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愛你 從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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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蒙德将泡好的茶放到曼森狄斯的面前。
銀發君主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看了一眼鐘表上的時間。
蒙德見狀,不等曼森狄斯開口詢問,這位貼心的老總務官就已經主動将聞玉枝的情況一一告知了面前的君王。
“臣剛才去看過了, 小殿下還沒有睡醒, 需要臣去将小殿下叫醒嗎?”
“讓他再繼續睡會兒吧。”
曼森狄斯的回答也絲毫不出蒙德的意料。
事實上, 類似這樣的問答幾乎每天早上都會發生在這對君臣的身上。
倘若外面的人看見這一幕,恐怕難以想象曼森狄斯這樣的聖族暴君竟然也會有如此溫情的時候。
但皇宮裏面的聖族對此卻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整個皇宮的聖族都知道, 王最小心在乎的就是小殿下。
他的幼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在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身上,曼森狄斯幾乎是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予了對方。
只要是跟聞玉枝有關的事情,銀發君主都會事無巨細地讓底下的聖族向他彙報。
這已經成為了一個慣例了。
照例開完了晨會, 曼森狄斯從議事廳出來以後徑直來到聞玉枝的房間。
柔軟的大床上, 少年還躺在上面抱着銀色玩偶呼呼大睡, 頭頂上那簇翹起來的呆毛還随着聞玉枝的呼吸微微地晃啊晃啊。
見狀, 曼森狄斯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少年的身上掠過, 看向一旁的床頭櫃。
在那裏正放着一張畫。
畫裏面是一只大兔子爸爸在抱着懷裏的小兔子。
而小兔子的旁邊還有它認識的那些家人和朋友。
根據每個兔子身上的特征, 曼森狄斯很快就認出來上面的這些兔子對應的是席鶴琰、白一和蒙德以及阿爾文等等的聖族。
在此之外, 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兔子。
那只兔子也有着一雙金色的眼睛,它長得和兔子爸爸和小兔子都有點像。
毫無疑問, 聞玉枝畫的這只兔子是塔西娅。
而就在這時, 床上睡着的少年也不知道像是夢見了什麽,模模糊糊地發出了一聲猶如夢話般的呓語。
“姑姑.....”
這一聲徹底證實了曼森狄斯的猜測。
能被聞玉枝稱之為是姑姑的,除了塔西娅也沒有第二個聖族了。
蒙德在後面聽得卻暗自有些心驚。
他擡起頭來試圖想要去看銀發君主的反應, 卻見曼森狄斯臉上的神情格外的平靜。
甚至于蒙德還聽見曼森狄斯語氣淡淡地說道:“以後荊棘堡不用再鎖起來了”
蒙德愣了一下。
随後他才反應過來曼森狄斯這句話的意思。
荊棘堡不必再封鎖的話,意味着與塔西娅相關的話題在聖族中也将不再是一個禁忌了。
聞玉枝絲毫不知道他無意中的一句夢話就帶來了那麽大的影響。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就像是被人用掌心輕輕地拂過。
聞玉枝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爸爸....?”
少年清冽的嗓音似乎也因為剛剛睡醒而變得有些綿軟。
“嗯。”曼森狄斯低低地應了一聲,他此時站在床頭的位置, 手掌正貼在聞玉枝的額頭上,檢查一下幼崽的體溫有沒有異常。
自從在翠榴星回來以後,聞玉枝又連續發了好幾次燒。
曼森狄斯幾乎已經快形成條件反射了。
有事沒事他都會去摸一摸聞玉枝的額頭,檢查一下孩子的體溫。
發現沒有任何發熱的跡象後,曼森狄斯這才收回了手。
他看着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聞玉枝。
“吱吱剛才是做夢了嗎?”
“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聞玉枝點了點頭道。
“是噩夢嗎?”
“不是。”
盡管聞玉枝也記不太清楚夢裏的內容了,但他卻感覺那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美夢。
似乎夢裏有以前的爸爸媽媽、有現在的爸爸、有席鶴琰還有聖族的大家,以及姑姑和席月琳。
所有人都在,大家都好好的。
因此聞玉枝才會說那是一個美夢。
.........
回到了暗塔星以後,聞玉枝的生活又恢複了以前那樣。
早上醒來之後,父子倆先一起吃了早餐。
然後在書房內,曼森狄斯會繼續處理政務,聞玉枝則是給爸爸當助手。
作為王儲,聞玉枝要忙的事情也一點都不少。
曼森狄斯有意要培養自家的孩子,自然事事都把聞玉枝帶在身邊。
聞玉枝就像是爸爸的小跟班一樣,曼森狄斯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大家都對王時刻把小殿下帶在身邊的做法也越來越習慣。
聞玉枝坐在曼森狄斯的身邊也越來越有銀發君主的氣質。
甚至這對父子倆偶爾的神态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
同樣的銀發金眸,相似的眉眼輪廓,再加上那一樣冷淡的語氣和神情,有時候底下彙報的聖族恍惚間還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兩個王。
一個成年後的王,一個年少時期的王。
再想想小殿下以前那副柔軟乖巧,躲在爸爸的身後探出頭看見他們時還會害羞的模樣.....
底下的聖族就恨不得讓王把他們之前那可愛的小殿下還回來。
當然了,柔軟乖巧、還會害羞的小殿下有嗎?
還是有的。
聞玉枝在閑暇的空隙裏找了個時間給自己的男朋友撥通了視訊。
席鶴琰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吱吱。”
看到聞玉枝的那一刻,席鶴琰的眸色一動,目光瞬間就溫柔了下來。
“你現在是在戰艦上嗎?”
聞玉枝看着席鶴琰身後的背景好奇地問道。
“是。”
席鶴琰也沒有隐瞞,他如今正是在一艘戰艦上,而這艘的戰艦的目的地也正是珀斯帝國的首都星。
在翠榴星上的戰鬥告一段落之後,席鶴琰并沒有跟聞玉枝一起回第九星域。
他帶着重鋒一行人回到了黑岩星。
聖族也按照承諾,讓他們把那些重型機甲都帶走了。
在最後分別的那一刻,席鶴琰給了聞玉枝一個擁抱。
他讓聞玉枝再等等。
等他再次回來。
聞玉枝知道席鶴琰這一趟回去是要做什麽。
屬于聖族的戰鬥結束了,但席鶴琰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那是一條更加曲折也更加艱難的道路。
曾經的血債還需要以血來償還。
席家、黑石軍團以及黑岩星上那麽多條的性命,時隔二十年的時間,席鶴琰也終于是時候該去找霍夫曼皇室和首都星的那些貴族好好地清算一下了。
更何況他的打算還遠不止于此。
血海深仇他要報,霍夫曼皇室也終将不複存在。
聞玉枝和席鶴琰又說了一會兒話。
他們幾乎每天都保持着至少有一通視訊的聯系,可即便是這樣,每次兩個人在撥通視訊以後也還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聞玉枝會跟席鶴琰分享他在皇宮裏面的事情。
譬如阿烏又胖了,毛也長了很多,蒙德正在考慮要不要适當地給白狼修剪一下了。
不然白狼走到哪裏掉毛,皇宮裏的地毯上已經都是阿烏掉的毛了。
而阿烏似乎也知道蒙德想要剪它的毛毛,這幾天它見到這位老總務官都是繞着路走的。
生怕被對方看見自己會被抓去剃毛。
談起這些事情,少年總是一臉的苦惱,但說話間語氣卻是輕松的、開心的。
顯然這些日常的瑣事對于聞玉枝來說也充滿了樂趣。
每當這個時候席鶴琰也都會耐心地聽着,可以說他很喜歡能跟他分享這些事情,哪怕少年說的僅僅只是一件看似無聊的小事。
但于席鶴琰而言,每天跟聞玉枝通訊的時間都是他難得可以放松下來的時候。
他可以不去想接下來的戰鬥,也可以不去想那些該死的人該死的事,而是沉浸在戀人清冽悅耳的嗓音中,聽着對方訴說每天發生的趣事,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輕松又美好的氛圍。
這一刻,席鶴琰就像是回到了暗塔星上一樣。
而等挂斷這通視訊,梅花K推門走了進來。
“首都星發生了暴亂,幾家貴族集結着人手沖進了皇宮,宮廷的侍衛仍在第二道門堅守,達密安那邊已經控制住了港口,我想我們得快一點了。”
梅花K帶來的信息量很大,但目前一切的進展都在他們最初的計劃之內。
霍夫曼皇室與首都星貴族之間矛盾早已經被擺在了明面上。
在那些皇子皇女與貴族們互相較勁的時候,席鶴琰卻把目光放在了軍部內。
席時霄雖然已經死了,但他卻給自己的兒子還 留下了最寶貴的一樣東西。
那就是人脈。
重鋒曾經和席鶴琰說過,說他的父親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領袖。
直到席鶴琰真的去接觸到了那些人之後,才明白重鋒這句話的含義。
二十年的時間,貴族掌控了軍部的權力,使得原本為帝國效力的那些老将被逐漸排擠到了邊緣的位置。
多年來皇室和貴族的做法也讓他們早就對帝國這些上層的權力階級感到無比的失望。
但他們卻仍然記得席時霄,這個黑發黑眸的軍團領袖。
當席鶴琰帶着來意找上這些人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踏上這條堪稱是謀逆的道路。
“因為你是席時霄。”
因為他是席時霄的兒子,所以這些人相信他不會像伯納德那樣做出鳥盡弓藏的事情。
看着這些白發蒼蒼卻面容堅硬的老将軍,席鶴琰朝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除了這部分的老将,席鶴琰還争取到了那些被貴族壓制着只能混跡在底層的年輕将領。
他們中大多數人都聽說過席鶴琰的首席之名,甚至有不少人曾經跟席鶴琰還是同學。
這其中就有卓浩宇。
得知席鶴琰的真實身份後,卓浩宇也不免有些恍惚。
他怎麽也沒能想到席鶴琰居然會是他偶像的兒子.....并且他還跟他偶像的兒子當了一段時間的同學。
這經歷說起來太魔幻了。
但不管怎麽樣,有這些人在,貴族發動暴亂的時候,首都星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慌亂。
普通民衆生活的區域沒有被沖突給波及到。
而此時席鶴琰也讓重鋒他們升起旗幟。
當黑色的狼旗再度飄蕩在空中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肅穆。
.....有多久了?
他們有多久沒有看見過這面黑色的旗幟了?
曾經強大一時的黑石軍團,他們是帝國最鋒利的一把劍刃,是這些如狼群般忠誠的騎士鑄就了帝國最繁榮昌盛的黃金時代。
他們是帝國的英雄,更是帝國曾經的守衛者。
重鋒望着這面黑色的旗幟,他用沙啞的嗓音念出了那句悼亡詞:“罪惡仍然在栖息,而光明的靈魂終将不朽。”
如今,那些曾經的罪惡也是時候該被清洗了。
席鶴琰帶着黑岩星所有的幸存者來到了皇宮。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的長廊。
在皇帝的寝宮面前,席鶴琰見到了那些意圖發動宮變的貴族,他們已經殺死了那幾位皇子皇女。
可此時這些貴族卻全都圍在宮殿的門口,一個個面色古怪,有些人更是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似乎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席鶴琰沒有理會這些人。
他徑直越過了他們,走進了這間昏暗的寝宮。
在裏面,他看見了伯納德。
準确點說是變成了怪物的伯納德。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變成了一坨像是肉山一樣醜陋的怪物。
伯納德以為他進行了基因融合的改造手術就可以如丹所說的那樣重回年輕,變得不老不死,擁有更加強大健康的體魄和力量。
可實際上這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在知道伯納德的手裏沒有席月琳留下來的資料以後,他對于丹來說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了。
實驗不出意外地失敗了。
而伯納德在蘇醒以後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無比猙獰醜陋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伯納德還有着清醒的意志。
他是完全清醒的,可想而知當他看見鏡子裏面照出的身影時,這位自負的皇帝該有多麽的崩潰。
伯納德想找到丹,可丹早已經消失了。
他只能把自己關在寝宮裏面,對外宣稱需要養病,将一切事物都交由那些皇子皇女去處理。
直到席鶴琰來到這裏,伯納德都不知道他拼命想要找到的丹已經死了。
他還在做着能夠不老不死的美夢。
席鶴琰走到了伯納德的面前。
後者聽見腳步聲,肉山上睜開了一雙屬于人類的眼睛。
當他看見席鶴琰朝着他走來的那一刻,曾經的記憶一點點浮現,伯納德也不免有些恍惚。
在席鶴琰的身上,他看見了有太多人的影子。
有席時霄的,有席月琳的,還有萊娜......以及那一個個死去的黑石軍團的士兵。
而他們曾經都是伯納德記憶裏最深的夢魇。
眼下,這些夢魇也凝聚同一個人的身上。
“......你是席家人?”
伯納德問道。
“是。”
席鶴琰神色平靜地答道。
“我是來找你索債的。”
二十年前,伯納德在這裏下令讓侍衛處死了席時霄。
二十年後,席鶴琰也站在同樣的位置,他拔出劍殺死了伯納德。
血債當以血償。
至此,這場時隔了二十年的複仇也終于有了一個結果。
天邊的烏雲逐漸散去,落日的霞光照進了這所宮殿裏面。
席鶴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在他的身後,是以怪物的身份死去的伯納德。
伯納德的眼睛還看着夕陽所在的方向。
臨死前,伯納德的記憶裏浮現出的是那天的宴會。
伴随着黃昏的餘晖,少女坐在臺階上,她翻看着書本,周身萦繞着一股無法被打擾的氣質。
而不遠處,一個落魄的皇子正将這一幕看在眼裏。
他的命運也就此發生了改變。
...........
“吱吱,該睡覺了。”
看了一眼鐘表上的時間,曼森狄斯放下了手裏的政務。
聞玉枝本來還不是很困的,但聽見爸爸這麽說,仿佛真的有一股困意襲來了一樣。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書房到卧室還有一段距離,犯懶的小懶崽當然是不想走的。
于是雪白的、毛絨絨的幼獸撲進了曼森狄斯的懷裏。
“爸爸!”
聞玉枝用甜甜的嗓音試圖喚醒父愛。
曼森狄斯見狀,哪能不知道這小懶崽的打算。
但就跟此前無數次那樣,曼森狄斯從來不會拒絕孩子的請求,這次也是一樣。
他把毛絨絨的幼獸給抱了起來。
幼獸一躺進了柔軟的大床裏,立刻又得寸進尺地說道:“我要聽爸爸給我講睡前故事。”
“什麽故事?”
“小兔子爸爸和小兔子的故事。”
這個故事已經講過無數次了,但聞玉枝卻像是永遠都聽不夠一樣。
曼森狄斯只好給他講。
“小兔子要上床睡覺了,但他卻抓着大兔子不放......”
小兔子問大兔子:“猜猜我有多愛你。”
大兔子說:“這我可猜不出來。”
“這麽多。”小兔子把手臂張開。
“這麽高。”小兔子把手臂舉高。
可無論他這麽做,大兔子的愛都始終比他還要他多,還要高。
于是小兔子說:“我愛你,像這條小路伸到小河那麽遠。”
大兔子:“我愛你,遠到跨過小河,再翻過山丘。”
小兔子:“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裏。”
等小兔子睡了。
大兔子躺在小兔子的身邊輕聲說道:“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裏,再從月亮上回到這裏來。”[1]
聞玉枝也告訴曼森狄斯。
“爸爸,我有那麽那麽的愛你。”
曼森狄斯俯身親吻着幼獸頭頂稚嫩的小角角。
“爸爸也愛吱吱,很愛很愛。”
他這輩子最慶幸的事情就是在那顆星球上與他的孩子相遇。
從此,他的世界不再荒蕪孤寂。
他找回了自己最珍貴最珍貴的寶貝。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小兔子爸爸和小兔子的故事是《猜猜我有多愛你》
正文在這裏就完結啦~很感激追連載的寶子們能一路看到這裏,非常非常謝謝大家,要不是大家有耐心,這本書的數據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好,真的萬分感激每一個支持正版的寶,有你們才有這本書,也能讓我寫出那麽的可愛的吱吱。
吱吱的故事還沒有結束,後面還會有好多想寫的番外,過幾天會正式開更番外,番外是不影響訂閱率的,所以寶子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話來看,不買也沒有關系,會有爸爸收拾聞家人給吱吱出氣的番外,也會有if線,吱吱從小在聖族中長大的,反正還有很多番外,就不一一劇透啦,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下~
順便這裏推推我的預收,下一本大概十一月或者十二月會開的《成為怪物之主的弟弟》,以及跟這本差不多類型的《被深淵種族捧在心尖上的團寵幼崽》,預計明年就會開,大家可以收藏一下,小作者的曝光比較低,所以前期還是需要一丢丢的支持的(在這裏跪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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