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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好想在這裏充卡 四季有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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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好想在這裏充卡 四季有三餐

熱氣騰騰的白瓷大碗就放在餐桌上, 清澈的湯水中卧着白玉一般的湯圓,單純從顏值上來說是絕對過關的。

食客沒有過多的猶豫,很快就拿起了配套的白瓷勺子。

小心翼翼地舀起了一顆。

水磨糯米皮帶着一層瑩潤的光澤, 壓到勺子邊緣的時候,不大不小的湯圓就會像是嬰兒的臉頰一樣,一側的地方稍稍地凹陷下去一些,帶着一股誘人的黏糯與綿軟。

“呼呼。”

有點燙,食客拿起勺子吹了吹,而後慢慢送入口中。

牙齒剛剛咬破那層柔韌拉絲的糯米外衣,一股滾燙的熱流就開始接觸味蕾, 随之而來的是芝麻濃香和混雜的如同流沙一般的細膩口感,咀嚼的時候,糯米皮獨有的溫潤和軟糯混合其中。

食客吃完了一顆, 然後慢慢吐了一口氣。

很香。

芝麻炒得很香, 之前吃過的速凍湯圓基本都吃不到裏面的芝麻香。還有就是糯米皮的綿軟彈牙, 剛好和黑芝麻流心中和,一清一濃,恰好達到某種口感上的平衡。

他很快吃完了一碗,又對着店裏拍了兩張照片才緩緩離去,把位置讓給了後面的人。

梵挽本來以為老人可能不能多吃,結果一整天賣下來卻是恰恰相反, 今天店裏年紀大一些的食客反而更多。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 店裏湯圓也賣得差不多了。

梵挽就和朱正言一起送餐,

偶爾有食客吃完了想要再打包, 但梵挽實在是沒有了,食客又要求花兩塊錢打包一份湯圓湯。

總覺得梵挽這兒的湯圓湯比較清冽,還有淡淡的糯米香。有些人想要帶回去, 然後自己回家再燒開煮一些速凍湯圓。

湯底不礙事,梵挽就意思性要了五毛錢的打包費。

也有附近的食客和梵挽打招呼:“小梵老板...你從後廚出來了?快賣完了吧。“

經常來吃的食客都知道了規律,一般梵挽從後廚出來幫忙,就說明食物也賣差不多了。

店裏的號子早被取完了,但因為是湯圓,出鍋快,也能把生的打包回去,所以才兩點多,店裏食客就少了不少。

再等也沒用,因為确實不可能再有了。

梵挽笑着點了點頭。

因為他認識對方,是當初第一個進來吃梭子蟹肉粥的老人,叫聶光。

當初是和他老伴一起來的,今天倒是沒看到。

聶光吹着氣吃了一顆,而後有些嘆氣:“我老婆她生病了,過年感冒了。年紀一大啊,小小的感冒都嚴重,咳嗽的時候吐血,可把我吓壞了。還好送去檢查,醫生說沒事,有點肺熱,現在在家養着呢。”

“那就好。”梵挽松了口氣。

去年他們來的時候,老太太的身體就看起來不太好。

聶光笑道:“我和她認識的時候,那時候我家裏窮。我那會兒是在河裏挖泥的,掙得少還每天髒兮兮的。我家裏老娘死得早,沒了老娘就一個老爹,誰也看不上我,就她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心裏感恩她,我就和她說,我這個人最怕寂寞。你要是看得上我,我這個人就是你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一眨眼,過去這麽久了。

這個湯圓呢,早年我們也吃不起。但我記得有一年元宵的時候,她從別人家裏端來一碗,裏面就六個。人家是給她吃的,她厚着臉皮拿回家了,我倆一起吃,她一個我一個。哈哈哈,現在想想,真的那會兒苦也是甜的。”

現在聶光肯定是苦盡甘來。

現在退休金高,原先的老鄰居大多也都還住在一起,城裏能和村裏一樣串門。日子好了,熱鬧也有,晚年幸福。

但人嘛,總是會想失去的東西。

比如年輕時候的相互扶持,比如一去不複返的青春。

“我講多了吧?”聶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梵挽倒是不在意。

這邊老人多,有時候等到店裏最後那會兒,還在吃的老人都會和梵挽唠唠嗑。也不知道怎麽的,梵挽就是給別人一種信任的感覺。

附近的幾個店之前願意借場地給梵挽,也會幫梵挽收快遞。

這邊的不少老人則會和梵挽閑扯聊天,有些老人甚至問梵挽能不能在店裏充卡。梵挽記得有個叫胡崇昌的老人,他是一輩子未婚未育的,可能手裏存款多,也沒個後代能留,現在對錢看得很開,主要還是每個月的退休金這麽高,也就不差錢。

年前那會兒還問梵挽,這兒能充卡的話,他想充個十萬。

他說年紀這麽大了,外面也不想去玩。

他這個年紀,有醫保有退休金有房子,甚至還有多餘房子在出租,壓根也不想理財什麽的了。

錢亂扔可惜了,不如充梵挽這兒。

就算要撒錢,他也想撒給順眼一點的小年輕。

也幸好梵挽不是心術不正的人,不然按照他現在的手藝和人緣,要騙錢随随便便,輕而易舉就能卷走一大堆錢跑路。

聶光吃完後,梵挽進廚房給他拿過來了一個打包盒。

“生的,裏面也不多。這是一份湯圓底湯,煮開後下湯圓就行,讓阿姨也吃點。”

聶光滿臉感動。

于是也問梵挽,店裏要不開通個充卡業務吧。反正梵挽在的話,他們這邊的食客都會來吃的,錢放哪裏不是放。

梵挽趕緊拒絕。

不折騰這個,他怕回頭充卡太多,給他整成非法集資了。

當然不至于,他屬于正當充值服務。

但梵挽喜歡現在這種想開門就開門,不想開門就回家躺的狀态。要是充了卡,他就感覺有壓力。

他會內耗的。

不開門的時候,真的擔心別人以為他是卷錢跑路了。目送聶光離開後,店裏剩下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

門口倒是還有一些食客在,大多是第一次慕名而來,可能看到網上一些信息專門來打卡的,并不确定這邊的具體售賣情況。

然後就看到飯食小館在下午兩點多打烊了。

梵挽和朱正言收拾了店鋪,也不開店門。

要拍照就門口拍吧。

收拾完,給朱正言打包了一份凍過的生湯圓,而後笑道:“拿着回家,祝你媽媽元宵節快樂。”

朱正言嘿嘿笑了笑,抱着湯圓就往外跑。

梵挽心說跑什麽,然後才反應過來,他是怕湯圓解凍。

梵挽笑了笑。

今天有點早,他一個人在店裏待了會兒,打算走的時候聽到外面的玻璃門在被人敲。

梵挽回頭看了一眼。

有幾個女生、男生在拍照,但有個高一點的人似乎在往店裏張望。

梵挽喊了一聲:“賣完了,店裏已經打烊,不好意思,店裏現在不支持拍照。”

門口的人猶豫了會兒,聲音傳來:“老板...我不是來拍照的,我想來這兒乾活。”

這梵挽倒是驚訝了。

他之前是想再找個臨時工來着,但還沒開始招聘呢,這就有人來毛遂自薦了?

其實要來乾活的人一直挺多。

特別是這兒人氣高以後,不說他當初招康琪幾個人,投給他的簡歷一大摞,留的電話號碼各種發過來的信息爆炸。

就說後來不招了,也時不時有人問他,能不能再要一個。

反正形形色色的人,看得梵挽都頭疼。

這會兒梵挽都不知道要不要去開門,因為這個世界上奇葩也蠻多的。去年就有人連續給他發信息,非要來他店裏乾活。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的,還發過來一些亂七八糟的照片。說只要梵挽給他一個機會,他還梵挽一個連鎖店。梵挽現在名氣這麽大,但還是只有一個小餐館,就是因為缺少他這樣一個智囊。

簡直離譜。

梵挽都懶得說。

“老板。”外面的聲音又傳來:“你見過我的,我叫葛立飛,當初...當初去警局那個。”

梵挽真不太記得了。

但系統記得,于是面板充當電影屏幕,稍微給梵挽閃回了幾下。

哦哦哦。

梵挽想起來了,他賣神仙粥時候,當時拿了一個很大的保溫盒過來要求裝滿,最後把自己保溫盒狠狠摔在地上的那位女士。後來鬧到警局,發現她也蠻可憐。

大概屬于在家帶孩子又沒錢,有點自己把自己逼得歇斯底裏的那種人。

最後對方在警局哭得要暈過去,梵挽只能走了,不然也沒辦法。她當時鬧事那個程度,也蹲不了局子。

梵挽還是開了門。

因為剛剛看了閃回片段,梵挽勉強把人對照了起來。

是一位很憔悴的女士,穿着打扮有些過分老氣了...怎麽說呢,應該是年紀不大的,大約三十來歲,卻穿得非常艱苦樸素。

梵挽開門的時候,外面在拍照的幾個人也看了過來。

梵挽只能讓葛立飛先進店再說吧。

這個天還是冷,她連件羽絨服都沒有,而是一件暗紅色有些起球的女士西裝,裏面則是綠色的高領毛衣,看起來不倫不類。

“老板,我之前聽人說過,說你這兒招工,我能試試嗎?洗碗打掃衛生我都可以。”

葛立飛進門就說了訴求。

又開始哭訴她的不容易。

之前是她的老公還會回家吃飯,即便是吃完就走,但偶爾她哭鬧得多了,也會轉個三百五百,現在徹底不給了。

大概是過年吵了一架。

對方說他跑外賣這麽辛苦,而葛立飛不用風吹日曬,只是待在家裏帶孩子,還讓其中一個孩子生病了。

看病吃藥需要花錢,覺得她不知道賺錢的辛苦,于是要求她去跑外賣,把看病的錢賺回來。

兩人大吵一架,現在葛立飛不得不出來找點錢。

梵挽聽了一通的哭訴,頭有些漲。聽葛立飛的意思,她并不想離婚,只是想賺點錢讓她的老公知道,她也是能賺錢的,可以讓她在家裏站穩腳跟。

她是這麽說的。

很奇怪的心理。

“可是我這兒比較忙,最近倒是缺少一個人。”如果葛立飛乾活麻利,梵挽也只看重這個就可以了。

“我可以,我送完大寶後,對,大寶在讀小學了。二寶麻煩一點,不過沒辦法了,我叫我婆婆看一下,我晚上早點回去就行。”

“可是這兒有時候晚上最遲會營業到十點半。”

葛立飛開始皺眉,“那麽老板...我上半天班,拿半天工資可以嗎?”

梵挽也是看她可憐,“先這樣吧,如果需要我會聯系你。”

葛立飛千恩萬謝。

梵挽嘆了口氣,關了店裏的燈,在葛立飛走後也騎上了自己的電瓶車。

雖然是元宵節才賣的元宵。

但梵挽任性,他決定明天還賣湯圓。

今天還有不少人沒吃到呢,再說有些冷的天,誰不想吃上一碗熱乎乎糯叽叽又香噴噴的湯圓呢。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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