告訴白一實驗體的身份會在外界受到多少的憎惡,然後又告訴白一,只要讓他把聞玉枝帶走,在另一個地方,他們就是最親密的親人。
這個誘惑對白一來說很具有吸引力。
他作為兵器被制造出來,從一出生就沒有體會到過任何的情感,唯一感受到的溫暖也是聞玉枝給他帶來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一的內心是天然想要占有這一份溫暖的。
這就像是個從來沒有得到過糖果的小孩子。
但他品嘗過一次甜味以後,他會把那顆糖果當做是自己最渴望也最想擁有的東西。
他想把它珍藏起來,不和任何人分享。
丹給白一提供的就是這麽一個機會。
然而在獨自占有和放棄中,白一卻選擇了後者。
漂亮的糖果應該待在明亮乾淨的櫥窗裏面,而不是被他這樣的怪物所擁有。
因此不管丹說了什麽,說的再好,白一都不會讓他有機會去靠近聞玉枝。
丹看着面前依舊不肯退縮的白一,他知道他眼下已經沒有機會了。
而耽擱的這麽一點時間,足以幼崽那位不好招惹的大家長趕過來了。
他必須得離開了。
丹最後往聞玉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少年的身影被那些聖族親衛擋得嚴嚴實實的,丹卻仿佛能夠看見聞玉枝此刻那副生氣的模樣。
“小殿下,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的。”他笑着說道。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将他們困在這裏的、那層看不見的‘殼’像是驀然被什麽東西給打破了一樣。
咔嚓一聲。
伴随着這道碎裂聲音出現的是一截截蒼白的骨刺。
嶙峋的、蜿蜒的骨節透着凜冽冰冷的光澤,它們的外形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脊骨,蒼白而森冷,沒有血,沒有肉,唯有那鋒利至極的骨刃,帶着銳不可當的殺意。
骨刺落下來的速度很快,近乎是在頃刻間就刺穿了丹身後的雙翼。
丹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他艱難地擡起眼珠,在破損的天幕上,丹看見了那道銀白冰冷的身影。
對方也在看着他。
那雙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色豎瞳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只有純粹的冰冷,以及.....銀發君主被觸碰到逆鱗時的戾氣。
如此強大,如此可怖。
幾乎在這位君主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在場的衆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窒息般的恐懼。
他是憤怒的。
憤怒于有人敢觊觎他的孩子。
骨刺感受到了君王的怒意,它們咆哮着、帶着暴戾的憤怒刺穿了丹的心髒。
而這一次,丹的身體卻根本來不及修複,沿着傷口的位置,他的身體就如同破碎的瓷片,一片片碎裂開來。
這些支離破碎的肢體從樓頂掉落了下去,還未熄滅的烈火瞬間把它們吞噬。
丹死了。
但在場的衆人卻并沒有去在意他的死活。
他們這會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道.....氣息冰冷、強大的身影上。
在對方走進的一瞬間,剛才直接就把丹給殺死的骨刺立刻溫順地低下了身軀,它們臣服在他的腳下。
像是一座簇擁在對方身下的蒼白王座。
他的神情淡漠,明明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站在那裏,那一身的氣勢就壓得在場的人包括直播間的那些觀衆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噠噠噠。
在這無論是現場還是網絡都詭異地保持着同步安靜的時候,聞玉枝卻腳步急促地走上前。
當着所有人的面前,少年緩緩往對方的身邊靠近。
洛蒂見狀還想出聲阻攔住聞玉枝。
卻見少年如迫不及待歸家的燕雀般,一把撲進了對方的懷裏。
“爸爸!”
作者有話說:
好了,爸爸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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