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徹查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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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從別院回宮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沒回寝殿,直接去了禦書房。身上的龍袍還沒來得及換,領口微微敞開,眼底是遮不住的青色。
"影一。"他坐下,語氣冷得像冰,"太後壽宴上下藥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回陛下。"影一從暗處走出,單膝跪地,"已經查清了。柳清鳶在三日前就買通了負責壽宴倒酒的宮女小翠,給了她五百兩銀子,讓她在晏辭的酒杯裏下了西域曼陀羅。"
"證據确鑿?"
"是。那五百兩銀子是從柳府的賬上支出來的。西域曼陀羅則是柳清鳶通過柳家的商隊,從西域商人手中買來的。小翠也已經招供,指認是柳清鳶指使的。"
謝臨淵冷笑了一聲。
"很好。"他的語氣冰冷,"傳朕的旨意——柳清鳶謀害朝臣,禁足宮中,不準踏出宮門一步。"
"屬下遵旨!"
"還有。"謝臨淵的語氣更冷了,"傳旨給所有世家——不準再提'推舉坤澤入主中宮'之事。誰要是敢再提,朕就滅了誰的族。"
影一的身體微微一震。
"屬下明白。"
"下去吧。"
影一退下後,禦書房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謝臨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樣做會引起朝堂震動。柳家是七大家族之一,勢力龐大,牽一發而動全身。柳家的坤澤是太後親侄子,柳家的族兄在戶部任尚書,柳家的姻親遍布朝堂。
但他不在乎。
敢傷害晏辭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敢打晏辭主意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當天下午,兩道聖旨傳遍了整個京城。
第一道聖旨:柳清鳶謀害朝臣,禁足宮中,不準踏出宮門一步。
第二道聖旨:所有世家不準再提"推舉坤澤入主中宮"之事,違者滅族。
兩道聖旨一出,整個朝堂都震動了。
七大家族紛紛上奏,請求皇上寬恕柳清鳶。柳家的族兄柳尚書跪在乾清宮門外磕頭求見,被侍衛攔下。柳家的老太君拄着拐杖進宮求太後,太後閉門不見。
謝臨淵一概不理會。
他坐在禦書房裏,看着案幾上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殺雞儆猴。
這就是殺雞儆猴。
他要讓所有世家都知道——晏辭是他的人,誰也別想打他的主意。
誰要是敢動晏辭一根手指頭,他就滅了誰的族。
……
別院內,晏辭聽到了這個消息。
"公子。"雲溪走進來,壓低聲音,"柳清鳶被禁足了。還有一道聖旨,說所有世家不準再提'推舉坤澤入主中宮'之事,違者滅族。"
晏辭放下書卷,微微點頭。
"皇上這是在保護您。"雲溪說。
晏辭沒有說話。
他知道謝臨淵是在保護他。禁足柳清鳶、警告所有世家,這一系列動作看似是為了給他出氣,但歸根結底,是怕他的坤澤身份暴露。
只要柳清鳶一天還在宮裏,一天還在太後身邊,他的秘密就随時可能被揭穿。
但這份保護,是以自由為代價的。
謝臨淵把他關在這裏,替他擋住外面的風雨,也替他擋住了所有退路。
"雲溪。"他忽然開口。
"奴婢在。"
"別院的守衛換班規律,你摸清了嗎?"
雲溪的臉色微微一變。
"公子,您想……"
"別問。"晏辭打斷了她,"摸清了告訴我。"
雲溪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奴婢明白。"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了。
"公子。"
"還有事?"
"您……您後頸上的傷,要不要奴婢拿點藥來?"
晏辭的手下意識摸了一下後頸。那裏的牙印還在,隐隐作痛。
"不用。"他說,"拿藥反而引人懷疑。"
雲溪沒再說什麽,退下了。
晏辭獨自坐在屋內,久久沒有動彈。
他拿起桌上那本《韓非子》,翻了翻,又放下了。書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他在想謝臨淵。
想那個偏執的帝王,想那雙赤紅的眼,想那個帶着怒氣和占有欲的吻。
然後他想到了逃跑。
必須逃。
不逃的話,他這輩子都完了。
謝臨淵對他的感情,他已經看明白了。那不是普通的情愛,而是一種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一旦讓這種占有欲生根發芽,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晏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必須走。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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