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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在顧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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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在顧慮什麽?

許朝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推夏清時,但他剛剛只是用手勉強扒着浴缸邊緣,這會兒少了一只手的支撐,後背打滑,直接又滑進了水底。

許朝內心罵罵咧咧,要死的夏清時!

他越急,就越是腳底打滑,胡亂拍打的手,讓夏清時無法近身,夏清時找準時機,抓着他的手,将他從水裏拉了起來。

許朝趴着浴缸邊緣,咳了幾聲,将喝進去的洗澡水吐了出來。

夏清時在給他順背,許朝那浴袍在掙紮間已然散落,現在兩個都光着上半身。

呸——

許朝将口中水吐乾淨,沉默兩秒,心中怨氣在積聚,一股山雨欲來之勢。

夏清時那手漸漸止住了動作,見許朝生氣,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靠近了一些。

“朝朝,你要是實在很生氣,你揍……”他話還未說完,許朝猛地将他撲在了浴缸邊緣,夏清時後背重重撞在了浴缸上,發出一聲隐忍的悶哼。

許朝不管不顧,一口咬在了夏清時的脖子上,他正在氣頭上,用的力氣自然不小,直到口中嘗到腥甜,許朝才松開了嘴。

一抹鮮紅血液,如同綻放于雪地中的紅梅一般,在夏清時那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血跡沿着他修長的脖頸,緩緩地流淌進了他精致的鎖骨深處,仿佛要将那片凹陷之處填滿。

許朝心髒因氣憤而狂跳着,呼吸也不由急促了幾分。

他擡眼看向夏清時,恰巧對上了夏清時那半擱着的煙灰色眸子。

許朝重又掃了一眼,夏清時脖子上那被自己咬出的痕跡,他深知自己有多用力,所以不可能不疼。

夏清時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那手還摟在許朝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你消氣了嗎?”夏清時淺聲問了一句。

“呵,”許朝冷笑一聲,嘴裏無情地吐出幾個字,“還遠着呢。”

他捏起拳頭,對着夏清時那張漂亮的臉,高高揚起。

帶起的泡沫,灑在了夏清時的臉上,夏清時閉了閉眼。

許朝這才發現,自己狼狽成這樣,夏清時居然頭發還是乾的?!

他拳頭捏的咯咯響。

夏清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這麽一瞬不瞬看着許朝。

許朝那拳頭在即将碰觸到對方時,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許朝也不知為何,他明明揍別人都十分利落,但到了夏清時這,卻有些下不去手。

他給自己找的借口是,咬都咬了,也差不多了。

他除了這事兒,其他時候,對自己還是挺不錯了。

他都戀愛腦到要放棄自己當他替身了……

想到這,許朝又來氣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無名之火。

“沒意思!”他冷冷道了一句,就準備爬起來,趕緊離開這裏。

但他那準備收回的拳頭,卻被夏清時一把抓住,“為什麽不揮過來?像揍顧乘那樣,把我打暈,我就不能再對你做什麽了。”

許朝錯愕一瞬,他知道夏清時變态,但沒想到這麽變态,居然還有受虐傾向?

他嫌惡地躲開,可那手卻始終無法收回。

“變态!松開!”許朝沒好氣罵了一句。

他剛說完,就感覺腰上一緊,夏清時摟着他,将他按在了浴缸邊緣,兩人位置瞬間互換。

夏清時欺身壓着他,“既然你不準備繼續揍了,那我們繼續。”

“等一下!”許朝情急之下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夏清時,你他媽是想弄死我嗎?”他含糊不清地說着。

夏清時嘴角露出一抹很淺笑意,輕搖了搖頭,湊近,在許朝捂着嘴巴地手背上親了一口。

他口中緩緩說道:“我不想弄死你,我想愛死你。”

許朝眼睛倏地睜大,這他媽什麽話?夏清時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夏清時捧着他的臉,欣賞着他那震驚的表情,“朝朝,你不舍得揍我,你明明也是喜歡我的,為什麽不願意承認?”

“喜歡個屁,那還不是因為……”許朝及時止住了話,因激動而有些呼吸不穩。

“因為什麽?”夏清時微不可察地蹙眉,追問道。

許朝黑色眼睫動了動,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正當夏清時以為他不會說了的時候。

他開口了,“因為你夏家位高權重,我要是真把你怎麽了,倒黴的還是我自己。”

夏清時沉默片刻,捧在他臉上,修長曲起的指尖微動。

他在許朝那半張着的唇上落下一吻。

這次許朝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夏清時将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十分親昵地蹭了蹭。

許朝“?”“老子沒眨!”

夏清時一本正經,“就算你說的是真話,我也不介意,許朝,我遠比你以為的更加喜歡你。”

說完這些話後,他微微側頭,目光熾熱地凝視着許朝那柔軟的唇,緊接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吻了上去。

夏清時輕輕地觸碰着許朝的嘴唇,起初,這個吻只是淺嘗辄止。

許朝沒再反抗,他想,就這樣吧,明天就去找沈言澈,讓他把邪祟的轉移方法告訴自己,這破世界,他一天都不想待了,拿個炮灰渣攻劇本,還要出賣色相!

許朝胡思亂想之際,沒發現夏清時已經加深了這個吻,他伸出舌尖輕啓他的牙關。

唔……

許朝只感覺莫名有些燥熱,他伸手碰到了水閥開關,一股冷水便兜頭灑下。

他哪知道夏清時變态至此,即使這樣,也不松開他,還抽空,伸手将那水閥關閉。

許朝“……”

等夏清時離開時,依舊用額頭抵着他,兩人粗重的呼吸交織着,氣氛頓時變得旖旎而暧昧。

“夏清時,你有完沒完?!”許朝開口,打破了這份詭異的暧昧氛圍。

夏清時突然沒由來地問了一句,“朝朝,我在停屍間昏迷前,有說什麽嗎?”

許朝疑惑一瞬,心道,他是問那句莫名其妙的對不起?

夏清時看着他,等他答案。

許朝眉毛輕挑,勾唇笑了笑,“你邊哭邊求饒說,爸爸,我錯了,你忘了?”

在夏清時愣神之際,許朝一把将他推開,跨出浴缸。

夏清時看着許朝落荒而逃地背影,臉上那抹淺淡的笑容随着浴室門被關上,逐漸消失。

“許朝,你到底在顧慮什麽?為什麽不肯承認,你也是喜歡我的……”

他低頭看向自己纏着紗布的手腕。

邪祟明明已經除了,但為何心中的不安更甚。

——

許朝早上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今天天氣不錯,他拉開淺藍色的窗簾,讓陽光灑進房間內,回想到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夏清時說他去上課了。

很顯然,夏清時不是去上的玄學課,不然他會把自己叫醒。

許朝在手機裏翻找着沈言澈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正當他以為對方不會接了的時候,手機裏傳來一聲低沉的“喂?”

“沈老師,我有問題想請教你。”許朝說。

沈言澈聽出了是許朝的聲音,皺眉道:“下次吧,我今天不在珀西。”說完,就準備将電話挂了。

卻聽許朝說:“是關于夏清時的。”

沈言澈握着手機的手一頓,沉默了幾秒之後,問:“你現在在哪?“

“宿舍。”

“你在宿舍樓下等我,我來接你。”

等挂斷電話後,沈言澈想着,也好,正好師父說要見許朝。

許朝剛剛在那綜藝節目中大出風頭,不管是新聞媒體還是娛樂消息中,都能看到他的名字。

沈言澈一晚上都在應付這些事,他剛剛本來準備休息,又接到了許朝的電話,思索過後,他拿上風衣外套便出門了。

許朝洗漱完,套了件外套就出了宿舍,完全沒注意到夏清時放在桌上的保溫盒,裏面是給他精心準備的早餐。

鄭星熠是知道許朝他們半夜回來的事,這會兒剛醒,準備找許朝,就見他火急火燎出了門。

“許朝!”他喊了一聲。

許朝剛好拐下樓梯,沒聽到。

“又沒有課,許朝怎麽感覺被鬼攆着似的。”鄭星熠疑惑一句。

他回到房間,通過陽臺往下看,就看到許朝上了一輛很熟悉的車。

“沈老師的車?那還真是被鬼攆了!”

……

盡管之前沈言澈讓許朝在教室外站了一個月,但他似乎絲毫沒有芥蒂,拉開副駕駛位置的門,就坐了進去。

“沈老師這麽忙,講話都要在車上講。”許朝随口調侃一句,就看到沈言澈眼底一片青色,用紅繩低低束着的頭發也不似以往一絲不茍,顯然是一晚上沒睡。

沈言澈直接無視了許朝這話,等車子駛離了珀西學院 ,才開口,“你想問什麽?”

“就是關于夏清時身上那邪祟的事。”許朝說的十分輕松,就像在問什麽時候上課一樣。

沈言澈蹙眉轉頭看了許朝一眼,似乎想從許朝臉上看出一絲端倪來。

卻一眼看到少年目光單純而清澈,沒有半分掩飾與做作之意。

沈言澈心中不禁微微一動,心想,許朝确實很懂得如何迷惑別人。

他移開視線,一時之間竟分不清,許朝是真的知道了那事,還是在套他的話。

“你是從哪聽來的這些?”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在雙子酒店時,一個叫上官玄月的人告訴我的。”許朝直言不諱道。

“上官家……”

“沈老師認識?”許朝想到之前夏清時說上官玄月不是什麽好人,讓自己離他遠點,顯然夏清時也是認識對方的。

而且夏清時身上邪祟這事,确實一般人并不知情,也不能說認識,他們似乎只知道對方名字,見面時并沒有認出來。

上官玄月也只知道個大概,說什麽夏清時命裏帶煞,吸人陽氣之類,和真實情況相差甚遠的話,明明他自己是個玄術師,但看他那落荒而逃的樣子,顯然是對此深信不疑。

“上官家之前也住楓城市,與夏家有些來往,但後來不知為何搬走了。”沈言澈知道的也不多。

但上官家是玄學世家,顯然對夏清時的事有所了解,所以許朝是從他那聽到一些東西,過來向自己确認,他是怕了?

沈言澈之前還一直以為許朝要錢不要命,現在看來,許朝這是不僅貪財,還怕死,那他今天就要讓許朝清楚清楚,他的命是誰給的。

“你十二歲那年被怨鬼纏身,發燒到昏厥,福利院都把你放棄了,是我師父,将你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你那胸口上,大概還有驅邪印留下的燙傷痕跡。”

當時他和張大師正在替夏清時尋找純陰命格之人,順手救下了許朝,碰巧許朝就是他們要找的純陰命格之人。

之後的事情,他們并沒有特別乾預,但夏家一直有派人盯着,一方面也是為了暗中保護許朝。

沒想到許朝居然主動找上了夏清時,真可謂緣分使然。

他本未想過将這件事告訴許朝,免得多些麻煩,他這命,原本就是他們給的,如果不是張大師,他那一年必死無疑。

而且純陰命格之人,從來都是未到成年便會枉死,許朝該知足的。

許朝乍一聽沈言澈這話,覺得新鮮,這事兒,自己怎麽不知道。

他不記得自己胸口有什麽驅魔印的燙痕,以防那痕跡很淺,自己平時沒留意到,于是他直接拉開領口看了看。

他的胸口上,左邊什麽都沒有,右邊也什麽都沒有,正當他疑惑沈言澈是不是編故事诓騙他,忽地想起,自己身穿這碼事。

許朝不禁在心裏問系統,“小寶貝,沈言澈說的這些我怎麽不知道?”

“宿主大人,那是因為原主驚吓過度,将那整件事從自己的記憶中清除了。”系統說。

許朝沒想到居然還真有這麽一段插曲,不過也難怪,原文作者會在這留一手,這不妥妥為了給主角團洗白嗎,原主本就是一個要死的人,因為夏清時的緣故才撿回一條命。

而且在這個靈異世界裏,純陰命格基本不可能存活,類似于這個角色就是為了主角續命而存在的。

沈言澈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許朝,他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體恤,外套一件沖鋒衣,應該是匆忙之下随便拿的,拉鏈都沒有拉上,深秋季節,溫度每天都在下降……

許朝拉開領口查看之後,就在發呆,顯然是在回憶,畢竟是那麽多年前的事情。

沈言澈正想着,許朝這種人,大概也不知道感恩是什麽。

突然,就見許朝掩面哭了起來,他有些意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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