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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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謝延之端水進房,沈月眠已經換好睡衣了。
“吃藥。”
“嗯。”
再正常不過的日常,沈月眠忽然說:“顧含章要引咎辭職。”
謝延之果然上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沈月眠。沈月眠趁機把早就藏在手心的空藥殼亮出來,就水服下,乖乖張嘴吐舌等檢查結束後,她揭曉:“陸明儀駁回了。”
“因為校門口的事?”謝延之問。
“嗯。晚安。”沈月眠乖乖躺好,謝延之替她蓋上被子。
“晚安。”
片刻後,走廊的燈也熄滅了。
一,二,三……三千零一。沈月眠坐起來,嘴角揚起詭異的笑。
【宿主要做什麽?】
“系統”仿佛也知道此刻不該出聲,床頭被喚醒的時鐘從23:46化作綠色的熒光字體。沈月眠瞞過了謝延之,此刻心情好得很,愉悅地自問自答起來:當然是做你所謂的主線任務了。我的幻覺即是我的欲望,欲望滿足了自然會消失!
字變成了這樣:
【注意:本系統是真實存在的。】
【觸發主線任務(1):與人達成親密接觸(1/20)。】
沈月眠疑惑:我什麽時候和人親密接觸啦?
【宿主與謝延之三十七分鐘前說了晚安。】
晚安也能算親密接觸嗎?
【檢測标準是對象的心境/動作的親密程度。】
沈月眠不想浪費難得的夜游機會,她直奔衣櫃,裏面有早準備好的袋子。
那是禮物。
房門打開一道縫,很好,謝延之已經睡了。沈月眠沒有将門關死,她待會還要回房。蹑手蹑腳,她走到玄關,風衣——算了拿上,墨鏡……還有口罩。
今晚會加強巡邏。
但是,十一點五十分到零點之間的十分鐘是警衛換班,沈月眠失眠的時候曾經無數次枯坐窗邊,一般來說警衛交班只會早不會遲。
夜風拂過湖面,月朗星稀。啊,自由的風!
湖畔別墅群總共也就二十棟,要走到燕池的宿舍只需出門左拐。唯一燈火通明的小樓。沈月眠用衣袖将手包起來,按鈴。
燕池和沈月眠一樣,不喜歡過多的仆從,他們都選擇了日間家政。所以,來開門的是燕池本人。
标準流程其實是呼叫警務處以防惡意綁架,但是沈月眠提前打過招呼了,燕池才避免了一刀把同學捅進醫院的慘劇。
“搞得這麽神秘?你瞞着謝延之出來的?要做什麽?跟今天的事情有關?”
沈月眠摘下口罩和墨鏡:“我想跟你達成親密接觸。”
“蛤?”
沈月眠環視一周,不出所料,很燕池的裝修風格:一整面的手辦牆,大小人物姿勢不一。他把宿舍改裝成痛樓了。
沈月眠點點頭,遞上那個愛馬仕的袋子:“禮物。”
燕池猶猶豫豫地接過,沒看,反問:“謝延之……知道嗎?”
他想問的是,沈月眠是不是精分了,病理意義上的。沈月眠理所當然地搖搖頭:“他當然不知道啊!你不會要告訴他吧?”
被沈月眠這麽盯着,燕池只好搖頭否認:“沒有。”
“很好。禮物你滿意嗎?滿意的話就開始吧!”
開始什麽啊!親密接觸嗎?雖然我是夢想過病嬌美少女從天而降,但不是這個降法啊!
燕池吞了吞口水,打開那個無數名媛追求的包——裏面躺着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病號服,和一套特招生制服。
沈月眠不好意思地說:“條件簡陋,只能搞到這兩套衣服。請見諒。你滿意嗎?”
……
還我三無美少女绫波麗啊!
燕池不會否認自己确實心動了:“親密接觸,為什麽?你可以找你的侍從吧;再不濟,你的未婚夫?”
“我要找跟我完全沒有關系的人。”沈月眠捧着水杯,抿了一小口:“記得洗乾淨,不要留到白天。仆從會報告的。”
她繼續解釋:“謝延之既喜歡我又讨厭我,找他,一我會傷害他;二這會讓沈湛存高興,他高興我就惡心。蘇元思太麻煩,我可不想沾手——還有英年早婚的風險。”
“合着我就只是教學關卡。”燕池盯着她:“你就這麽自信我不會洩密?”
“我只是精神病。”沈月眠翻白眼:“我不是智障。識人的前提似乎不需要精神健全吧。”
“所以,你來找我,只是因為我比較好甩?”
女孩子的眼睛裏明晃晃寫着:啊那不然呢?
“好吧,”燕池聳肩,“親密接觸——”他開始咬文嚼字:“你想做到哪步呢?”
“不知道。”沈月眠誠實地回答。
“來牽手吧。”
這種時候還是要男孩子來行動啊!
燕池拉起從小就認識的女孩子的手。
為什麽還不出判定?沈月眠疑惑。
“不行。來接吻吧。”沈月眠主動湊到燕池面前,兩人呼吸交纏:“你刷過牙了嗎?”
……
“還沒有。”燕池不好意思說自己剛泡了杯面。沈月眠立刻後撤,手指指衛生間,臉上寫滿了:你為什麽還不快去?
好吧。
燕池還洗了個快澡,發絲柔順地落在耳旁。沈月眠滿意地點點頭:“那來吧!”
少年少女湊在一塊兒,窗簾應沈三小姐的反偵察要求拉上,燈光調到最暗,還真有那麽點暧昧的氛圍。
燕池喉結動了動。他看着沈月眠仰起的臉,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面寫滿不解:為什麽這麽磨叽?
……
好歹閉個眼吧?
他試探着湊近,鼻尖蹭到她的。沈月眠沒躲,只是維持着那個仰角的姿勢。我就當你同意了!
燕池心一橫,貼了上去。
他閉眼了反正。
【主線任務(1):與人達成親密接觸(2/20)。判定成功。】
成功了欸!沈月眠扣上燕池的後腦,好歹是初吻,她試探性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對面的下唇。
燕池猛地推開她。
“你!”
“我?”
燕池捂着臉,原來是閨中少男偶遇采花賊——盡管按照世俗的眼光,沈月眠才是弱勢的那個。
沈月眠已經調整過來了,她拿出那兩套衣服:“你喜歡哪套?”
燕池一臉羞憤指了指特招生制服。
“欸,”沈月眠一臉驚訝,“我還以為你喜歡醫院play,原來更喜歡階級差嗎?”
“到底誰才是宅啊!”燕池沒忍住吐槽出聲。
“我無聊的時候也會看動漫啊。”沈月眠語調平平,她脫下睡裙,露出發育良好的胸脯,裏面只穿了內褲。
燕池不自覺地移開眼神。
“我對你沒有性吸引力嗎?”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換好了制服。她平淡的語氣在下一刻變得甜膩膩的:“燕公子,人家想要買包啦!”
“不是!你這跳得太快了吧!”燕池崩潰:“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沈月眠不管他,貼過來晃他的手臂:“好不好嘛,求求你了。還有學校裏的沈三小姐老是看我不順眼,怎麽辦啊?好害怕。”
燕池掙開她:“你回去吧!我幫不了你。不要找我了。今晚的事我會當沒發生過。”
“為什麽?”沈月眠呆呆地跪坐在他面前,眼淚飙出來。她用力地吸氣,壓抑地尖叫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我好不容易出來的!”
不是西子捧心的哭法,完全是在撒潑,小孩子得不到滿足的嚎啕大哭。
燕池硬了。
他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看沈月眠流淚看硬的。他開始前所未有地懷疑起自己的性癖:難道我不是一個正常的男子高中生嗎?起步就喜歡這個那以後豈不是完蛋了!
“而且你明明有反應啊!”沈月眠撲過來抓他。兩人扭打在一塊兒。
燕池有個好主意。
“停!停!停!”
“你洗過澡了吧?”
沈月眠癟着嘴點頭。
“好,”燕池假裝冷靜,“那你別動。”
“你喜歡木頭人?”沈月眠話語裏還帶着哭腔,但已經迅速冷靜下來了。
不是,你上哪兒學的這些東西啊!
燕池已無力吐槽。
沈月眠沒動,眼睛一直盯着他。
燕池被她看得發毛:“你能不能別盯着我?”
“哦。”沈月眠乖乖閉上眼睛。
更怪了。這還不如盯着呢。
沈月眠閉着眼,睫毛還有點濕,哭泣的淚痕還挂在臉上,安靜地等他的手指——他好像被賦予了某種奇怪的信任。燕池移開視線,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
內褲是棉的,很普通的款式,不是他以為的那種。
沈月眠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你——”燕池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又想問你到底把我當什麽。最後他只悶悶地說:“痛就說。”
“不會痛的,”沈月眠閉着眼睛回答,語氣篤定,“女性有充分的準備是不會痛的。我沒有vaginismus,你放心。”
“……什麽?”
“O道痙攣。”
“別說了。”
“好的。”她乖乖閉嘴了。
指尖直接碰到皮膚的時候,他聽見沈月眠的呼吸變了。
觀察沈月眠表情變化實在是一件很有意思,也很有成就感的事情。這當然不是說她平時沒表情,相反,沈月眠的小表情不少,但大多胸有成竹,氣定神閑——如此少女化的沈月眠确實是稀有款。
沈月眠的膝蓋往內收了一下,又強迫自己打開。她在強迫自己配合,而非享受。
燕池的手停住了。
“你乾嘛停?”沈月眠不滿地睜眼。
“我以為你……”
“我沒有。快點繼續。”
燕池決定再也不問了。他重新找到那個位置,指腹輕輕擦過。沈月眠的腰猛地繃直,又軟下去。她沒發出什麽誇張的聲音,只是輕輕咬住手指,臉上露出似愉悅似痛苦的表情。
燕池保持着節奏,同時試圖忽略自己身體的變化——根本做不到。好在光線夠暗,好在沈月眠全程閉眼,只在最後睜開看了他一眼。
【主線任務(1):與人達成親密接觸(3/20)。判定成功。】
“……謝謝。”
燕池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月眠靠過來的腦袋:“你等一下,我去洗手。”
“等一下。”沈月眠按住他。另一只手迅速摸到他褲子前面,“禮尚往來,知恩圖報。我沒有那麽混蛋吧?”
燕池想說那倒不用,我的右手還閑着,無奈死嘴動得比腦子快:“你會嗎?”
他話還沒說完,沈月眠已經隔着褲子把手覆上去了。力道輕柔,仿佛摸索,又仿佛确認尺寸。燕池倒吸一口氣,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腕。
“不對嗎?”
“啊……”燕池閉了閉眼,“拉鏈。”
“哦。”她低下頭,認真地同那條拉鏈搏鬥。
“你這都是哪裏學的?”燕池啞着嗓子問。
“動漫。”沈月眠語氣平平,她終于把拉鏈拉下來了,“還有AV。”
她伸出手。
燕池閉上眼。
這家夥完全沒有技巧!
燕池“嘶”了一聲,沈月眠頗為不好意思:“要潤滑嗎?”
燕池嘆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說話?”
沈月眠乖乖閉嘴了。
在沉默中,她重新開始。
燕池盯着天花板,試圖分散注意力。但在她的拇指不小心蹭過頂端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
“啊。”沈月眠不知道這時該說什麽:“恭喜?”
燕池懵懵的腦子還沉浸在有好感的女孩子替自己打飛機的事件裏,吐槽之魂猛地複活:“你閉嘴吧!”
沈月眠只好遵照指令站起來,比劃手勢:我、去、洗澡房;衣服、你、洗衣機。
完蛋了。
燕池往後一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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