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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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叫陸致遠?那還真是很巧啊。”陸淵看着封棺,臉上挂着戲谑的笑,除此之外再沒有多餘的情緒。
“阿淵……沒想到真的是你。”封棺則神情激動,他渾身被黑氣束縛着動彈不得,只能用一雙充血的含着熱淚的眼睛,看着陸淵。
許朝看出,封棺說的是實話,不然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他要有這演技的話,也用不着謀財害命了。
而且許朝第一次見到他,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見過這人,現在想來,他這張臉上和陸淵是有幾分相似的。
“阿淵,我是爹啊。”封棺掙紮着似乎想要從柱子上下來,上演一出感天動地的父子相認。
陸淵可不管這些,他簡單粗暴的伸出手指揩了一點男人脖子上的血,伸出舌頭舔舐。
“呸”他一口吐掉嘴裏的血,“你還真是陸致遠啊。”
與剛剛的戲谑不同,這次陸淵用的是肯定句,沒等封棺高興,他又補上一句,“不過可惜了……”
封棺對陸淵的态度很不理解,問道:“可惜什麽?”
陸淵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話,笑了起來,“我死的時候才五歲,你猜我是怎麽變得這麽強大的?
“啊……不對,我應該問,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成為鬼王的嗎?”沒等封棺回答,陸淵突然改口道。
封棺張了張嘴,不管是上一個問題,還是這個問題,他都回答不上來。
在他的認知裏,一只小鬼要長大亦或是成長,必然吞噬了很多鬼,但鬼不會乖乖給他吞,一只小鬼有什麽能力吞噬其他鬼?他沒有被別的鬼當點心吃了,就已經十分幸運了。
更何況成長成鬼王。。
葉玲是抱有巨大怨恨而死的冤魂,在殺了那麽多人,吃了那麽多鬼,其中還有許許多多自己幫她找來的,花了幾十年時間,才成為厲鬼,但和陸淵還是完全沒有可比性,從葉玲和陸淵見到許朝時,截然不同的反應就可以看出。
但陸淵死的那年距離現在,也就三十年出頭……
“是阿香她做了什麽對嗎?她是很優秀的女玄術師。”封棺試探性地開口。
回應他的只是一聲略帶嘲弄的冷笑。
許朝看了陸淵一眼,他當然是知道,這個陸淵是八百年前小世界中的陸淵,而這個陸致遠是現在這個世界的陸致遠。
但不管是哪個陸致遠,怕是陸淵對其都沒有任何感情。
封棺自然不知道這些,和他說了他也理解不了,對于小世界是循環的這件事,若非親自經歷,不然沒人能相信。
封棺見陸淵不肯認他,于是開始講起故事,妄想能被理解。
“那時的我,像是被鬼迷了心竅,恨不得住在賭桌上,我總覺得下一把我就能贏回來,我輸了阿香的陪嫁還把我娘看病的錢也輸光了,卻還覺得能翻盤,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都是串通好了的,只有他們想讓我贏得時候,我才能贏,否則,就是癡心妄想。”
“直到那天你淹死在了河裏,我才像是被一擊木棍重重敲醒,可惜為時已晚,後來 阿香也走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臉去找阿香,而且我很快也遭到了報應,賭館的人把我們家砸了,把他們覺得有用的東西全拿走了,我也被打得半死……”
“我在一片狼藉的屋子裏,看到了阿香的玄學書,打開的那一頁正好是招魂之術,原本我已經喪失了活下去的動力,但我還想在死之前,試着招一招你的魂,當面和你說對不起,爹錯了……”
“我沒有招出你的魂,而是招出了葉玲的……”
“所以你就讓她替你殺了那些上門要債的人。”許朝适時出聲,一針見血道。
封棺一時啞然,他沒想到許朝居然猜到了。
他嘆口氣,沒有狡辯,“你說的沒錯,不過,我剛遇到葉玲時,她還只是一個心懷哀怨除了哭什麽都不敢做的冤魂,更別說殺人了,她生前怕她丈夫,死後還怕。”
“她殺的第一個人也不是那些上門要債的,而是……他的丈夫。”
說到這,封棺看了一眼許朝,許朝示意他繼續說。
陸淵貌似在聽,實則在暗暗觀察着許朝的反應,要不是看許朝好像對男人的話挺感興趣,他早讓他閉嘴了。
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拿出來說,真以為我很有耐心呢?
“葉玲因為天生樣貌有缺陷,父母将她嫁給了一個老光棍,老光棍嗜酒成性,喝了酒還愛打人,嫌她醜,葉玲就是被她活活打死的。”
許朝聽到樣貌有缺陷,想到對方臉上似乎是有一塊胎記,因為葉玲一直都低着頭,所以他也沒太看清楚。
“這麽一個成了鬼之後都不敢去報仇的人,被你訓練成現在這個用極致殘忍的方式殺人不眨眼的厲鬼,封老板可真厲害啊。”許朝嘲諷道。
封棺嘆了口氣,“一開始我只讓她殺該殺之人,她的那個酒鬼丈夫,上門讨債的,他們死了之後,我放了把火,把我那個支離破碎的家燒乾淨,在旁人眼裏,陸致遠已死,我給自己取名封棺。”
“後來我輾轉多地,為了生計,做起了替人抓鬼驅邪的活計,我照着書本上念幾句咒語,學着以前阿香的樣子做法,但實則都是讓葉玲先去吓他們,而後由我出面,假意降服,但是這樣的話,我就無法再一個地方久待。”封棺說。
“所以你不滿足如此。。”許朝直截了當道。
封棺見已經被猜到了,而且他不覺得之後的事情還有說的必要,于是閉了嘴。
“那你老婆孩子不管了?”許朝問。
他記得這男人一開始說是要招陸淵的魂。
“葉玲說,她見過阿淵的魂,被他娘招了去,封進了一面八卦鏡中,我之後也想過去找阿香,但都不了了之,我實在沒臉見她,也不想再連累她。”封棺說。
封棺說這些,無非就是想陸淵理解他,但陸淵自始至終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別說理解了,他甚至不想聽,要不是看在許朝的面子上。
陸淵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別用這種表情看着我,我可是足足用了八百年才成為的鬼王,老家夥,你今年幾歲?我做你老祖宗都綽綽有餘,你的兒子早投胎去了。”
許朝腦海中冒出那個被陸燃招出來的怯生生的小鬼,那模樣與八百年前的陸淵如出一轍。
他想如果那小鬼在的話,态度也比現在的陸淵好不到哪去,他非但不會認這個爹,估計還會咬他一口。
封棺以為陸淵在和他置氣,表情痛苦道:“阿淵,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娘,我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這其中或許有那麽一兩分真的忏悔,但更多的還是覺得陸淵現在已經這麽強大,沒了一個葉玲,要是有個鬼王護着,豈不更好。
這老家夥話語裏目的性強到連許朝都聽出來了。
“确實咎由自取罪有應得,但你不僅僅是對不起他們母子,那二百多條人命,可不是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的,等到了地府好好贖罪吧。”許朝說完,目不斜視,對一旁的陸淵說:
“阿淵,和封——現在應該叫陸先生,介紹介紹,咱們十八層地獄的酷刑都有哪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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