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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晏臨樓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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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晏臨樓醒來

“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可以講出來嗎?我和小康小哥說不定也能給姐姐分憂!”蕭韶光眼睛亮閃閃地湊上來,小身子依偎着趙容朗的腿。

蕭韶光素來比趙榮康更加親近人,特別是撒嬌的時候,總是叫人心軟軟的。

此刻,趙容朗也有此感,他心裏一暖,忍不住揉了揉蕭韶光的小腦袋,輕輕笑了笑:“阿蕊的确是遇到了一些煩心事,但是,這些跟你們小孩子沒關系的。”

“你們也不擔心,就好好的讀書習字即可。其他事情,我們這些大人都會好好解決的。”

說着,他緩緩走到了書案後坐下,翻看着桌上鋪開的紙張上的大字。

聞言,兩人面面相觑,趙榮康眯了眯眼,當即問道:“是不是跟阿宛姐有關?”

“是啊。自從阿宛姐姐進了宮後,阿蕊姐姐就一直悶悶不樂的。”蕭韶光說到這,也是滿臉愁緒。

趙容朗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兩個小孩子竟然這般迅速地猜出了其中的關竅,沉默了片刻,他也不欲對兩個孩子撒謊,颔首應道:“是的。也有這部分的原因。”

“那阿宛姐姐什麽時候能夠回來?”蕭韶光一臉天真地問道。

趙容朗輕嘆一聲,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陽xue:“這個……自是很快。”

“很快是多快啊?”蕭韶光執着地盤根問底。

趙容朗:“……”

“具體的時間還不好說,但你們放心,阿宛聰明過人,又素來幸運,想來過不了太久,就會平安歸來的。”

哪怕心中很是着急擔憂,但趙容朗并不想把這種情緒傾瀉給兩個孩童。

只是,他素來不擅長說謊,故而說起謊話來也就那麽圓滑。

趙榮康皺了皺眉,總覺得二哥的話有些怪怪的,他歪了歪頭,“二哥,就沒有什麽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趙容朗笑了笑,“好了,你們兩個。知道你們是擔心阿宛了!但是,我還是那句話,這些大事,用不着你們孩子擔心。你們最要緊的是讀書!”

“特別是小康,你可別忘答應了爹娘什麽。”

說着,他也看向蕭韶光,聲音柔和了下來,“小光你也是,安心看書即可。莫要讓你大哥操心,可好?”

兩人嗫嚅着唇,想說些什麽,但兩人見趙容朗語氣堅定,也不好在反駁,只能乖乖垂下了頭。

“二哥,那我們……”趙榮康欲言又止。

趙容朗會意,溫和一笑:“今天已晚,你們明日再好好溫習。現在先去用飯吧,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蕭韶光如蒙大赦,喜滋滋地要出去,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趙榮康認真道:“二哥,飯後我們一定會認真讀書的!”

蕭韶光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一定會補上今天落下的功課的!”

趙容朗被兩人逗笑了,揮了揮手:“去吧,別餓着。”

看着兩個少年蹦蹦跳離的背影,趙容朗眼中的笑意逐漸褪去,轉而浮現出幾分憂慮。

他轉向書案,掏出紙筆,開始給父親寫信,他倒是也不敘述遇到的困難,也不講趙宛舒的現狀,以免加家中太過擔心。

他只講述了近來都安好,然後有意跟柳蕊在京中完婚,之後再回家補一場等等,再給家中各人都問好,如此等等。

洋洋灑灑地寫了數頁才收筆。

寫完信,他又提筆寫了一封拜帖給黎昭染。

一切寫完後,他又細細檢查了一遍,确保無誤,這才喚來小厮,囑咐他盡快将信送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長舒一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皇城的方向。

無論前路如何艱難,他都一定會救出阿宛的。

……

驿站。

蕭承煜站在窗邊,望着窗外的繁星點點,靜谧的深夜,房內只有衆人緊張的呼吸聲。

“文大夫,世子殿下的情況如何了?”他低聲詢問,聲音中透着掩飾不住的疲憊。

文大夫跪坐在榻前,小心翼翼地檢查着晏臨樓的脈象,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秀,卻顯得過分拘謹,眼神中透着不安。

他只是安京一家小藥鋪的大夫,平日裏最多也就是給尋常百姓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何曾見過這等大場面?

“回、回蕭大人,”文大夫低聲道,“世子脈象雖弱,但已漸漸平穩。那解藥似乎起了些作用。”

蕭承煜聞言,松了口氣,走到床前,看着晏臨樓蒼白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此次事情太過兇險了,若是晏臨樓真的中毒身亡,于情于理,他都難以釋懷,更無法原諒自己。

“多虧了文大夫你。”蕭承煜呼了口氣,真心實意道,“此次若非你冒險制作解藥,世子恐怕……”

文大夫連忙擺手,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不敢當,不敢當。這解藥還是粗糙之作,只能暫時控制毒性蔓延,并非徹底解毒之法。”

一旁的侍衛韓放忍不住插話:“文大夫太謙虛了。若非你敢于嘗試,哪能這麽快就制出解藥?世子也不能這麽快能解毒。”

“都是多虧了幾位大人肯讓我試藥……”文大夫連忙擺手道。

這回情況緊急,文大夫自己雖然能辨認出毒藥,但沒有解藥配方,只能一點點的現配現試。

正是韓放和幾位侍衛自告奮勇,甘願冒險嘗試文大夫臨時配制的解藥,才能在多次失敗嘗試後,終于讓其找到了一種能夠暫時抑制毒性的配方。

可以說是互相成就。

“韓放,你們幾個也是功不可沒。”蕭承煜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待此事過後,我定會上奏燕王,重重賞賜你們。”

“大人言重了。”韓放拱手,臉上流露出堅毅之色:“世子是主子,我等效忠主子,這是分內之事。再說了,此次也是我等失職在前,才讓世子陷入危險,都是我等戴罪立功之事,當不得賞賜。”

其他幾位參與試藥的侍衛也紛紛點頭。

雖然他們臉色發白,身體也因為試毒的後遺症而微微顫抖,但神色間都是肅然和忠誠。

聞言,蕭承煜心中頗感寬慰,剛要說話,突然一位侍衛匆匆跑來,壓低聲音道:“統領,驿站外發現了暗哨,我等使了些手段抓到了人。”

“在哪裏?”蕭承煜精神抖索了起來。

“就在外面,但人已經咬舌自盡了。”侍衛回道。

蕭承煜沉思片刻,“帶我去看看。韓放,你們加強戒備,但不要打草驚蛇。對外暫時別提世子已然好轉。”

韓放心領神會,立刻下去安排。

“文大夫,接下來還需你繼續照看世子。”蕭承煜轉向文大夫,語氣誠懇,“我去去就來。”

文大夫咽了咽唾沫,顯然很是緊張,但還是點了點頭:“蕭大人放心,我、我會盡力的。只是那解藥的藥效有限,恐怕只能維持十日左右。若想徹底解毒,還需尋找真正的解藥,或者重新調配……”

“十日……”蕭承煜低語,眼中掠過一絲擔憂,“足夠了。十日之內,局勢必有變化。文大夫,你先安心照看世子,我去處理些事情。”

說罷,蕭承煜便轉身離去,只留下文大夫和兩位侍衛守在床榻前,屋內再次陷入寂靜。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灑在晏臨樓蒼白的臉上,文大夫正打着瞌睡,忽然被一陣微弱的呻吟驚醒。

他連忙湊近,只見晏臨樓的眼皮微微顫動。

“世子殿下?”文大夫小心翼翼地喚道,同時示意侍衛去通知蕭承煜。

晏臨樓緩緩睜開眼,目光混沌,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他的嘴唇乾裂,聲音嘶啞:“水……”

文大夫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扶起晏臨樓,讓他慢慢飲下。

“世子殿下感覺如何?”文大夫緊張地問。

晏臨樓微微蹙眉,動了動手,感受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渾身無力,喉嚨灼燒般疼痛,胸口也悶得厲害……”

文大夫聞言,臉色稍緩:“這是解藥在起作用,毒性被暫時壓制。世子殿下能醒來已是萬幸,接下來只要繼續服藥,應該能再撐些時日……”

“你是誰?”晏臨樓反應過來,望着眼前陌生的年輕人,蹙了蹙眉頭。

“我是……”

文大夫還沒來得及回答,房門突然被推開,蕭承煜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看到晏臨樓醒來,他的臉上浮現很明顯的欣喜。

“世子醒了?感覺如何?”他語氣雖然平淡,卻是遮掩不住的關切。

晏臨樓看到蕭承煜,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抹心虛,別開眼睛,又很快轉回來,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阿煜哥……我,我挺好的,就是……咳咳……”

“你先別激動,好生緩一緩氣。”蕭承煜走到床前,看着晏臨樓,嘆氣道:“你被人下毒了,前幾日很是兇險。若非文大夫及時制出解藥,你現在恐怕都一命歸西了。”

晏臨樓愣了愣,随即苦笑道:“原來如此。難怪我感覺如此難受。那什麽,多謝文大夫救命之恩。”

說着,他略微一拱手,以作謝意。

文大夫哪裏敢受,連忙擺手:“世子言重了,這都是蕭大人和各位侍衛大人的功勞。我就是試毒有些成效而已,當不得當不得……”

蕭承煜見此,示意文大夫先下去休息,又讓侍衛們退到門外守衛,屋內頓時只留下他和晏臨樓二人在房內。

待衆人退去,蕭承煜的表情才漸漸嚴肅起來:“世子,那日給你送食物的夥計已經死了。”

晏臨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死了?怎麽死的?”

“被人滅口。”蕭承煜沉聲道,“京兆尹雖已介入調查,但目前還沒有找到真兇的線索。”

晏臨樓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都怪我貪嘴……不過,阿煜哥,你我心中都清楚,這背後定是有人想要我的命。只是不知道,是沖着我來的,還是沖着我父王……”

蕭承煜沉默片刻,緩緩道:“不論是誰,此事絕非偶然。蜘網毒極為罕見,一般人根本得不到,更別說下毒手法如此隐蔽。背後之人,必是有備而來。”

晏臨樓勉強坐起身,神色銳利:“你懷疑是誰?”

蕭承煜搖了搖頭:“不敢妄斷。但眼下京中局勢複雜,王爺雖位高權重,卻也樹敵不少。尤其是……”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這次蜘網毒的出現,恐怕與前段時間宮中的異動有關。”

晏臨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阿煜哥,你的意思是說,這與那位有關?”

蕭承煜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世子殿下,眼下局勢微妙,你我都要格外小心。尤其是你,無論如何,這幾日都不要離開驿站半步。”

晏臨樓苦笑一聲:“阿煜哥放心,就我這身子骨,現在便是想出門,也是有心無力。”

說着,他又咳嗽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蕭承煜連忙為他倒了杯溫水,扶他慢慢喝下。

看着昔日那個活潑好動的少年如今虛弱至此,蕭承煜心中一陣難受。

“世子,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待晏臨樓稍作休息後,蕭承煜突然道。

晏臨樓擡眼看他,微微揚眉,眼眸浮現着疑惑:“還有什麽事?”

蕭承煜沉吟片刻,似是在考慮如何開口,最終緩緩道:“燕王已經送來消息,他已經帶着軍隊,正在向安京進發。”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讓晏臨樓瞪大了眼睛:“父王……父王他,他真的決定要起兵了?”

蕭承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是的。燕王已經決定,不再忍耐。”

晏臨樓聞言,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作為燕王之子,他自然明白父親此舉意味着什麽。

“阿煜哥,父王此舉……會不會太冒險了?”晏臨樓忍不住道出心中憂慮,“朝中勢力複雜,若是一不小心……”

“事已至此,已無回頭之路。況且,燕王此舉并非心血來潮,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蕭承煜嘆了聲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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