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信期全面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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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晏辭在一陣輕微的晃動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裏,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陛下……"他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別說話。"謝臨淵的語氣低沉,"太醫馬上就到。"
晏辭靠在謝臨淵懷裏,感覺很疲憊。
他太累了。
太累了。
他的腦子昏昏沉沉的,剛才在城隍廟發生的事情像放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雨夜裏的狂奔,躲在神像後面的恐懼,謝臨淵踹開廟門的瞬間,以及最後被謝臨淵抱上馬背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從一開始就知道。
謝臨淵的手臂很有力,抱着他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可晏辭只覺得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窟裏一樣。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謝臨淵的懷裏,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眼中的絕望。
可謝臨淵還是察覺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指尖輕輕碰了碰晏辭的後頸。那裏的皮膚很燙,像是在發燒一樣。
謝臨淵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加快了腳步,朝着皇宮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兒,太醫終于來了。
"陛下。"老太醫恭敬地行禮。
"給他看看。"謝臨淵的語氣冰冷。
老太醫走到床邊,給晏辭號了脈。他的手指搭在晏辭的手腕上,感受着對方微弱的脈搏,眉頭漸漸蹙起。
"陛下,晏公子只是淋雨受寒,加上信期被誘發,有些虛弱。"老太醫的語氣恭敬,"老臣開幾副藥,好好調養幾天就沒事了。"
"信期被誘發?"謝臨淵的聲音猛地拔高。
"是。"老太醫的頭低得更厲害了,"晏公子是一品坤澤,情緒劇烈波動、淋雨受涼,再加上缺乏抑制藥,信期很容易被誘發。"
謝臨淵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晏辭,對方閉着眼睛,臉色蒼白得可怕。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像是在顫抖一樣。
"朕知道了。"他的語氣冰冷,"你下去吧。"
"是。"老太醫恭敬地退下了。
寝殿裏只剩下謝臨淵和晏辭兩個人。
"陛下……"晏辭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別說話。"謝臨淵的語氣雖然依舊冰冷,但眼神卻複雜得厲害,"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到衣櫃前,從裏面拿出一件自己的常服。
"把這個換上。"他的語氣平淡,"你的濕衣服穿着不舒服。"
晏辭愣住了。
"陛下的衣服?"
"怎麽?"謝臨淵的眉頭微挑,"不願意穿?"
"不是……"晏辭搖搖頭,"只是……臣穿不下。"
謝臨淵的身材比晏辭高大很多,他的衣服穿在晏辭身上,肯定會很不合身。
"沒關系。"謝臨淵的語氣平淡,"湊活穿吧。"
他把衣服放在床邊,轉身走出了寝殿。
"陛下!"晏辭想叫住他,但喉嚨太乾了,發不出聲。
門被關上了。
晏辭躺在床上,看着那件明黃色的常服,心裏五味雜陳。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坐起身,把自己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謝臨淵的常服。
果然很大。
袖子太長,衣擺也太長,穿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他擡手拉了拉袖子,卻還是蓋不住手指,只能露出一小截指尖。
但……很溫暖。
衣服上還殘留着謝臨淵身上特有的龍涎香氣,讓晏辭感覺很安心。那是一種很淡的香氣,卻像是有魔力一樣,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重新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太累了。
他想好好睡一覺。
可他不知道,這場噩夢,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乾元信香從門縫裏滲了進來——是謝臨淵身上的龍涎香氣!
晏辭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股乾元信香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晏辭體內的潘多拉魔盒。
一陣強烈的熱浪突然從後頸的腺體處湧出,席卷了全身。
晏辭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好。
信期……真的被誘發了。
起初只是後頸腺體的隐隐發燙,漸漸地,熱浪席卷全身。白梅蘭露的香氣不受控制地從體內湧出,彌漫了整個寝殿。
晏辭蜷縮在床上,渾身滾燙。
"唔……"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
太熱了。
好難受。
他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臉頰緋紅,眼尾殷紅,嘴唇被咬出了血。
信香越來越濃。
甜膩的白梅蘭露香氣充斥着整個房間,帶着令人窒息的誘惑。
晏辭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本能地渴求着乾元的信息素——那是坤澤在信期時最原始的渴望。
他本能地哀求着。
"陛下……"他無意識地呢喃着,"幫幫我……"
"抑制藥……給臣抑制藥……"
沒有人回答。
寝殿外,謝臨淵站在那裏,能聞到從門縫裏滲出的白梅信香。
甜膩、溫潤、帶着致命的誘惑。
頂級乾元的本能正在蘇醒。他的身體在叫嚣着沖進去,将晏辭擁入懷中,用自己的信香安撫他。
那是一種刻在骨血裏的沖動,頂級乾元對頂級坤澤的信期幾乎無法免疫。
謝臨淵的手緊緊攥着,指節泛白。
他在忍。
他在拼命地忍。
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那扇門,想要推開它,想要沖進去。
晏辭在寝殿裏痛苦地翻滾着,信香一陣陣滲出,帶着令人窒息的甜膩。
"陛下……"他繼續無意識地呢喃着,"幫幫我……"
"求您……"
"抑制藥……"
寝殿外,謝臨淵站在那裏,久久沒有動彈。
他能聽見殿內晏辭痛苦的悶哼聲。
每一聲,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晏辭在承受怎樣的痛苦,他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可他不能進去。
至少現在還不能。
晏辭需要學會——服從。
謝臨淵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轉過身,背對着那扇門。
他不能再聽下去了。
再聽下去,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影一在一旁看着,心裏五味雜陳。
"陛下……"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晏公子他……"
"朕知道。"謝臨淵的語氣冰冷,"但他必須學會服從。"
"是。"影一恭敬地應道,不再多言。
謝臨淵繼續朝前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他知道自己很殘忍。
可他沒有別的辦法。
他不能失去晏辭。
絕對不能。
他想要給晏辭最好的一切,想要把他留在身邊,想要讓他只屬于自己。
他不在乎晏辭恨他。
只要晏辭能留在他身邊,恨他一輩子也沒關系。
雨還在下,打在宮殿的琉璃瓦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還很長。
寝殿裏,晏辭還在痛苦地掙紮着。
他不知道這場噩夢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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