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他的男孩已經不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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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老師和一般學科不同,對文憑教資沒有要求,珀西學院從建校時起,幾乎每年都會對張大師寄去邀請函。
內容無非就是本校有意向開設一門玄學課程,請他來傳道授業解惑。
但張大師每一次都拒絕,直到七年前,事情發生了轉機,張大師一通電話打到了校長辦公室。
他将自己的唯一徒弟——沈言澈推薦給了校長。
“不瞞潘校長,我之所以一再推辭,是自覺無法勝任,所謂什麽人乾什麽事,一個徒弟都快要了我的老命了。”張大師嘴上這麽說,但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中對自己徒弟的滿意。
“倒是我的乖徒,性格沉穩,嚴謹,成天與書打交道,懂得的道理比我多多了,非常适合教授學生……”
潘校長一聽這話,自然十分開心,當天就拜訪了張大師,也見到了沈言澈,第一眼覺得這也太年輕了,和那些學生站在一起哪裏分的出來誰是老師,誰是學生。
但接觸下來之後,發現張大師誠不欺他,沈言澈不管是氣質還是舉手投足都十分穩重,氣場對上他都不落下風,還是張大師親傳,震懾那些十幾歲的孩子綽綽有餘。
當然當時的沈言澈也只不到二十的年紀,但他少年老成。
潘校長滿意離去之後,張大師的高興勁兒就藏不住了。
“師傅,您是嫌我管着您,所以才讓我去珀西學院當老師的吧。”沈言澈黑着臉說。
“诶?什麽話,你已經成年了,我也沒老到不能自理,沒必要天天守着我這個糟老頭子,小心娶不到老婆,像我一樣打一輩子光棍。”
“打光棍又怎樣,反倒過得自由自在,多少人羨慕您還來不及。”沈言澈說。
“你要是打了光棍,絕了後,我怕百年之後,你老沈家找我算賬。”張大師笑着說道。
張大師捋着胡須,口中說得天花亂墜,誰知沈言澈的鞋跟剛離開門檻,他一個箭步竄回太師椅,掏出平板的手指快出殘影。
而現在,已經是沈言澈進入珀西的第七年,依照玄學系三年畢業一屆學生的慣例,現在是他教的第三屆學生。
之前畢業的學生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人,對于報名費昂貴這一點,其實一開始,潘校長提議是廣撒網,讓沈言澈找到天賦最高的學生。
當然他是校長,為了學校名聲考量,珀西如果能輸出一批批優秀的玄術師,那麽連帶着珀西學院也跟着會名聲大噪。
他想以此吸引更多家境優越,學習還優秀的學生前來就讀,為此,他提出可以給玄學系學生免學費,甚至提供豐厚的獎學金作為他們研究學習玄學的資金。
但這提議被沈言澈一口否決了,甚至言辭犀利道:“潘校長是要搞慈善?”
一句話怼得潘校長啞口無言。
“要在社會上傍身的技能數不勝數,但玄學絕不在其中。”
“一個人只有在抛開金錢名利之後,他的所作所為才能更加純粹,我不想我的學生最後成為一個可以為了金錢放棄底線的人。”
畢竟玄學這行來錢太快了,怕是只有原本就長在錢堆裏的,才能對此保持應有的理智。
這樣的反面例子在玄學界層出不窮,所以他才堅持必須要設置高報名費的門檻,符合要求,還要充分調查學生家庭背景,生活環境等。
确保這個人不會因為錢而放棄自己的底線。
這一屆的學生中,有兩個例外,陸燃和許朝,陸燃的狀況其實不符合從小生活優渥,但他天賦很好,并且在進入珀西學院前,就能靠着抓鬼驅邪,賺夠報名費。
足以見得陸燃與他的本質要求不相背,他聰明有上進心,如果他想放棄底線賺快錢,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進入珀西學習。
他能來就說明他本身是一個求上進的好孩子,而且在與陸燃的談話中,他發現陸燃的思想十分成熟,有主見。
沈言澈自認看人很準,陸燃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玄術師。
至于許朝,就純純是個意外,什麽破格錄取,都只是幌子,他原本想讓這個本就是純陰命格,注定多災多難活不長久的少年,為夏清時擋上一災。
當然這事說起來并不光彩,與他自己的道德底線相悖,但他沈言澈深知自己不是聖人。
他沒有他師傅那麽豁達,張大師在選擇許朝作為夏清時的替死者時,沒有半分猶豫,但在發現事情有轉機時,也毫不吝啬給他們支招,并且在和許朝相處甚歡時也表示很喜歡這個孩子。
但當沈言澈聊起替死之事,他也只撫着胡子,面色如常道:“都是命數,要不是選了他,他與小時那孩子,也不可能在一起不是嗎?”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反觀沈言澈,則是做過很大一番心理鬥争的,不管是每一次提醒夏清時多和許朝接觸,還是後來帶着目的将他破格錄取進玄學系。
他都花了很大功夫相信個人有個人的命,這就是許朝的命,卻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命好的。
純陰命格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邪祟也沒有要他的命,他甚至還拿了考核第一……
每每想到許朝,沈言澈的心情都十分複雜,說不上多讨厭,但也談不上喜歡,更做不到一視同仁的對待他。
尤齊師那孤僻的性格,都能大大方方表達對許朝的喜愛,毫不吝啬對他的贊賞這一點,沈言澈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理解不了,哪怕許朝拿了考核第一。
如果可以,他肯定直接将許朝打包送給他。
他無法乾涉夏清時和誰在一起,哪怕他知道夏清時不會和他在一起,但還是像個大家長一般的用挑剔的目光審視夏清時身邊所有人。
最後他妥協地想着,任何人都行,為什麽偏偏是許朝。
沈言澈每每想到許朝都感覺頭疼,所以他盡量不去想許朝,只當他是空氣。
“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沈言澈自暴自棄想着,許朝愛慕虛榮也好,唯利是圖也罷,都是他們之前想讓他替夏清時命的反噬。
許朝自然不符合他收學生的條件中的任何一點,如果哪天許朝用玄術做了一些違法亂紀擾亂社會的事情,讓他也跟着名譽掃地,那他怕是也只能受着了。
因為他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将許朝開除出玄學系,除非他自己主動提出,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沈言澈對此做出的唯一行為,就是将許朝移出群聊,并且沒有半點将他拉回來的意思,可謂是十分幼稚了。
自從寒假開始,他一次都沒有聯系過夏清時,當然夏清時也沒有主動聯系他,他知道許朝和夏清時在一起,他不想聽到許朝聲音是一點,另一點是,他知道他的男孩已經徹底不需要他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他将這次十分危險的任務詳細說明之後,第一個站出來報名的居然是許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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