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五指山參炖文昌雞 天地共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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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梵挽又要不好意思, 陳家業樂呵呵地打圓場:“老師您把飯碗老板誇得不好意思了。”
翟遠秀看梵挽确實不好意思,當下也不再說笑,而是開始認真教學。她問了問梵挽和陳家業兩人對潛泳的認知, 發現梵挽的一竅不通,陳家業倒是還好。
“老師,我游泳也不太會。”梵挽老實交代。
在梵挽淺薄的認知中,潛泳是不是最好要會游泳?
但翟遠秀反倒搖了搖頭:“倒是還好,潛泳和游泳不一樣,游泳靠的是肢體和水的摩擦力,潛泳靠的是腳蹼, 不過你熟悉一點水性也好。
水裏的感覺和陸地是不一樣的,完全進水的時候,整個人有種下沉無處着地的感覺。很多人一瞬間會非常害怕, 心率急劇上升, 太慌了就會容易出事。”
最終翟遠秀和梵挽商議, 先在淺灘上進行适應性的訓練,至少兩到三天。然後再教學一些潛泳手勢,方便等潛泳的時候可以在水裏交流。
梵挽立馬點頭,他沒意見,一切聽老師的。
梵挽練習非常認真,中午飯都只是随便對付了一口。結果到晚上的時候, 翟遠秀看着正在淺談練習換氣和踩水的梵挽, 實在有些不可置信。
梵挽學得太快了。
一開始看得出來,梵挽确實什麽都不會。
但他的肢體或者說肌肉記憶簡直強得可怕, 幾乎是她教梵挽怎麽呼吸,怎麽踩水,只要他有一次做對了, 後面就再不會出錯。
甚至在那次對的基礎上,他會極為迅速地自我調整,本來預估兩三天的适應性訓練,現在看來壓根不用。
說真的,也就大半天相處下來,她能感覺梵挽的人品很好,不然真的有種梵挽是故意懂裝不懂,然後來她這裏‘炸魚’了。
“可以了,今天就先到這裏。”也學了一個下午,翟遠秀看了看陳家業,他早就在‘擺爛’了,倒是梵挽抱着一個救生圈從海邊跑過來,笑着和她打招呼。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大。
一個下午,翟遠秀也摸清了這兩人的性格。
陳家業人不壞,不過骨子裏有種吊兒郎當的感覺,不夠腳踏實地,翟遠秀對這樣的人沒太大好感但也沒惡感。
梵挽則話少,但親和力出乎預料的好,關鍵人還是帶着一種原則性的善良。和他相處時間就算不多,但翟遠秀也挺欣賞他的。說真的,有的人可能就是人緣好,用她老家話就是‘出面相’。
別說,梵挽還真有些累了。
另外就算塗了防曬,但他手臂和脖子還是有些泛紅,是曬了大半天的紫外線導致的。估計等從海南回去,他可能要黑一個度。
“老師晚上吃什麽?”回去的路上,梵挽順口問道。
翟遠秀眼睛一亮,笑道:“我們這兒也有食堂,怎麽?梵老板要自己開小竈,打算帶上我?”
有的吃乾嘛不吃。
管中窺豹,從紫糯米盞她就看出來了,梵挽是真有手藝。
梵挽還真有此意,也是感謝翟遠秀的悉心教導,不然依照他的性子,不會專門主動搭話。
“晚上吃炖雞嗎?我昨天來的時候,看到老爺子前面大的草坪椰子林那兒,不知道誰養了幾只雞,去問人要一只不知道可不可以?”
“吃雞!!”陳家業激動的一叫喊把梵挽都吓一跳。
“你乾嘛?”
陳家業抱着救生圈和一些潛水的道具,整個人咧嘴嘿嘿地笑:“吃雞好啊,說實話,我這人就愛吃點肉食。”
他其實是蠻堅定的肉食動物,紫糯米盞是好吃,但要是能大口大口吃肉,他肯定選擇肉啊。
再說,他在家好歹能點很多吃的,也有專門做飯的阿姨。
有時候吃不上梵挽做的美食,也能胡吃海塞點別的東西,嘴巴反正是閑不下來的。可這地方又叫不到外賣,就正兒八經地只能吃一日三餐,他真的嘴巴閑得很難受。
梵挽哭笑不得,然後轉頭問翟遠秀:“老師,你有時間嗎?炖雞的話可能慢一點。”
“我沒問題啊,剛好去換個衣服。”翟遠秀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三人約定好,快到了地方這才分開。
梵挽回去也要洗個澡,海水裏泡了大半天,他頭發現在一縷一縷的很難受。等陳家業和他洗漱完,又換了衣服,梵挽就去找了姚宗信。
說真的,那幾只來的時候梵挽就看見了,一個個長得肥嘟嘟毛色黃黃的又很蓬松,一看就被養得很好。
梵挽感覺像是椰子林的觀賞雞,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姚宗信馬上回了梵挽,這雞是老爺子自己養的。
他之前愛吃白切雞,加上也想找點事,就養了幾只。現在梵挽說拿來炖雞湯,老爺子那兒回了話,只說盡管去抓。
于是傍晚這會兒,陳家業和梵挽跑來跑去到處追雞。這雞散養習慣了,在椰子林和草坪這塊地方跑得賊快,最後姚宗信都來了,三個人圍堵,這才一口氣抓了三四只。
梵挽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抓這麽多?”
姚宗信咳嗽了兩聲,有些小聲道:“這兒不是退休乾部多麽,老板幫幫忙,給我這兒多做一份。有個領導也想吃,我這兒實在抹不開臉。”
幾只雞被抓到廚房,後腳就看到解桓提着一個大籠子就跑了進來。他一進來,看到姚宗信也在,頓時多看了他一眼,然後就麻溜跑到了梵挽老板身邊。
“老板,你看看,上好的文昌雞,而且都是馬上要開始下蛋或者剛剛才下蛋的雞,最适合用來炖湯。”他誇了誇自己提來的雞,又笑道:“而且也全是椰子林長大的,一點飼料沒吃過,品質絕對沒的說。”
梵挽立馬明白,這也是想要他來多做一份的。
“你這人......”姚宗信忍不住開口:“老板乾嘛要用你帶來的雞,老首長養得那些就夠了。”
解桓也不怵姚宗信,他本人當初其實體測測試的時候差點不合格,之所以能來這兒當勤務兵,是因為他是某個大領導的外侄孫子。雖然拐彎抹角遠了一些,好歹也謀了一個不錯的差事。說起來,也是上頭有人。
“這是我和老板的事。”解桓不想和姚宗信多說,然後轉頭對着梵挽笑道:“老板,我回頭給你介紹介紹,是咱們這兒有個領導想吃,原來是軍區退下來的。其實老人家也不容易,年輕時候中了彈,現在老了哪裏都不舒服,也吃不下東西, 好不容易有點胃口,您看?”
梵挽看了兩人一眼,“下不為例。”
梵挽真心高興別人願意吃他做的東西,但解桓多少有點用道德壓人了。他是真心擔心別人吃不下東西,所以操心嗎?不是,他更多是在真心關心自己的前途。
所以梵挽不開心。
解桓立刻明白了梵挽的意思,愣了會兒後,馬上笑道:“謝謝,老板承情了,下次有事您直接找我。”
姚宗信剛要說什麽,梵挽也不打算聽,話說到這裏也就夠了。
這會兒梵挽蹲下來查看了下解桓送來的雞,他一個大籠子塞了五只,讓系統看了下,确實雞的品質都非常不錯,三只極優,兩只優。
問了問,現場的人姚宗信也會殺,反而是解桓和陳家業兩人一起搖頭。他倆都屬于家庭條件不錯的人,正兒八經的魚都沒殺過,別說殺雞。
姚宗信老家條件一般,說是以前過年那會兒,都會和他媽媽一起準備年夜飯,殺雞宰鵝的事沒少做。
“那你來幫忙。”對姚宗信說完後,梵挽讓陳家業和解桓去燒熱水,他自己則是利索抓出一只雞。
這會兒雞倒是老實了,不像是剛剛滿林子亂跑。
梵挽摸了摸雞的腦袋,怎麽說呢,有時候廚師處理食材的時候确實有些‘血腥’,所以古人說遠庖廚,就是說不忍心看這些活物被宰殺。
感慨了一句,梵挽利落地反扣住文昌雞的翅膀,用腳踩住雞的爪子。他把雞脖子往後掰開一些,稍微拔了一點雞脖子上的羽絨後,立刻手起刀落。
他的速度非常快,極其精準的切斷動脈,立刻雞血絲滑地落入他提前準備好的一個大盆中。
雞只有輕微的顫抖,沒有明顯的掙紮。給這些食材一個極其利落的終結,也是梵挽對生命最基礎的一個尊重了。
這會兒梵挽就讓陳家業把燒好的熱水拿過來,水溫大概在七十度到八十度就可以了。太燙會把雞皮燙破,太冷一會兒毛脫不下來。
梵挽把雞放入一個巨大的鐵盆中,水往下澆,左右翻轉确保都澆到後,就開始把上面的大片羽拔下來就行。這時候的羽毛特別好去除,就是還有些微小的絨毛管,這時候就需要用鑷子了。
梵挽快速處理好一只的時候,也立馬把它交給解桓,讓他去處理細絨毛管。
因為殺的雞有點多,陳家業和解桓也忙不過來,最後兩人又去找人幫忙,然後一人負責給兩只雞去絨毛管。
而處理好的雞則再次回到了梵挽手上,他開始給雞開膛破肚。去除內髒,再在流動的水下去掉雞胸腔中的一些血塊。
其中像是心、肝、腸這些大的內髒梵挽都沒要,但雞胗倒是單獨處理了一下,撕掉裏面的內膜後,梵挽稍微切了個花刀就塞回了清理乾淨的雞肚子中。包括有幾只雞,肚子裏還有不少未成熟的蛋黃,這些也都被梵挽保留了。
一只只的雞被處理好,梵挽就把一只只雞放入了一口口的砂鍋中。再是取了一些五指山參,其實就是五指毛桃的根莖,湯裏加這些,整個湯會有一股濃郁的奶香和木質香。這會兒切開幾段放入砂鍋後,這時候就可以蓋上砂鍋蓋子,然後就是慢慢炖了。
作者有話說:
開獎了哦,希望大家好運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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