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畫像 “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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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山想将自己的頭轉回來, 可才轉回來一點就碰到了柳青羅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他頓了一瞬,說:“不要拿我開玩笑了。”
柳青羅順着常青山裸露出的脖頸慢慢向下摸去, 常青山正要為為自己衣料包裹嚴實而感到慶幸,可很快, 這份慶幸沒有持續多久就消失了。
因為柳青羅帶着溫度的手指輕輕挑起了自己的衣服,觸及到了自己被衣料掩蓋的皮膚。
之前只是摸摸手臂反應就不小。
更別提現在了。
他額頭上的血管突突地跳, 血液在身體裏流淌得更加迅速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心軟,在桃花妖一出來的時候就一劍刺過去,不給她羞辱自己的機會。
現在自己被她召喚出的花刺刺入血脈, 只能看着她對自己為所欲為,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閉上了眼說道:“有本事你就放開我!這樣算什麽?!”
幾乎是從喉嚨裏吼出聲來, 再不見平日裏風度翩翩的模樣。
柳青羅被他驟然發出的巨大聲音吓到了, 渾身都抖了一下, 但很快恢複了正常。她眯着眼睛調笑道:“好像是有點操之過急了,把你惹得如此激動。”
她放下從一開始出現就黏在常青山肌膚上的雙手,又後退了幾步,懶懶散散地攤在院口那棵巨大的桃花樹上, 媚眼如絲地說道:“明天這個時候, 我在這裏與你不見不散呀, 常道長。”
話畢,無數桃花花瓣襲來, 柳青羅每次出現和消失都伴随着漫天桃花花瓣, 清香撲人, 本是人間難得一見的好風景。
可常青山無法欣賞這種風景。
就算只有幾片花瓣,他也會下意識地想起柳青羅,想起讓自己難忘的這一天。
柳青羅原來所處的位置不再像上次一樣有片片含着她香氣的桃花花瓣, 而是什麽都沒有留下。
這樣才對,留下含有自己氣味的東西不就是等着被人追上麽?虧他修習了這麽久,居然連這麽明顯的事情都沒有想出來。
常青山看着空空如也的花枝,腦子裏一團亂麻。
如果自己沒有聽錯的話,她說她明日還要來這裏,叫自己在這裏等着她。
自己要去嗎?
還是去吧,就當是捉妖了。
要為民除害,這種花妖最能迷惑人心,不能放過。
*
江知被水鏡裏的場面震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常青山一開始面對柳青羅時雖也是處于下風,但絕不像剛才一般,被摸一下就渾身通紅、全身戰栗。
打她有記憶開始,常青山就一直是個須發花白的老人形象。現在托了謝玟與的福,不僅可以看到自己師傅年輕的模樣,還能看見他被狠狠調戲的樣子。
她一面激動異常,一面卻隐隐有點擔憂:現在自己看熱鬧看得開心,以後從這裏出去了要怎麽面對自己師傅。
特別是看到別人一本正經地叫他“常道長”,而他裝模作樣地回應,自己怕不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要是師傅不記得這裏發生過什麽自己還能糊弄過去,但是要是對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有印象的話,怕是怎麽糊弄也糊弄不過去了吧。
她看着和自己腦袋挨着腦袋的謝玟與,問:“從這裏出來之後,我師傅會有記憶麽?”
“會有的,畢竟我們從這裏出去的條件就是幫助他找回記憶嘛。”
江知頓時苦着一張臉繼續說道:“感覺我出去就離死不遠了……”
謝玟與看着她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但終究是忍住了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她這麽好面子的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嘲笑她的話,不得氣炸毛了?
但是視線中的人實在是可愛,為了不讓笑容流露在自己臉上,謝玟與只得壓下眉眼,長如鴉羽般的睫毛遮蓋了自己的眸光,眼前只剩黑乎乎一片,模糊不清。
“怎麽出去就要死了?我記得外面的危險不全被我解決了麽?”語氣是洋洋得意的,畢竟自己能不躲在江知身後而是親自出力的機會可不多。
江知皺着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師傅要是知道我就是江禾的話,一定會羞愧難當地一劍殺了我的……”
“常道長對你挺不錯的,難道會因為這些小事傷害你嗎?”謝玟與不解地問道。
“會。他的面子比一切都重要!”江知絕望地點點頭。
謝玟與沒作聲,沉默了半晌後又突然開口說道:“那你不承認你是江禾不就行了。反正在這個幻境裏面你也沒用本名,只要你死不承認,常道長不會知道你就是那個圍觀了他風流韻事的小師妹的。”
江知緊鎖的眉頭舒展,苦着的臉驟然開朗,笑容重新浮現:“我怎麽沒想到!對呀,只要我不承認不就行了?”
“你剛剛偷看被常道長抓包都沒擔心過,怎麽現在就擔心了?”解決了江知目前最擔憂的事情,謝玟與才問出這個萦繞在自己心裏的問題。
“那不一樣,你不覺得現在這個比我們剛才看見的勁爆多了麽?”
謝玟與回想了一下,老實地搖頭說:“不覺得。而且我很好奇,常道長怎麽就被柳青羅的這點雕蟲小技就弄得……”
想想常青山的反應,他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話說出去了一半,卻卡在嘴邊,剩下一半怎麽也說不出口。
江知如臨大敵,看向他說道:“這哪裏是什麽雕蟲小技?”
“不是麽?我感覺也沒什麽特別的嘛……”他在嘴裏小聲嘟囔着,這次的話也是說了一半就沒有後續了。
但和上次不一樣,剛才是因為找不到什麽詞語來形容常青山的表現,而現在是因為感受到了一根冰涼的手指觸摸到了自己的下巴,他被這冰涼的溫度驚得大腦空白,一瞬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一陣香風襲來,不是他熟悉的清甜味道,而是他剛才才聞到過的江知被褥上的沉水香。
香味在鼻尖環繞,久久不散。
謝玟與一下子愣了神,和常青山一樣傻站在原地。
似乎不能用一樣來形容,畢竟如果常青山要是和謝玟與一樣有自由移動的權力的話,他絕對不可能和謝玟與一樣呆在原地,任由對面的女子為所欲為。
江知看面前的人不和常青山一樣偏過頭去,露不出修長的脖頸,有些嫌棄地皺皺眉頭說道:“把頭轉過去。”
這句話就像是掉在了深潭之中,不僅得不到什麽回應,甚至聽不到任何聲響。
見說話提醒沒有用,江知一巴掌打到了謝玟與的右半邊側臉上。
力氣不算小,把他打得微微偏過頭來。揮動手掌時,她特意用了靈力裹挾着自己的手,所以即使力道有點重,也沒有在謝玟與臉上留下痕跡。
頭已經偏過去了,修長、潔白的脖頸暴露在自己眼前了。
江知看着突然覺得嗓子有一點乾,咽了口唾沫才繼續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她學着柳青羅,先收起挑起謝玟與下巴的那根手指,轉而用手掌包裹住了他的整個下巴,大拇指摩挲着他的眉頭。另一只手觸及脖頸上正在怦怦跳動的血管,然後緩緩向下。
與此同時,一張臉湊近,朝面前的人吐了一口氣說道:“為什麽這裏跳得這麽快?”
和柳青羅對常青山說得話一模一樣。
謝玟與剛還和江知說,柳青羅的計謀只能算得上是雕蟲小計,可現在被江知用着現學現賣且并不熟練的方法調戲?時,反應和常青山一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緊閉雙眼,認命地說:“別鬧了。”
江知這才悻悻放下手來,說道:“這不算是雕蟲小計了吧。”
謝玟與壓下心底的邪火,嗓音沙啞地說:“不算。”
江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說柳青羅是雕蟲小計,不就是在說自己師傅定力不行麽?作為他的好徒弟,才不許有人這麽诋毀自己的師傅呢!
*
柳青羅回到栖息的谷地時,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時候。
正巧有風從山坳裏吹過來,裹着花香、青草香和朝露的氣息。她沿着碎石小徑往下走,幾朵野花立刻探出頭來,還沒呼吸一會新鮮空氣就立刻縮回頭去,抖落了一地笑聲。
“柳姐姐回來了!”
柳青羅忍不住笑起來,指尖點過沿路的每一朵小花:“是啊,回來了。”
聲音并不算大,但每個小花精都聽得真切,死氣沉沉的景象一瞬間消失了,都因為她的到來而煥發了新一輪的生機。
這裏就是她的家,雖不算華麗,但好在面前的每一寸泥土,每一滴露水,每一片新葉,自己都無比熟悉。
“姐姐,你見到那個人了嗎?”一個花精吵吵嚷嚷地說道。
“廢話廢話,柳姐姐肯定見到了!說不定不止見到了,而且已經殺掉了呢!”另一個花精回應道。
柳青羅無心回應,只是一味地繼續向前走。穿過低矮的灌木叢,來到了最中央那顆老槐樹附近——這棵樹不僅生在最中央,而且枝乾粗壯,是這一片最顯眼的位置了。
只見槐樹的樹乾最平整、最顯眼的位置貼着一張畫像。
一個花精用自己的花瓣點着畫像上的人說:“這個人生得還算俊俏呢!”
“不然我們也不可能讓柳姐姐去接觸他。姐姐,今天進展怎麽樣?”
柳青羅伸了個懶腰,還打了個哈欠,盡顯出她懶散的性格:“确實有點難辦,這個人有點古板。”
“連柳姐姐都辦不到麽?難怪這個人的懸賞令在這裏挂了這麽久沒有人處理呢……”
柳青羅斜睨了剛才說話的花精一眼,順手揉了揉它的幾片花瓣,接着說道:“只是有點難辦,又不是辦不了。”
小花精湊過來問道:“姐姐,你準備用什麽辦法啊?偷襲?下毒?暗殺?還是……”
它幾乎把常見的殺人手法全部說了一遍,可無論它說什麽,柳青羅始終是帶着笑容搖搖頭。
“姐姐,到底是什麽辦法?你就告訴我吧。”見始終都猜不出來,小花精也失去了耐心,直接抱着柳青羅的小腿哼哼唧唧地撒嬌。
“自然是……”柳青羅搖了搖手指,唇瓣嫣紅,“美人計。”
花精:“……”
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啊喂!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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