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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喜歡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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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喜歡他什麽?

夏清時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這節課上,他一反常态的,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生怕遺漏了許朝發給他的消息。

他睡醒了嗎?

他會喜歡我給他準備的海鮮粥嗎?

夏清時在對話框中輸入「朝朝,你睡醒了嗎?中午想吃什麽?」然後又将後半句删除,緊接着又将整句話删除。

他在距離下課,還有最後十分鐘的時候,将書本收起,悄聲離開了教室。

“每個詞都有一個意義,意義與詞語相對應,意義就是詞語代表的對象......”麥老教授讀到一半,從書本上擡起頭來,看到夏清時那個位置上已經沒有人了。

麥教授原本看到,他這位許久沒見的優秀學生,今天過來上課了,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起來,但這還沒到下課時間,人又走了。

不僅如此,他數了數,除夏清時外還少了一人。

但老教授一時想不起,少的是他的哪一個學生。

“麥教授,是許澤。”有學生提醒了一句。

這幾天因為許澤來上課的緣故,教室內多了好多學生。

經提醒,老教授算是想起來了,開始不住地搖頭。

“麥教授,他們原本主修的也不是哲學,您別和他太較真了。”有學生安慰道。

聽了這話,老教授才繼續往下念。

......

鄭星熠打完游戲,一看時間,快11點了,準備出門去吃午飯,正巧碰到了回來的夏清時。

“小時?!”鄭星熠高興地關上自己房間門,來到夏清時的房間。

“你這麽早下課了?”他問。

“嗯。”夏清時回應了一聲。

他将書本放在客廳茶幾上,目光落在上面那個原封未動過的保溫盒上。

想着,許朝果然還沒醒,今天怎麽睡這麽遲?不會是生病了吧?

“一塊去吃飯嗎?”鄭星熠問。

“叫上許朝吧。”夏清時說着,就往卧室走去。

“許朝?”鄭星熠不解地撓了撓腦袋,“他不是跟沈老師出去了嗎?”

此時,夏清時已經推開了卧室的門,那原本拉上的窗簾,被拉開了,黃橙橙的陽光,灑進卧室,許朝确實不在。

“沈老師?”他微不可察皺眉。

“是啊,我早上就看到許朝上了沈老師的車,他沒跟你說嗎?小時你怎麽不打個電話給許朝。”鄭星熠說着,目光便落在了那保溫盒上。

“小時,這是什麽?”他問。

見夏清時在打電話,于是他便順手打開了盒子,“海鮮粥,好香啊。”

夏清時撥過去的電話無人接聽,他不确定許朝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在和他生氣。

畢竟許朝昨晚自己卷着被子睡,都沒有抱着他睡,這讓他十分在意。

夏清時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朝朝,你在哪?」

信息也沒有得到回複,于是他便聯系了沈言澈。

“小時?”

“沈老師,許朝和你在一起嗎?”

沈言澈看了一眼旁邊,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歪着腦袋,睡着的許朝,開口的聲音放低了幾分,生怕把這祖宗吵醒,到時候頭疼的還是自己。

“是,我帶他進山,我師父想見他。”他說。

夏清時挂了電話,就匆忙往外走去。

“诶?小時?你這麽急着去哪?桌上那海鮮粥是給誰準備的啊?”鄭星熠沖着夏清時的背影喊道。

“你吃吧。”夏清時回了他一句。

“一個個怎麽都這麽忙的樣子。”鄭星熠十分不理解地嘟哝一句,抱着那保溫盒,回了自己的房間。

......

剛騎着摩托,離開學校沒多久的許澤,認出了夏清時的車,追了上去。

在一個路口等紅燈時,他敲了敲夏清時的車窗。

車窗降下,露出夏清時那張漂亮卻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臉。

“你去找許朝嗎?”許澤開門見山地問。

此時紅燈顯示32秒。

夏清時輕點了點頭,當做回應。

許澤十幾分鐘前,讓許朝發定位給他,許朝讓他別來湊熱鬧,所以他準備查了地址自己去看看,沒想到碰到了夏清時。

這夏家小少爺,都不等司機來接了,自己開車,一副很急的樣子,而且掐時間的話,夏清時并不是等下完課才離開的,所以,他有理由懷疑夏清時是去找許朝。

之前,許澤從沒覺得夏清時答應和許朝交往,是真看上許朝,所以才會覺得夏清時和沈言澈之間,對許朝有着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現在他又有點動搖起來,這夏清時似乎是跟他在雙子酒店頂樓時,直言不諱承認的那樣。

他是喜歡許朝的。

想到這,許澤不知為何,莫名有點不爽起來。

他以為這不爽是因為,許朝那種人,他夏清時會喜歡他什麽?

于是他在紅燈還剩最後十秒的時候,問:“夏清時,你喜歡許朝什麽啊?”

“你喜歡他什麽,我就喜歡他什麽。”夏清時淡淡瞥了許澤一眼,回眸時,綠燈正好亮起,他将車窗升上。

許澤沒有追上去。

他想,既然夏清時已經去了,那就用不着自己了。

于是,他開始琢磨夏清時剛剛的那句,“你喜歡他什麽,我就喜歡他什麽。”

......

許澤問自己要定位時許朝還是挺意外的,不知道他要來乾什麽。

他看了一眼這彎彎繞繞的山路,沒有給許澤發定位,手機調了靜音,小睡一下。

等他醒來時,發現車已經停下了,旁邊也沒有沈言澈。

再往前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處散發着古樸氣息的後院。

許朝下了車,就與那門兩側擺放着的一對石獅子,對上了。

明明幾小時山路,一個人都沒看到,遠處卻依稀能聽到熱鬧的說話聲和笑聲。

似乎是山下一點的位置傳來的。

那褪了色的朱紅色大門虛掩着,許朝左右沒看見沈言澈,就沖着那門內喊了一聲“沈老師?”

“許朝!”沈言澈帶着怨氣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許朝吓了一跳,猛地回頭,脫口而出,“沈老師,你怎麽在後面?跟鬼一樣。”

沈言澈額角跳了跳,沒理會許朝,他現在十分确定,自己的頭疼,跟許朝脫不了關系。

許朝見沈言澈是從這後方出來的,以為他是從後備箱裏拿什麽東西,孝敬張大師。

卻見他手裏就拿着一瓶水。

許朝好奇過去看了一眼,後備箱除了一箱水,什麽都沒有。

他心道,這沈言澈和他表面一樣死板,這麽不會來事。

“沈老師這大老遠跑一趟,怎麽不給你師父張大師他老人家,帶點土特産什麽的?”許朝笑着問道。

“他老人家,什麽都不缺。”沈言澈沉聲說着,看得出他并不是很想理會許朝。

不過,他這會兒也是真佩服許朝的樂觀,兩人在車上時聊的是他當替死鬼的事。

這馬上就要見到張大師了,他倒半點不緊張,也不害怕,甚至關心自己帶沒帶土特産?

沈言澈深深看了許朝一眼,沒從他那看出半點強顏歡笑的意思,他不免搖了搖頭,覺得這或許也是好事。

想得開,痛苦就會減少。

但他還是好奇問了許朝一句,“你不怕死嗎?”

許朝輕描淡寫回了他一句,“人都是要死的。”

沈言澈沒說話,許朝問:“怎麽感覺下面很熱鬧,是還有另一條路可以上來,對嗎?”

許朝十分篤定,那邊還有一條路能到這,且肯定比這條路好走,因為那麽多人都選擇那條路。

“那下面是個景區。”沈言澈說。

許朝“!”果然。

“所以,沈老師沒有選那條路,是因為不想買門票?”許朝嘴上問着,心裏直接給沈言澈貼上了摳門的标簽。

沈言澈“……”

那條路上來,需要爬一千級臺階,沈言澈剛想解釋一句,轉頭發現許朝的注意力已經被其他事物吸引了,只好作罷。

許朝不經意間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那條蜿蜒往上的林間小徑,小徑的另一端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之中。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遠處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現的白色身影,正緩緩移動着。

由于距離較遠且周圍樹木遮擋,那道白影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很快,他就能辨出那人影的大致樣子了。

是個穿着白色長衫,白胡子老頭,他那花白的頭發在頭頂盤成一個簪子頭。

很顯然對方正在快速接近。

“速度這麽快,磁懸浮老大爺啊!”他驚嘆一句。

這話正好被對方聽到,老人步伐快且穩健,很快便到了他們近前。

他撫着自己的胡子,開口問道:“這磁懸浮老大爺,是何意思?”

他把目光看向沈言澈,這個他一向什麽都知道的徒弟,此刻卻只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澈兒,你不知道?”他問。

“徒兒不知。”沈言澈微微皺眉回答。

徒兒?許朝這才想起來,這老大爺,就是他在夏清時兒時回憶裏,見到的那個張大師。

只是這都快十年過去了,這張大師怎麽越活越年輕?他記得那會兒見的他已經十分蒼老憔悴。

不過細想想,大概是畫那些符耗費精力太多導致的,現在每天健身,倒是生龍活虎。

不過,許朝還是第一次看到,沈言澈這麽孫子的一面,覺得有點好笑。

他轉頭對張大師解釋,“這磁懸浮是一種利用磁場力實現物體懸浮的技術,其基本原理是通過磁場力克服重力,使物體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懸浮在空中,這樣物體的運動速度就會非常快。”

“許朝!”沈言澈沉聲制止他,覺得他太沒大沒小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以來都以極其嚴苛、對他要求甚高且不茍言笑的他那位師父,此時此刻竟然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滿或者生氣的神色來。

恰恰相反,他這嚴肅刻板的師父,此刻正微微前傾身子,面帶微笑,眼神中透露出濃厚的興致和好奇,全神貫注地傾聽着許朝所說的每一句話,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甚至還疑惑反問,“可我的雙腳并沒有離地,算不上你說的……磁懸浮?”

“這是一種誇張的比喻修辭手法。”許朝說。

張大師思索片刻,爽朗地笑了起來,并且問許朝,“現在外面已經有這種東西了嗎?”

“有啊,張大師你還沒見過嗎?剛剛沈老師還說你這什麽都不缺,看來也不是嘛,磁懸浮列車不就沒有,改明兒叫沈老師,給您帶過來。”許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沈言澈按了按眉心,已經放棄許朝了,只轉頭恭順對張信靈說:“師父,他胡說八道,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張大師卻說:“胡說八道?不見得吧,我看你這學生,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沈言澈垂下眼,像是被訓了的小孩,不再說話。

許朝樂呵呵看着,這一物降一物,沒想到啊,他沈言澈也有挨訓的時候。

突然,張大師轉頭問他,“小兄弟,你叫?”

“許朝。”

“朝?”

“朝陽的朝。”許朝說。

“初升的太陽,象征着新的開始和希望,這名字會給你帶來好運的。”張大師說着往裏走去。

沈言澈跟上的同時,看了許朝一眼,示意他一塊進來。

許朝覺得這些玄術師就是神神叨叨,他可不認為一個名字,能給人帶來什麽好運,原主改了這個名字,不也沒有逆天改命嗎。

至于自己,就更不能把遇到的幸事歸功于這個名字上了,何況他現在處境并不太好。

不論是他自身那岌岌可危的年終獎,或者扮演這個角色,接下那替死鬼的活,可謂是倒黴透了。

于是他在後面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聲,“黴運還差不多。”

張大師回頭看了他一眼,沈言澈走在他身側低聲說:“師父,他都知道了。”

“哦?是嗎?那還有這心境,也真的世間少有。”張大師摸着胡子,在那院落屋檐下的一把太師椅上坐下。

沈言澈恭敬沏了茶,給他倒上,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兩把椅子之間有一張小桌,上面擺着一套茶具,此時正冒着袅袅煙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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