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好一個蛇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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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面是一片很長,幾乎垂直的斜坡,除了樹木,還能看到一些突出的石塊,再底下就是漆黑一片,像是無底的深淵。
他想着,僵屍回家了,鬼物在那跪着,肯定也沒什麽了。
“大姐,你就別一驚一乍了,你不是想見你丈夫嗎?他就在……”後面的話還未說出,他語氣輕松地轉過頭去,眼睛猛地睜大。
就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雙如同鬼魅般的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緊接着便是一股巨大的推力猛地作用在了他的身上,這股力量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猝不及防,以至于許朝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或者閃避的動作,就像是被一輛疾馳而來的重型卡車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似的,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往山崖下墜去。
艹,老子不會就這麽挂了吧?這也太随便了!
“宿主大人,這種程度的斜坡是摔不死的。”系統在許朝腦海裏小聲蛐蛐。
許朝:“诶?是嗎?”
但他突然又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凸出的石塊,要是自己腦袋磕上面,不死也怕是要變成傻子。
算了,就算真傻了,又如何,反正到時候離開這個世界,就能自動修複。
沒準夏清時見我成個傻子,從而移情別戀,那任務不就完成了!
但是許朝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和小助理确認,“我可是炮灰渣攻,你确定我死不了是吧?”
但這會,小助理沉默了。
日了,你這個時候沉默是什麽意思?這破系統不會是忘了老子拿的是炮灰渣攻劇本吧!
以上種種,都是在許朝腦海中進行,發生在他被推下山崖的一瞬間,他依稀還看到,山崖上方女人被吓到慘白的臉上,那原本端正的五官,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好一個蛇蠍女人!
老子和她無冤無仇,許朝現在想起之前這女人給他的那種怪異感,難不成她死了男人,傷心過度,神志不清了?
孫湘此刻心髒狂跳不止,行兇之後的恐懼讓她的聲音也變了調,“是你們要多管閑事,除鬼就除鬼,為什麽要問那麽多?是你們不好……”
她扶着樹乾往下張望,突然,她想到,還有另外一個姓夏的,女人眼神變得果決,眼中沁滿惡毒,一不做二不休。
她努力讓自己恢複之前的狀态,那副驚吓過度又茫然無措的婦人模樣。
他想着,等另一個玄術師過來,自己只需要說他的同伴不小心掉下去了,等對方着急往下看去時,自己就可以把他也推下去。
女人看到夏清時的身影往這邊過來,還未等他走近,就尖聲喊了起來,“救命啊!他……”
表演的成分到此為止,之後的話,她是一個字一個字低低念出來的,語氣中很是疑惑“掉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夏清時的身影在發現許朝掉下去之後,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此時天色很暗,但沒有到完全看不見的程度,加之夏清時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外套,孫湘确定自己不會看錯。
夏清時的果斷程度,讓孫湘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亦或是中邪了。
這畫面太不真實,像那些仙俠劇中的高人,縱身躍下懸崖救人,但這不是仙俠劇,沒人會騰雲駕霧。
正常情況不應該是,攀扶着這些樹,往下滑嗎?
她手中緊緊捏着許朝給她的那道符紙,呆愣了好一會兒,才肯相信,事情居然出奇的順利。
只是那人,就這樣跳下去?她想不通。
但不管如何,總是讓這兩個多管閑事的玄術師閉嘴了,她想過了,他們就算沒摔死,也肯定傷得不輕,需要住院一段時間,等他們好了之後,鬼早除了。
到時候,就算他們指控自己,也沒有任何證據,自己咬死不承認,諒他們也沒有辦法。
女人想到這,臉上露出了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但突然,她又收住了笑容,口中說着:“對不起,是你們不想讓我好過的,我沒有辦法,對不起,你們死了不要來找我。”
直到心中石頭落地,她才覺得四周鬼氣森森,令她脊背發寒。
女人将臉上粘着的發絲別到耳後,順着來時的方向一路拼命地跑,像是身後有鬼在追着她。
當她經過那座廟前時,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那股惡寒更甚。
她一眼不敢往那廟裏瞧,正欲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卻聽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傳來,那聲音在喊“阿湘。”
那是他死去丈夫的聲音,正如八天前那樣親昵地喊着“阿湘。”
孫湘腳步一頓,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她因為恐懼心虛而産生了錯覺,以為鬼控制了她,讓她無法擡腳。
于是她轉身對着土地廟跪了下來。
“老華,是我對不起你,一切都是姐夫他逼迫我的,殺你也是他的主意,我什麽都不知道……”說到這,女人不再繼續。
而是帶着哭腔說:“但桐桐還那麽小,他已經沒有爸爸了,他不能再沒有媽媽。”
孫湘哭得涕淚橫流,她還年輕,她不想死。
一聲男人低沉粗啞且空靈的嘆息,在她耳邊響起,“我要是想殺你,你就活不到今天,你過來幫我把這符撕了,我想和桐桐道個別,之後,那些玄術師要除了我還是超度我,都随他們便。”
朱華的鬼魂像是認命般地說道。
孫湘哭着哭着,聲音漸漸小去。
符?
“什麽符?”她對着眼前一片黑暗問了一句。
“剛剛那個玄術師給我身上貼了一道符,我現在動不了,你過來,就能看到了,放心,我不會傷害你,而且你身上也有符,我就算想,也做不到的。”朱華說到這,孫湘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孫湘在聽到他說他現在動不了的時候,就從那冰冷的地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前走。
幾乎走到近前,才看清她這個已經變成了鬼的丈夫,見朱華是以一種屈服的姿勢跪在那,額頭貼着一道符紙,她才完全相信,他确實因為那道符紙而動彈不得。
這會兒,女人甚至很有閑情地打量起面前這個他丈夫的鬼魂。
身形沒什麽變化,穿的還是那日上山時穿的那件棕色舊衣服,臉龐比生前白了不少,泛着死氣的白,一臉不詳。
眼窩凹陷,還有一圈濃重的黑眼圈,眼裏布滿血絲,醜到令人反胃。
朱華見女人遲遲不幫他撕下符紙,于是喊了一聲,“阿湘。”
沒想到,話音剛落,女人居然無由來笑了一聲。
“要我幫你?憑什麽?你死就死了,為什麽還要把我拉入地獄,要不是你,我至于做這些嗎?”她眼中滿是憤怒。
“沒用的男人!”甩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任憑她的丈夫在她身後如何聲嘶力竭地呼喊,哀求。
“很快,就有人來幫你,好好等着吧。”女人說着,沿着石階,快步往下走去。
“阿湘!”
鬼物目眦欲裂,不明白這個乖巧賢惠的妻子,為何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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