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正的意圖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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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窗戶, 可以看見外面的牆壁也爬滿了這些黑色的藤蔓。
從瑟安站在高塔的這個方向看過去,聯盟的整個建築都這被地底爬出來的藤蔓給包裹在其中。
白色的大理石建築逐漸被吞沒,所有的出口都被徹底地封死, 密不透風。
這樣嚴密的封鎖注定了今晚沒有一個活物可以從這裏出來。
今晚......今晚是舊秩序的毀滅之夜, 也是新世界降臨前的最後一晚。
烏鴉在肆意地獰笑, 夜莺也在為它而歌唱。
真美妙啊。
這個即将要破碎的世界。
瑟安輕輕哼着不知名的曲調,逐漸加劇的狂風吹動着他的發絲, 他卻渾然不在意。
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悅。
他已經迫不及待明天的到來了。
轟隆一聲。
伴随着一陣雷鳴,傾盆的暴雨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它澆灌進了泥土中,加速了藤蔓的瘋狂生長。
外面一部分還在打掃戰場的聖族也發現了不對勁。
塞萊特并沒有跟在曼森狄斯的身邊。
藤蔓破土而出的時候, 他還帶着聖族士兵在外面清理着戰場。
等意識到有變故突然發生, 聯盟的總部已經完全被藤蔓所吞沒了。
無數似鐵荊棘一樣的藤蔓緊緊絞纏在一起。
夜幕之下, 那被藤蔓所覆蓋的建築也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咻——!”
破空聲在耳邊響起。
聞玉枝帶着席鶴琰往旁邊一個側身旋轉, 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藤蔓襲來的攻擊。
但很快, 從另一個方向又有一截藤蔓在朝着他們逼近。
聞玉枝只能努力着揮動翅膀飛得更高一些。
現在地面已經完全被藤蔓給占據了, 從地底下伸出來的藤蔓在不斷瘋長, 四面八方、前後左右, 只要是視線所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有它們的身影。
關鍵是這些藤蔓還很難對付。
子彈打上去,藤蔓的動作只是遲緩了一下, 很快就又繼續纏了上來。
席鶴琰見狀乾脆不再浪費子彈了。
他掏出一把軍刀, 将靠近的藤蔓切下。
這一招确實有用。
不過很快聞玉枝和席鶴琰就發現被切斷的藤蔓在自我愈合。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截被切斷的藤蔓就恢複了正常,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一樣。
這恢複的速度, 簡直比游戲開挂都要快得多。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聞玉枝在躲避中手臂不小心被藤蔓上像荊棘似的倒刺給劃開了一道口子。
按理來說這些藤蔓應該傷不了他,他身上一直佩戴有各種各樣的防護裝置。
但這些藤蔓就像是能無視掉能量罩的防禦。
不僅如此,其他聖族的身上也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傷。
要知道聖族有着無比堅硬的鱗片, 連激光炮火都難以對他們造成傷害。
然而這些看似并不鋒利的藤蔓卻能給聖族帶來不小的麻煩。
金色的血液順着傷口滴落下來,一股極為淺淡的甜香彌漫在空氣中。
一瞬間,四周的藤蔓身形都像是驟然凝固了。
下一刻,它們卻宛如瘋了一樣拼命地朝聞玉枝所在的方向蔓延。
“吱吱!”
冰冷暴怒的嗓音響起。
曼森狄斯毫不猶豫用尾部直接清掃掉面前阻礙着他的藤蔓。
聞玉枝原本是待在爸爸身邊的。
但剛剛他為了去接席鶴琰,後來又要躲避藤蔓的攻擊,不知不覺間,他就離曼森狄斯以及其他聖族的位置越來越遠了。
那些藤蔓将所有的聖族都分散了開來。
如今聞玉枝在這邊受了傷,曼森狄斯的神情冰冷,他此時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不顧一切都要趕到自家孩子的身邊。
白一也立刻就調轉了方向。
他連自己身上的傷勢都不管,振動着雙翼就往聞玉枝的方向飛了過去。
其他聖族也在逐漸往聞玉枝的身邊靠近。
但藤蔓的速度卻比他們還快。
聖族超強的恢複能力在被藤蔓劃開的傷口上卻似乎是失效了一樣。
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
藤蔓也為此愈發瘋狂。
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猶如林海般席卷而來。
聞玉枝墜落下去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了爸爸朝他伸來的手。
“........”
只差一點......
只差那麽一點點......
他就可以抓住了自己孩子的手。
曼森狄斯的眼底湧現出了濃郁的血色。
擡起頭來的一瞬間,銀發君主往日那淡漠的眉眼也流露出了極致的憤怒。
凜冽的殺意從他的周身爆發開來。
這一刻,所有的聖族都感受到了他們君主的怒火。
“蕩平此地!”
曼森狄斯沉聲下令道。
...........
被藤蔓拖拽進地底,聞玉枝原本還以為他們會掉進這些藤蔓的老巢。
卻沒想到藤蔓老巢沒有,反倒是這地底下還有着一處人為的建築。
“怎麽樣?你還好嗎?”
聞玉枝朝旁邊的席鶴琰看了過去。
剛才摔下來的這一路都是對方在用身體替他擋着那些藤蔓和碎石,他沒怎麽受傷,卻不知道席鶴琰的傷勢怎麽樣。
“沒什麽大礙,暫時不會影響行動。”
席鶴琰搖了搖頭,表示他沒什麽事。
聞玉枝用不了精神力,也沒辦法替席鶴琰治愈傷口,他只能用衣服為對方進行了一下簡單的包紮。
“好了。”
打上最後一個蝴蝶結,聞玉枝往後退了兩步,而看着自家男友現在的模樣,他忍了忍,唇角還是沒能忍住微微勾了起來。
席鶴琰的身形高大,五官深邃,一身黑色的作戰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帥氣又利落。
結果好端端一個冷臉酷哥,現在手臂的左右兩側卻各有一圈大大的蝴蝶結,就像是公主穿在身上的蓬蓬袖一樣。
與他那張冷冽淡漠的面孔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席鶴琰還不知道自己在聞玉枝的眼裏是怎麽樣的,但看着少年笑起來的模樣,他想應該是比較奇怪的.....吧?
不過礙于眼下的情況,在這短暫的玩笑過後,兩個人又不得不重新變得嚴肅了起來。
聞玉枝擡起頭看向頭頂那個他們一路摔下來的洞。
巨大的洞口黑黝黝的,看不見一點的光亮。
聞玉枝并不清楚他們現在的位置,但這個洞應該很深,從這裏直直地看上去,根本看不見上方的位置。
而一旁的席鶴琰也有了發現。
“這裏是間實驗室。”
聞玉枝聞言看了過去。
他們摔下來的位置是在一個升降臺上。
從這裏往下看,一層又一層圓弧形的平臺在不斷向下延伸,猶如是一處巨大的蜂巢。
而在這些平臺上還擺放無數個營養罐,密密麻麻,裏面浸泡着不同的生物。
昏暗的環境中,只有營養罐在散發着幽幽的藍光,襯着那一張張慘白的面容,這個畫面乍一看莫名就有些驚悚。
“他們......”
聞玉枝詫異地開口。
“這裏被關着的應該都是實驗體。”
席鶴琰看着貼在營養罐上的标簽,上面詳細地記錄了浸泡在裏面的是什麽種族,對方的各項身體數據乃至是進行過的實驗。
毫無疑問,這些營養罐裏面的都是實驗體,有人把他們專門都放在了這裏。
是誰在這裏修建了一處實驗室?
看着底下這一層層格外‘壯觀’的營養罐,想要把那麽多營養罐和實驗體運送進來,這可是一個堪稱是龐大的工程。
聯盟的人究竟知不知道在他們的總部底下還有着這麽一個地方?
一個又一個的疑惑浮現在了聞玉枝的腦海中。
還沒等他來得及去思考,他們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席鶴琰的反應迅速,他立刻就轉身掏槍對準了腳步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是你?!”
而看見對方的臉,聞玉枝和席鶴琰都怔愣了一下。
來者并不是別人,正是已經當着聞玉枝和席鶴琰的面死去的丹·赫克裏斯。
明明對方的肉/體早已經被火焰給吞噬了,但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丹卻有着完好無損的身軀。
丹依舊穿着得體的襯衫和馬甲,外面罩了一層白大褂,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絲毫不像是一個暗地裏做了那麽多違法實驗、堪稱是喪心病狂的研究員。
“好久不見。”
比起聞玉枝和席鶴琰的驚訝,丹卻從容很多,他面對聞玉枝和席鶴琰,就跟面對老朋友一樣,甚至還主動打起了招呼。
“你沒有死?”聞玉枝皺了皺眉。
“我已經死了,但如你所見,我又活過來了。”
丹笑着說道。
“死人怎麽能夠複活?”聞玉枝冷聲道。
丹挑了挑眉:“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有時候所謂的奇跡僅僅只需要一個細胞,不過我想你們此刻應該并不想跟我深入探讨這些無聊的理論知識。”
聞玉枝他們的确不想跟對方讨論,所以席鶴琰二話不說就選擇扣動了扳機。
子彈成功命中了丹的腦門和心髒。
但後者卻并沒有死,甚至于他的傷口還在緩緩地愈合。
“用這種方法殺不死我。”
丹的神色未變,仿佛連傷口的痛楚都感受不到。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了。
研究所那些亂七八糟的實驗,顯然也被丹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讓他具有了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
這是個對實驗體狠,對自己也狠的人。
見狀,聞玉枝心中對于丹的戒備在直線上升。
而後者卻沒有在意聞玉枝和席鶴琰臉上的防備。
“或許我們現在可以心平靜氣地坐下來聊一聊?”
“.......”
聞玉枝和席鶴琰都沒有吭聲。
現場的氣氛一度陷入了僵硬。
丹卻淡定地再度開口:“好吧,站着聊也行。”
“這個實驗室是你建造的?”聞玉枝忽然問他。
“是,它是我最得意的傑作,很壯觀吧?”丹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它就像是一個金字塔,所有的生命都能在金字塔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關于金字塔的傳說中,有一個說法是建造金字塔是為了離神明更近一點,一層一層,越是往塔尖靠近,距離神明就越近。”
“而我們.....”丹頓了一下,他眨着眼笑了笑,繼續說道:“此刻就站在離神最近的位置。”
即金字塔的最頂端。
在丹說出這一句話的那一刻,聞玉枝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基因改造的實驗、關于永生的實驗項目、靠着吞噬血肉就能自行進化的‘天使’.....
電光火石之間,聞玉枝很快就意識到丹真正的意圖或許并不只是永生....
“你想變成神?”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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