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劉帆臊的跑路了 竈爐換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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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年夜飯做完, 梵挽就能走的,但考慮姜唯那兒的客人也許有別的需求,所以梵挽多留了會兒。
答應別人的事, 要是能做到最好,梵挽也願意做到最好。
這一留還有點晚,十點多的時候,姜唯帶着幾分酒氣才晃悠進來,梵挽手機都玩得有一會兒了。至于戴學明兩人,二十來分鐘之前被叫去忙其他的事了。
“飯碗老板,謝謝, 今天真的謝謝了,哈哈哈,客人非常滿意, 還指明說有個老爺子大壽還要來店裏, 還非要點名你來準備。”
“不過飯碗老板你放心, 我拒絕了。規矩我懂,什麽時候你再來店裏,這個時間你來安排。”
姜唯是真開心。
他對梵挽的手藝有信心,可事情沒下定論之前,內心總是忐忑。今天這一頓飯,席面上一位減肥減得有點快厭食的小公主都胃口大開, 可把家裏人給高興壞了。
吃得高興了, 有些情分就來了。
剛剛特意叫服務員把他叫了過去,一起喝了幾杯酒, 也幾乎明示他,之後有些企業接待都會安排在雲鼎酒店。
雖然現在接待都有費用标準,可這裏面自然有別的彎彎曲曲, 總之相當于一頓飯已經給雲鼎拉來了一年的保底。
“飯碗老板,要不要去敬杯酒?剛剛有幾位客人有事,吃完已經走了。這會兒包廂裏面還有幾位在,去認識認識也好,都是人脈。”
“不了。”梵挽拒絕得很乾脆。
這些都和他沒關系,他來這兒,是因為姜唯給了他一些分紅,也是因為這将近一年,陳家業和他關系不錯。
至于拓展人脈什麽,梵挽自覺沒那個興致。
“要是沒事,我就回家了。”臨了要走的時候,梵挽又開口:“對了,今晚我的兩個幫工,你包個紅包給他們呗。”
紅包倒是其次,梵挽主要是想提醒一下姜唯,戴學明和吳為祿也是他指派過來的,別回頭讓劉帆針對了。這樣的話,這倆年輕人真的冤死了。
“放心。”姜唯立馬點頭,就看着梵挽點點頭,二話不說就離開,頓時有些感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麽感覺梵挽身上那種大隐隐于市的味道更濃郁了,這就是有手藝的大家風範嗎?
陳家業老是這麽說梵挽,弄得他都恍惚了。
他是個生意人,雖然有點浪漫主義,可骨子裏還是相信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益往來。
梵挽确實有點不一樣。
等徹底看不到他的人影後,姜唯讓人找來了戴學明和吳為祿,“來,飯碗老板特意交代讓我給你們的,今晚辛苦。”又壓低了一點聲音:“劉師傅那兒別擔心,他不至于真的遷怒你們,要是有人說什麽就來找我。”
兩人都有點感動,沒想到梵挽想得細。
“謝謝老板。”兩人接過紅包,發現很厚,估計有個兩三千,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這兩人放好紅包去忙後,姜唯本也打算走了,結果才出了主廚房,就看到了劉帆。
他竟然去而複返。
他剛剛可是找人來請了假,說今天其他包廂的年夜飯主菜不做了。姜唯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同意了。
“劉師傅?”
劉帆看了姜唯一眼,什麽也沒說,而是急匆匆進了廚房,然後語氣有些急促:“剛剛這個位置做菜的人,他剩下來的那些配菜在哪裏?”
竈上忙的就有劉帆的徒弟,也有幾個幫工。
幫工趕忙開口:“這這,沒怎麽來得及打掃,都暫時讓戴學明他們堆放到那裏了。”
劉帆走過去,開始認真翻看梵挽沒用的這些配菜,又撈出剛剛被梵挽随手丢回去的珍寶蟹。
他直接掀開殼,一連兩個。
“怎麽了?有事嗎?”姜唯看他一臉凝重的樣子,心裏還真有點犯嘀咕。
怎麽,這螃蟹有毒啊。
你可別吓我,他心說。
劉帆只是回想着剛剛梵挽做飯的樣子,他當時就覺得有點眼熟,後來沒想起來,有些煩躁就離開了。
可剛剛,他回家後,泡了一壺茶喝了會兒,忽然就想起梵挽像是誰了。
他像他的老師李輝。
不是說五官像,是那種氣質和氣度,尤其是開始做菜後的那種完全沉浸其中的氣場。
可他老師已經八十多了,這輩子給多少達官顯宦做過餐飲,也算是風風雨雨過來的。
梵挽,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年輕。
可想起來了,他就坐不住。
在家喝完了一整壺的茶水,還是繃着臉回到了雲鼎酒店。他剛剛直奔梵挽遺留的各種配菜,就是想看看他那種游刃有餘的樣子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有本事。
姜唯準備的食材都不錯。
他要是沒本事,亂選一氣其實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可劉帆剛剛看了,一連開了兩個珍寶蟹他才發現,梵挽手裏過一下就丢掉不是亂丢。這兩個蟹稍微有點苦,肉質沒他選中的好。
姜唯這會兒在旁邊急死了,別真有毒。真有毒,他這雲鼎明天就可以關門大吉了。
結果這會兒劉帆忽然開口:“八八八包廂的人走了嗎?”
姜唯努力冷靜:“差不多了,剛剛走了不少人,現在估計又走一批了。”
“那等等,一會兒我去包廂看看。”
劉帆還當真等起來了。
姜唯這時候可以肯定,這絕不是食物有毒。大約等了二十幾分鐘,服務員來彙報說八八八包廂的人都被送上了車,劉帆讓服務員先別收盤子,而是自己去了一趟。
包廂裏面自然是杯盤狼藉,一桌子菜,幾乎都空了,不少就剩下了一個湯底。姜唯就看到劉帆拿了一雙筷子,吃空的就蘸了點料汁嘗了嘗,還剩下一點的就夾起來一點送到嘴裏咀嚼。
一桌菜,他用這種方式算是都吃了一遍。
現在姜唯看出來了,劉帆是在“試菜”。
等全部吃過後,劉帆站在那兒很久沒動。然後起身又去廚房,直接讓徒弟給他備一些去頭去蝦線的羅什蝦。
同樣的調料,他腌制了兩批。
一批比原先的時間延長了四十秒,一批是兩分鐘,腌制好後,他就開始入鍋翻炒。
“你們嘗嘗。”
兩份都做好後,劉帆先讓自己的徒弟還有姜唯試試,姜唯其實感覺兩份都差不多。
倒是有幾個大廚認真品嘗後開口:“這一份更好一點,蝦肉融合了料汁的味道,肉也保持了一點筋道。這個其實也不錯,不過……這份更好。”
姜唯咦了一聲。
因為劉帆做的蝦,就是今天中午他和梵挽食堂吃的那份。而且劉帆剛剛做這個蝦,分明就是用了兩種不同的腌制時間做的。
是為了驗證什麽嗎?
劉帆自己也吃了一口,然後許久沒說話。
姜唯還是吃不出太明顯的差異,于是好奇地看向旁邊的廚師,希望和他說得明白一些。
大廚輕聲道:“這邊腌制了四十秒,确實腌制的時間還是差點。可是這個蝦是要回鍋炒的,火的烹饪會讓料汁的風味更足,加上翻炒反而是剛剛好。
反觀這邊,兩分鐘的腌制确實時間剛剛好,但炒過後反而有點鹹了。普通人不太吃得出來,但做廚師的味蕾敏感,能嘗出來。”
姜唯恍然大悟。
怪不得梵挽說只要腌制時間在三十秒到五十秒之間就可以了。
劉帆慢慢擡頭,然後看了姜唯一眼,“這個梵師傅是哪位老師傅教的,能方便說嗎?”
姜唯搖搖頭:“沒老師,我有個朋友和他關系不錯,據飯碗老板自己說是沒老師,我相信他沒說謊,他這人就不擅長這個。”
“大概自學成才。”
劉帆一愣。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色變化特別大,一陣紅一陣白,就跟吃了菌子一樣。
最後嘆了口氣,“老板,這個總廚我做不了,待在這裏我臊得慌。叫那個梵老板來吧,他做這裏總廚綽綽有餘,比我要好。”
說到這裏是劉帆的極限了,當下他一拱手,轉身就走。
“唉唉唉!!”姜唯真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劉帆的徒弟都不管了,直直往外走,而且越走越快,他追都追不上。
好家夥,做廚師的到底體力好,加上姜唯也喝了一些酒。
劉帆直接撂挑子,到了門口坐上車就甩了姜唯一腦門尾氣。
姜唯都傻眼了。
大晚上的,被冷風吹得回過神來,立馬掏出手機給陳家業打電話。
上午陳家業還跟着一起來的,後來梵挽做年夜飯的時候,做多的,他額外在廚房那兒蹭了一頓。
吃得差不多,也麻溜地跑了。
好歹是小年,陳家業再不管家裏的事,還是要去見見一些人的。
這會兒他接得倒是快。
一接通,姜唯擦着鼻涕,要哭不哭:“陳家業……那個劉帆氣死我了,他跑了!吃了飯碗老板做的東西後,他直接羞愧地說他不做雲鼎主廚了!”
開業沒兩月,總廚跑了,他上哪裏說理去。
陳家業也喝了點酒,腦子都有些發昏。
“跑了就跑了,他做的東西一般般,我就愛吃飯碗老板的,挂了。”
看着挂斷的電話,姜唯心涼的打了個噴嚏。
小年夜這晚,姜唯直接感冒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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