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2章 強行成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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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強行成結

蘇慕言終于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了。

不是一場懲戒,不是一場羞辱——是一次宣告。是一次在這個破爛狹小的廂房內、在他蘇慕言親手點的那盞燈底下,由當朝皇帝親自執行的、不可逆的、終身無法磨滅的占有儀式。

謝臨淵回過頭,不再看他。他的所有注意力重新落回了晏辭身上。

晏辭已經完全崩潰了。他仰面躺在淩亂不堪的竹席上,散開的發絲鋪了大半個枕頭,眼裏那層最後的光亮在謝臨淵剛才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已經徹底碎了。他不喊了,也不再掙紮——不是認命,是某種極度的、超出承受極限的恐懼把所有的力氣全都抽乾了,只剩下一具還在輕微發抖的軀殼。

"你是朕的人。"

謝臨淵又說了一遍。這一次是貼着晏辭的皮膚說的。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蹭在晏辭鎖骨上的那道齒痕上。那道齒痕是三天前的晚上晏辭咬破嘴唇的時候被他反過來一口咬在鎖骨上的,淺了,快消了。他又在那道舊痕上落了一次——不是親吻,是牙齒輕輕卡在皮膚上,留下一圈新鮮的紅痕。

像是在重新蓋上被蹭掉了的玺印。

然後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龍涎香從他的後頸腺體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不是一縷一縷的試探,不是刻意收斂的壓制——是海嘯,是一股他克制了很久、壓抑了很久、終于在找到晏辭的那一刻決堤了的海嘯。玄甲的冰冷和龍涎的烈香,混成了某種屬于謝臨淵的、獨有的、讓人無處可逃的存在。

整個廂房的空氣都在那股龍涎香侵入的瞬間變沉了,像是被倒灌進了鉛水。燈焰被壓得矮了整整一半,火焰從明黃色變成了悶悶的幽藍。牆角的蘇慕言被那股鋪天蓋地的乾元令壓制得整個人伏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胸口斷裂的肋骨被壓迫地往傷口裏戳,疼得他不斷發抖,可他連一聲慘叫都不敢發出來——那是骨血深處本能對高階壓迫的臣服。

晏辭的身體在那股龍涎香的吞噬下劇烈地弓了起來。他後頸的腺體被那股霸道的信息素強行激活,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出白梅信香——那是一種被動的、被撬開的回應,是坤澤在高階乾元面前最原始的生理條件反射。甜得發膩的白梅蘭露和冷冽厚重的龍涎攪在一起,坤澤的身體比意識先一步給出了最忠實的回應。

他的意識卻正在往更深的地方墜。謝臨淵在說什麽——他聽見了字,但拼不成句子。謝臨淵在做什麽——他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抗拒了。

他的思緒在斷斷續續的意識中飄着,飄過了這幾個月來的每一天發生的事。他想起了自己在那個雨夜裏鑽進泔水車的黑暗。想起了他赤着腳走過二十裏田埂的每一步。想起了他跪在蘇慕言面前把壓了多年的秘密一片一片攤出來——他是真的以為蘇慕言會幫他,也是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會什麽也不要地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沒有。從來就沒有。

蘇慕言剛才壓在他身上時那只手的熱度還殘留在他腰側的皮膚上——不是疼,是另一種更惡心的感覺。那種感覺像是被一只自己曾經信任過的手,一把推下了早就站在懸崖邊的身體。原來從頭到尾,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帶着同一把開鎖的鑰匙——乾元對坤澤的貪婪,無論披着怎樣的外衣,骨子裏都是一樣的。謝臨淵是直接鎖上籠子,蘇慕言是先遞了一杯溫水再鎖上籠子。沒有區別。從來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晏辭的意識才從那片混沌中浮了上來。謝臨淵還沒有停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在他耳邊說那些偏執的瘋話——這種沉默反而更讓晏辭害怕。一個不說話的謝臨淵,比一個發瘋的謝臨淵更讓人琢磨不透。他的動作很穩,每一下都像是故意讓晏辭嘗足了煎熬的滋味。不急,不趕,像是要把這三天來所有的憤怒、恐慌、嫉妒和失而複得的複雜情緒,全都刻進這副他不肯留下來好好待在他身邊的身體裏。

為什麽要逃?

朕是不是給過你了——給過你全部的退路和全部的容忍。是你不要的。

就在那一刻,一股極其強烈的沖動從謝臨淵的腺體深處猛地湧了上來。那是乾元在半标記狀态下最原始的本能——成結。在三天前的龍床上,他克制了一次。那一晚他咬着牙齒把那股沖到了頂點的欲念硬生生壓回去,舌尖都咬出了血。可現在他不要再克了。不是環境合适,也不是身體準備好了——是他不想再等了。

刻進骨血裏的征服欲在這一刻完全沖潰了他殘存的錯覺。他整個身體都在那股沖動中劇烈地顫抖着,龍涎香和腺體同時崩到了極致抽緊。他的手指死死掐進了晏辭小巧纖薄的腰側,指甲嵌在皮膚裏深陷,紅痕馬上就變成了紫痕。他聽見晏辭微弱到發不出的抗拒聲音——但不行。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這是他選的路。是他,在把朕最後的忍耐揮霍完了之後,自己把這條路選走了的。

龍涎香烈到了一定的臨界點,和滿屋子白梅蘭露的甜膩攪在了一起,像是冷冽的風撞上柔美的春水,非但沒有稀釋彼此,反而稠成了一鍋熬到極限的糖漿。然後是屏到極限之後忽然崩陷的寂靜——腺體深處深埋的那股乾元靈力像是終于找到了要進行标記的那個通道,撞開了一道再也合不上了的口子。

成結。

被這股霸道又不可忤逆的力量灌入的晏辭在竹席上短促而凄絕地顫抖了一下,然後陷入了深沉的昏死。

後頸那塊剛剛被烙下印記的腺體還在突突地跳着,白梅蘭露的甜香裹上了一層龍涎的冷冽,不再是單純的白梅花——從這一刻起,他的信香裏有了謝臨淵的味道,是一層刷在白梅花瓣上的薄薄冷霜,再也洗不掉了。

燈焰恢複了明黃。風聲也平了下來。

謝臨淵慢慢撐起身體,低頭看着已經毫無知覺的人。月光從破損的門洞斜切進來,打在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散落在榻上的頭發從晏辭臉上輕輕地撥開,動作很輕,和剛才判若兩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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