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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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澈從張大師那裏拿的兩張符紙,一張驅邪,一張鎮壓。驅邪的那張已經用了,但也只是将那厲鬼暫時逼退。
不過那厲鬼被驅邪符所傷,實力必然大減。
刺耳的電流聲消失,拍賣會場內剛剛恢複的寧靜,突然被一聲高喊打破:“門開了!”
“沈老師,我們留在這裏?”許澤問。
沈言澈點頭,看着争先恐後往門口擠的人群,沉聲道:“他們只要出了這個門,就安全了。而我們兩個,現在已經徹底激怒了那只厲鬼。”
“怕就怕這門沒這麽好出……”許澤也在看着門口方向,說道。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他所擔心的事情就發生了。
會場音響突然響了起來,傳出拍賣師渾厚的嗓音:"各位,剛剛只是個小意外。現在繼續拍賣——"
他頓了頓,刻意壓低聲音,"本場最後一件藏品是……"
這位三十多歲的拍賣師方圓臉上帶着職業笑容,中等身材在聚光燈下投出搖晃的陰影,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那道影子并不屬于他。
"還看什麽藏品!命都要沒了!"穿白色貂皮的女人尖聲打斷,高跟鞋踉跄着撞翻門口一把座椅。
人群像潰堤的洪水般往出口湧去,此起彼伏的"快走""有鬼"的喊聲在拍賣廳炸開。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沈言澈和許澤二人燒符念咒,這地方,顯然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突然,整個會場被刺眼的白光吞沒,所有水晶吊燈同時爆發出近乎灼目的亮度,比意外發生前至少亮上一倍。
剛剛的詭異瞬間像被烈日蒸發的露水般消失無蹤。
“嘩啦”暗紅色的絨布被掀開,聲音巨大。
走在人群最後的,是剛剛還癱坐在沈言澈旁邊的那個中年男人。
“那不是!”他聲音驚懼地說了三個字。
這話吸引了幾個人回頭看去。
"啊——!"有人捂住嘴發出悶在掌心的尖叫。
另一個聲音顫抖着補全了中年男人未盡的話:"那件貂皮……不就是……剛剛跑出去的女人穿的嗎?"
說完,驚恐的喊叫聲從門口傳來。
他們看見那個穿着顯眼的貂皮大衣的女人,此刻只有兩條穿着黑色喇叭褲的腿在往外跑去,而她的上半身卻消失不見。
“這是魔術嗎?”有人開了一句不合時宜的玩笑。
但沒人笑得出來。
剛剛那個目睹了一切的中年男人,跑到沈言澈和許澤身邊,抓着沈言澈的手質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沈言澈皺眉,收回手未果,冰冷冷吐出四個字,“厲鬼作祟。”
男人抓的更緊了,“大師,兩位大師,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你怎麽看?”沈言澈沒再理中年男人,而是問一旁的許澤。
“假的,是為了吓唬他們,讓他們不敢出去。”許澤說。
沈言澈點頭,轉而眼神愠怒地看向中年男人,“聽明白了嗎?障眼法,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這……”男人看看沈言澈,又看看臺上只剩上半身的女人,嘴唇翕動着。
很快,他做出了決定,松開了沈言澈的手臂,站上一把椅子,高聲說道:“大家聽我說,我們現在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我們不能留在這裏,否則必死無疑,願意相信我的跟我一起出去,不要怕,我先帶頭。”
這男人五十歲上下,曾經上過鑒寶類電視節目,在圈子裏比較有名,他的話,其他人還是能聽進去的。
男人說完,頭也沒回的朝大門外走去。
“不準走!”音響裏傳來拍賣師歇斯底裏的喊叫。
中年男人依舊腳步不停,于是大家也就跟着他,不再管拍賣師的喊叫。
“不準走!”那聲音再次響起時已經變成了尖利的女人聲。
沈言澈和許澤對視一眼,女鬼急了,他們心照不宣地往臺上沖去。
許澤之所以覺得是障眼法,是因為厲鬼剛剛才被那道驅邪符所傷,不可能這麽快就能瞬殺活人,就像現在她沒有做出什麽,而是妄圖用這種方式把人留在場內,就說明,她此刻處于虛弱的狀态,她想拖延時間。
“想跑?”許澤見拍賣師要往後臺跑去,大喝一聲。
“許澤接住!”沈言澈說着,給跑在前面的許澤扔了一張符紙,符紙中還包着一枚銅錢。
許澤二話不說,将那銅錢朝着拍賣師的後背彈了過去。
銅錢破空時帶起一線青光,剛碰觸到對方的後背,只聽滋啦一聲,像是水滴在炭火中的聲音,随即騰起一陣腐肉炙烤時的焦臭。
女鬼尖嘯着被彈出軀殼,摔出了拍賣師的身體,她白色長裙下擺"嗤啦"裂開蛛網般的灼痕。
許澤追女鬼進了後臺,沈言澈澤單膝跪在倒地的男人身旁,掀開拍賣師的衣領,看到他後頸赫然呈現出銅錢狀的青紫色屍斑。
“死了……”沈言澈看了一眼許澤的方向,喉嚨有些發緊。
他剛擡腳,後臺簾子突然動了,許澤手中握着一把短桃木劍,踉跄倒退。
将他逼出後臺的白影飄得極慢——慘白裙擺下不見雙腿,兩條麻花辮硬邦邦垂在胸前,她的左半邊臉被一團紫斑完全覆蓋。
剛剛他給許澤的那張符紙被許澤捏在手中,但他此刻雙手完全動不了。
“怎麽會?”沈言澈難以置信道。
“後臺還有一個工作人員。”許澤邊後退邊說。
他手中的桃木劍仿佛有千斤重,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提不起分毫,他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着。
本以為剛剛那群人走了之後,女鬼沒有了血包,就好對付了。
但沒想到,後臺一個工作人員被吓得心髒病發,女鬼吞了她的魂後,剛剛的虛弱已經蕩然無存。
“封棺是你的什麽人?”許澤試圖通過說話轉移女鬼注意力。
奈何女鬼完全不吃這一套,她張開尖利的黑色指甲,沖着許澤的心髒抓去。
在這種無解的情況下,許澤的身體靈敏度也不複存在,他僵直在原地。
好在沈言澈将他撲倒,才躲過這一擊。
“別發呆!”沈言澈說完,兩人齊齊向兩邊滾開。
撲空的女鬼喉嚨發出一陣怪叫,她的關節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嚓”聲,整個軀體像被折斷般扭曲着伏地。
她的麻花辮散開,發絲如活物般蠕動,四肢着地的姿勢詭異的像是某種動物。
她的左腿關節完全反轉,右臂卻像蜘蛛般折疊着撐起身體,她以這種扭曲的姿态,以驚人的速度朝許澤爬來,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留下一道道泛着黑氣的抓痕。
沈言澈甩出幾張符紙,符紙燃起的煙讓女鬼的臉變得扭曲,卻無法阻止她的攻擊。
張大師的那兩張符都沒有把這女鬼鎮住,他們心知肚明,他們不是這女鬼的對手。
張大師從小就告訴他,身為一名玄術師,要做好死在這些東西手裏的準備。
“我殺你,他殺我……你怕不怕死?”
“不怕!”就因為這一句,他成了張大師唯一的弟子。
許澤喉結滑動,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到了許朝。
想起在四達山考核時,許朝問自己怎麽都不喊他哥……如果這次沒死的話……
他唇角微揚,想着這種時候了,自己竟還有閑心琢磨這些。
思緒到此為止,女鬼已經到了他面前。
但預想中的被女鬼貫穿心髒沒有到來,沈言澈咬破手指,畫了一道血符,他想,至少他不能眼睜睜看着許澤死在他面前。
“天清地靈,穢氣散形!吾血為引,黃符作憑!邪祟退避!”
念完,他口中已經滿是鐵鏽味,但他緊抿着唇沒有将血吐出來。
血符燃起的火焰将女鬼包圍。
“沒用的,只要殺不死我,這些都是白費力氣,等你死了,我吃了你的魂,還會變得比現在更強大。”女鬼發出一陣笑聲。
沈言澈唇角滲出血來,靠着石柱緩緩滑坐,剛才那道血咒已耗盡他最後的氣力。
看着無限接近的女鬼他緩緩閉上了眼。
“我能力不行,但總有人能殺了你。”他說。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了眼睛。
“沈老師,你醒了?救護車很快就來了。”許澤說。
沈言澈蹙着眉,疑惑道:“許澤?怎麽回事?”
許澤搖頭,“那厲鬼突然離開了。”
說完,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什麽。
“許朝!”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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