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柔醫生(7) 他拿什麽和自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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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赫辰的喉嚨像被那陣隐秘的熱意堵住了,最終溢出的,只是一聲壓在齒關的、急促的喘息。
他下意識地并攏了腿,這個細微的、帶着掩飾意味的動作,卻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不容錯辨的生理反應。
金赫辰擡手,用拇指重重擦過破裂的嘴角。
疼痛讓他眯起眼,目光卻更加幽深地投向具海泰離開的方向。
他這個站在拳擊臺上戰勝過無數難纏對手的頂級拳擊手,被人打了一拳居然沒回以顏色。
還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就這樣讓人跑了,還因此起了反應。
他是什麽M嗎!?
即便如此,金赫辰打死也不會承認的,要當也是當S啊!
對一個打了自己的人有了異樣的感覺,先不說會不會有人相信。
在其他人看來,金赫辰就不是一個能咽下這口氣的人,按他的脾性來說,把人折騰得幾天下不了床都算輕的了。
可事實就是在具海泰走後,金赫辰開始不自覺地垂眼去細細感受身體留下的餘韻。
餘韻過後是一種更深重的空虛與難耐從骨子裏迸發,擾得他頭暈眼花、心煩意亂。
腦海中不斷閃過先前發生的一幕幕,心裏似乎也有道聲音越來越大,叱責他不該那麽容易地放具海泰離開!
最起碼要、要……什麽?
金赫辰的思路忽然斷了,直到一陣微小的聲響将他從愣神中拽回。
他擡頭一看,原來是他和具海泰發生沖突的原因之一出現在了眼前。
艱難收拾好自己的柳臻宇本想靜悄悄地離開,可剛離開卧室,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神色不明的男人。
對于金赫辰這個人,柳臻宇除了滔天的厭惡外,還有難以控制的畏懼。
金赫辰就是個爛人、喜怒無常的暴力狂。
柳臻宇一想到自己需要用身體來取悅這種人,他就惡心到直打顫,恨不得從高樓一躍而下!
他無數次想到死亡,如果死亡算一種解脫的話,他渴求這種“解脫”。
可媽媽還活着,這世上媽媽只剩下自己這個還念着她的親人。
如果自己死了,媽媽也活不下去了。
一個人身上托着兩個人的命,柳臻宇時常覺得自己活得很累,卻又不得不咬牙硬撐下去。
他經常在心裏念:媽媽,求求您,快快醒來吧,哪怕是看我一眼呢,就一眼……
兩雙風格完全不一樣的眼睛對視上了。
金赫辰站起身來,緩步朝柳臻宇走去。
柳臻宇不知道他為什麽有這一舉動,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可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這慫樣,金赫辰在心裏嗤道,他拿什麽和自己比,具海泰是瞎了眼嗎,放着比他強大無數倍的自己不選,對他竟然比對自己好?
金赫辰本想耐着性子多打量他一會兒,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麽值得他的私人醫生青睐的。
但他根本沒這個耐心,再說柳臻宇也沒什麽好看的,要臉沒臉,要身材沒身材。
就這樣一個人,比不上自己,更是完全比不上具海泰一根頭發。
難道具醫生有什麽戀弱癖嗎?和自己相比,為什麽會更願意拉近與他的距離?
金赫辰搞不懂,但眼睛已經催促他快點移開視線,似乎再多看面前的髒東西一秒就會自動失明。
既然具醫生對眼前之人有點特殊,那他就更不可能放過柳臻宇了。
金赫辰想,他可沒有什麽成人之美的良好品德,就柳臻宇這貨色,想勾搭上具醫生?
做夢去吧,從他選擇付出身體來換取金錢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失去擁有什麽美好的人與感情的資格了。
垃圾就該有待在垃圾桶裏的覺悟。
當然,金赫辰不介意當一回“好人”,讓柳臻宇永遠沒有陰謀得逞的機會。
這現實的世界可不是誰弱誰有理。
畢竟,美好的人或者事物,只配強者擁有才是永恒不變的箴言。
“金……”見氛圍過久地陷入凝滞,柳臻宇開口想說些什麽,也好讓一直站在原地的自己有個喘息的機會。
實在是金赫辰一聲不吭的模樣過于吓人,周圍也太安靜了,靜到讓人有種窒息到快要發瘋的錯覺。
跟這人共處一室也是柳臻宇不願面對,卻又不得不直面的煎熬。
“你可以滾了。”
金赫辰說的這句話就像是敕令,柳臻宇火速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逃。
可他人剛走兩步,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他立馬停下腳步:“具醫生他……”
聽到這個稱呼,柳臻宇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過頭,語氣是掩藏不到位的急切:“他怎麽了?!”
随後的一段時間,沒有聲音,更沒有來自金赫辰的回答。
有的只是金赫辰重新擡起,保持着俯視的姿态,眼神戲谑卻又帶着令人難以忽視的輕蔑。
就這麽稍微試探一下,反應就這麽大。
可見心裏是真有鬼啊……
柳臻宇被這一眼神刺了下,無數陰暗的想法 難以抑制的湧起。
金赫辰有什麽好拽的,不過是投了個好胎,高貴的出身背後藏匿着令人作嘔的肮髒與黑暗!
為什麽要那樣看着他?具醫生到底怎麽了!?柳臻宇在心裏叫喊,面上卻更低微了些。
長久的苦難重壓着他,已經讓他形成了這一種低位的、保護自己的習慣。
曾幾何,他也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用成績乾掉許多人,懷揣着夢想步入多使人夢寐以求的名校。
雖然不富裕,卻并不影響校園生活帶給他的美好感覺。
那時的他鮮活生動、陽光自信,對未來充滿希望。
此時的柳臻宇就連眨眼和呼吸都力求放輕,生怕招惹禍患。
過去的自己的模樣已經很難再想起來了,更像是一個做了很久很久、真實無比的美夢。
令人耳熟的諷笑聲響徹耳畔,柳臻宇的指尖死死陷進掌心的軟肉裏,好似能刺破柔軟的屏障,繼而流出淋漓的鮮血。
“沒怎麽,”金赫辰不懷好意道,“不過,你這麽激動乾什麽?”
“我……”很少撒謊的青年一時語塞。
在想到金赫辰是個什麽樣的人,本着不想,更不能給具醫生惹麻煩的原則,他頓時有了幾分底氣,“我沒激動,只是好奇而已。”
在金赫辰看來,柳臻宇說的話純屬欲蓋彌彰,越描越黑,也更讓他憤怒。
越裝得自然,越想要掩飾什麽,那就越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海苔:哥雖然已經先行離場,可哥的身影仍舊存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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